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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找了個商店買了些吃的東西就匆匆上路了。
走進荒涼的戈壁,已是中午。白花花的陽光無情的炙烤著大地,稀疏的小草被曬得蔫蔫的,無力的伏在滾燙的戈壁,路邊偶爾掠過的樹木,也無精打采的,垂下無神的枝葉。裸露的沙礫上升起蜃氣如煙如霧,讓人感到一陣陣的眩暈。
一絲風也沒有,潔白的云朵輕輕懸在蔚藍的天空,前面小于的車揚起的滾滾黃塵,在空曠蒼茫的戈壁上飄蕩著,久久不愿垂落。
車上很熱,但他們不愿打開車窗,就是開一道縫隙,細細的塵土都會鉆進來。富貴抹了一把汗,暗暗地咒罵著炙熱的天氣。撒騰他們索性脫了上衣,光著膀子嚎叫著,唱著誰也聽不懂的歌曲。
為了躲避小于的車揚起的飛塵,富貴減了減車速,直到過了第一道哨卡,看到小于的車停在路邊,看到他們追上來,小于從車上取下一塊帆布,平整的鋪在車的陰涼下,劉龍從車上拿出在商店買來的啤酒和小菜,笑著說:“你們幾個來幫忙啊?!闭f完揚著一個塑料袋說:“瞧瞧,還有雞呢。”
楊愛國把啤酒打開遞給富貴說:“每個人一瓶,不許多喝?!?br/>
金輝找了塊干凈的石頭坐下來,撕了一塊雞肉說:“一瓶夠誰喝的,你也太小氣了吧?大家痛快的喝,喝完了我車上還有?!?br/>
楊愛國驚愕的望著富貴:“你們車上怎么有了?在哪買的?”
金輝跑回車上抱出一箱說:“這是‘八一’的時候慰問酒,我趁人沒注意,偷偷藏到車上的,想不到今天便宜你們了,呵呵?!?br/>
楊愛國把啤酒搬到自己身旁說:“那也要少喝,萬一被政委知道了就是處分。另外大家回去都不許說,喝完了把酒瓶扔遠點,千萬不能放在路邊。”
小于一口氣喝下半瓶啤酒,抹抹嘴說:“痛快,可惜不是冰鎮(zhèn)的,要是冰鎮(zhèn)的就好了。”
金輝搶了一塊雞腿說:“雞太小了,咱們是狼多肉少啊,要是有只羊就好了,烤熟了夠大家吃的。”
劉龍哈哈一笑說:“你還記得上次你住院嗎?我們?nèi)タ茨?,回來的時候,富貴就偷了一只羊,烤起來焦黃焦黃的,還滴著油,那才叫一個好吃呢?!?br/>
杜磊瞪著他說:“你還有臉說呢,那次就是你告密的吧,讓我們被政委罰去三天野外生存,是不是你干的?那次生存我差點被給狼吃了,幸虧我命大?!?br/>
一聽這話,劉龍低著頭嘀咕:“那也不能怪我,誰讓你們剛來特戰(zhàn)隊的時候偷酒不讓我喝的,再說我也陪著你們受處分了?!?br/>
楊愛國喝了口酒,低著頭想了許久,沉重的說:“我突然挺想亮子的。那時多好啊,我們偷了酒,跑到后面的山上痛快的喝。記得亮子不喜歡喝白酒,可我們逼著他喝,結(jié)果他喝的臉像塊紅布,什么心里話都說,還記得我問他:你喜歡什么樣的女孩,他吭哧了半天說:喜歡圓臉的,眼睛大大的,頭發(fā)齊肩的女孩……”
他苦笑著搖搖頭,深深地嘆息一聲,望著遠方高低不平的山巒:“我們剛來特戰(zhàn)隊的時候,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怕,任由著自己的性子行事,雖然訓練苦了點,可是我們生活在一起,相互照顧著,關(guān)心著,每天都過得那么快樂。可現(xiàn)在呢,我們通過了最殘酷的訓練,終于成為特戰(zhàn)隊的一員??蛇@幾次行動,讓我們失去了最好的戰(zhàn)友,他們走的走,傷的傷,這次黎明算逃過一劫,但下次會輪到誰呢?說真的,每次想到這些,我的心總是在慢慢地滴血,真的沒有勇氣再看到咱們中的哪一個悲壯的倒下。”
富貴聽著他的話,心里感到莫名的悲痛。他也一樣的會時常想起亮子,那是他最好的戰(zhàn)友,每次提起他的名字,富貴都會感到一陣心疼。
楊愛國一仰頭,把剩下的酒喝完,站起來把瓶子扔得老遠,望著大家說:“不說這些了,只是希望以后,我們都會在一起,就算有一天面對死亡,我們的手也要拉在一起?!闭f完緊緊地握著小于的手,大家被他的情緒感染了,紛紛走過來,把溫暖的手緊緊握在一起:“我們永遠是中國人名解放軍特戰(zhàn)大隊的一員,同甘共苦,生死相依!”
十幾只手緊緊地握在一起,久久不愿松開。富貴知道,沒有任何力量能把這些握在一起的手分開!因為他們身上流動著一樣的熱血,正因為流淌的一樣的熱血,才讓他們緊緊凝聚在一起,讓他們的生命格外輝煌。
富貴望著一張張熟悉的臉,多么可愛的戰(zhàn)友啊,自從踏上這片戈壁,他們就緊緊地站在一起,共同面對風雨,在一次次血的洗禮中,他們并肩作戰(zhàn),用自己的青春,用自己的鮮血,永遠的捍衛(wèi)著那面迎風招展的國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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