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一整天都在研究雙手劍,導致他已經(jīng)沒有力氣去留下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老人。
他不知道這個人到底是誰。
他不知道這個人是從哪里來的。
他不知道這個人為什么說要教自己雙手劍。
說到底,余生不知道自己這一天的所有動靜都曝光在那個陌生人的眼前。
落日西斜,將一顆顆樹的影子拉得極長。
休憩了一段時間,余生終于是有足夠的力氣站起來。
他望向那個穿著邋遢的人離去的方向,然而他知道,過去這么長時間了,那個人已經(jīng)早已消失蹤影。
“他到底是什么時候來到這里的?”余生自言自語道。
余生一來到這片地方,他就謹慎地將這片地方查看了一片,他確信自己沒有察覺到周圍有其他人的氣息。
然而那個陌生人直到他出現(xiàn)在自己眼前的那一刻,余生才意識到那個人的存在。
那就只有一個可能,那個邋遢老人的實力比自己高得多。
他是個高手。
“他說要我明天到這里來,他要教我雙手劍。難道他會雙手劍?”
余生心中涌上一絲興奮,自從他得到這雙手劍卻沒有得到相匹配的雙手劍武技,導致他修煉雙手劍的進度進行得十分緩慢。
或者說,幾乎沒有什么進度。
如果真的有一個會使用雙手劍的高人手把手教導,余生相信,修煉進程的速度會快上很多。
“希望你說的話不會忘記,我明天在這里等你?!?br/>
余生轉(zhuǎn)身,沿著進來的小徑回去。
……
這是第二天的早晨,太陽才剛露出頭,余生害怕昨天那個人見不到自己會離開,他決定早一點去那塊空地。
然而,他的去路被人擋住了。
是個守衛(wèi),而且是黑暗競技場的守衛(wèi),余生一看守衛(wèi)的穿著就知道了。
“站??!”守衛(wèi)喝聲道。
在他警告的同時,他左手拇指輕挑,將掛在腰間的劍柄頂出一寸。
劍未出,劍芒現(xiàn)。
這是一個嚴厲的警告。
余生停下腳步。
他記得昨天進入后山的時候,這里是沒有人守衛(wèi)的,怎么今天突然就有人在這里守衛(wèi)呢?
余生不知道,他昨天之所以能夠進入里面,是因為昨天的守衛(wèi)擅離職守,讓他鉆了空子。
然而今天他運氣似乎并不好,一大早就有守衛(wèi)在這里站崗。
守衛(wèi)見余生不再向前,他的警戒心放了下來,但并沒有徹底放松。
“這里不允許外人進入,請回去?!笔匦l(wèi)做出請的姿勢,示意余生早早離開。
即使他禮貌地請余生離開,他左手的動作依然沒有改變。
一寸劍芒依然隱隱從劍鞘里散發(fā)出來。
如同一條酣睡的猛獸,隨時蘇醒。
守衛(wèi)本以為眼前這個少年會即時轉(zhuǎn)身離開,然而少年卻站在原地不動。
“這里昨天沒有人,我進去過?!?br/>
余生不可能連爭取都不爭取,就放棄進入后山,高人指點雙手劍的機會可不多,他不會因為有人阻攔就轉(zhuǎn)身回去。
守衛(wèi)的戒備心重新提起,他左手輕壓劍鞘,準備隨時拔劍。
不過他在出手之前,還要再一次警告,這是準則要求。
“我不管昨天這里有沒有人守衛(wèi),你有沒有進去過。今天我是這里的守衛(wèi),你不能進去。你是黑暗競技場的客人,如有得罪,望見諒。非要強闖,后果自負!”
左手拇指再次一推,劍芒增強了一分。
余生依然沒有放棄,他說道:“如果我非得進去,會有什么后果。”
“強闖者,死!”
守衛(wèi)大喝,同時眼睛緊緊盯著余生,一旦余生有什么異常的動作,他就會立刻出劍。
“我之所以進去,是有要事,希望你多多通融?!庇嗌€在做最后的努力。
“不行,再不走,視你惡意挑戰(zhàn)黑暗競技場的權(quán)威。你好好想想,這值不值得?!?br/>
我連黑暗競技場的規(guī)則都違反一次了,還在意挑戰(zhàn)黑暗競技場的權(quán)威?
當然,余生不會在守衛(wèi)面前這樣說話,黑暗競技場是個龐然大物,況且自己還在別人的地頭,有些話是不能說的。
“那不如各退一步,我打贏你,你讓我進去,要是我輸了,我馬上離開,這個方法如何?”
然而守衛(wèi)似乎是個固執(zhí)的人,他認定的事情,沒有探討的余地。
“對不起,職責所在,沒有得到上面的指示,我不能放你進去。至于你剛才說的話,我左耳進右耳出,當我沒有聽見過?!?br/>
余生的耐心已經(jīng)快要磨光了,他已經(jīng)提出一個對雙方都說得過去的建議,眼前的這個守衛(wèi)卻油鹽不進,一言拒絕。
“看來最后還是要強行闖進去?!?br/>
雙手劍的訓練對后面即將到來的第三階段賽事有著至關(guān)重要的作用,他不能輕易放棄。
余生后退幾步,他其中一只手藏在身后。
在這只手上,一絲跳躍不定的電弧在掌心瞬間凝聚,當余生停下腳步的時候,這一絲電弧成長為一團湛藍的電弧團。
寧靜的清晨響起了“呲呲”的異響。
“什么聲音?你藏在身后的手上拿的什么東西,快拿出來!不要讓我來動手。”
這時守衛(wèi)察覺到余生的異常,大聲呵斥道。
余生抬起頭,冷漠無情地說:“你說對了,你真的要動手了?!?br/>
說完這話,余生雙腳猛然跑動,從極靜的狀態(tài)瞬間轉(zhuǎn)為極動的狀態(tài)。
守衛(wèi)一驚,睜大了眼睛,“好快!”
然而他馬上做出反應,一直準備著的左手瞬間頂出劍柄,同時右手一抓,出鞘的利劍穩(wěn)穩(wěn)落在右手當中。
余生還沒有逼身到攻擊的距離,守衛(wèi)手腕微妙扭動,利劍在眨眼間揮出十幾道劍光,幾乎毫無斷續(xù)地飛向余生的位置。
守衛(wèi)的的武器是一把劍,余生是早有察覺,所以他早早防著守衛(wèi)的第一套劍招。
余生踩著玄妙的步伐,在劍光下左避右閃,從容通過,直逼守衛(wèi)。
守衛(wèi)內(nèi)心一震,心想這少年身手有兩下子,不過以為這樣就能擊敗自己,是不是太天真了。
腳掌發(fā)力,守衛(wèi)手執(zhí)佩劍,沖向余生。
體內(nèi)氣沿著特殊的路線運轉(zhuǎn),再輸送到手中的利劍,佩劍爆發(fā)更加凌厲的劍氣。一絲煞氣從劍中散發(fā)出來。
手腕再度扭動,利劍削向余生的胸膛。劍尖冒出紅光,煞氣被他凝聚在劍尖之上。
他要以此來逼退余生的進攻。
余生察覺到守衛(wèi)佩劍的危險,驟然矮身,頭皮在劍下劃過,藏在身后的右手抓住機會,猛然推向守衛(wèi)的腹部。
只是當他推到一半的時候,他失去了目標,守衛(wèi)的身體消失不見了。
“好快的動作!”余生心中說道。
余生推到一半的電弧球突然改變了方向,向著他頭頂頂上去。
碰……
一觸即退,余生跳到一旁。
他手中的電弧球萎縮了一圈。
余生左手在腰間一劃,手中多了一把漆黑無比的短劍。
“你手上的東西,有點意思。”
這話是守衛(wèi)說的,里面包含了他對余生的贊揚。
守衛(wèi)舉起自己的劍,在劍刃的一處地方,花了一塊。
這佩劍是黑暗競技場自己生產(chǎn)的,守衛(wèi)不知道外面的劍質(zhì)量如何,不過他相信自己手中的佩劍,絕對不是凡品。
訓練時利刃對利刃對抗上千次,劍刃依然完好如初??蓜偛艃H僅與余生手中的電弧球接觸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他的劍刃竟然花了。
“再來!”
守衛(wèi)的好勝心被余生給激發(fā)起來,他沖向余生,高高躍起,奮力一刺。
余生眉毛一挑,他察覺到自己的氣機被這位守衛(wèi)鎖定了,這一劍,他很難躲。
下一瞬家,劍尖頂著煞紅的劍芒,刺向余生的額眉中間。
余生長長吸了一口氣,突然停滯了呼吸。
他左手短劍下意識一揚,短劍劍身從守衛(wèi)的劍尖一路掃向劍柄。
“呲……”
火花四濺。
對手的劍從余生頭顱邊緣一擦而過。
守衛(wèi)露出一絲笑容,他腰身一扭,強行在半空中改變中心,向著余生背后飛馳而去。
轉(zhuǎn)了一圈,利劍在余生左后肩劃上一劍。
“撕拉”
衣服破裂的聲音。
一眨眼時間,衣服破裂處滲出鮮紅色的液體,沾染這一處的衣帛。
余生吸了一口涼氣。
守衛(wèi)這一手出乎他的預料,這守衛(wèi)竟然懂得順勢而為,在掉落的途中非得傷自己一招。
站立回地上的守衛(wèi)與余生背向而立,他們似乎說好一樣,同時轉(zhuǎn)身,相向而對。
守衛(wèi)舉起手中的劍,直指余生。
“你還有繼續(xù)嗎?雖然你手中的那個東西似乎很厲害,可只要我注意一點,避開他,你是打不過我的。你還是放棄進入里面吧?!?br/>
守衛(wèi)用手中的劍指了指余生背后的山頭,勸說道:“這座山是有山主的,他的性格很古怪,幾乎沒人敢去惹他,他不喜歡被別人打擾,恕我不能放你進去。”
余生眼珠一轉(zhuǎn),心想昨天和自己說話的人難道是這座山的主人?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就好辦了。
“我認識山主,是他叫我今天去山里等他的?!?br/>
守衛(wèi)嗤然一笑,諷刺道:“被給臉不要臉,我提及到山主,你就說認識山主,當我白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