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齊金盛聽說莫瑾瑜要和顧望舒一起回來的時候,是有一瞬間遲疑的,并不是齊金盛放棄當(dāng)舔狗,只因為還有一元大師在場。
莫瑾瑜并不相信一元大師,據(jù)一元大師自己說,莫瑾瑜曾經(jīng)當(dāng)場下過他的面子。
所以,在公開場合,一元大師都是不希望碰見莫瑾瑜的。
齊金盛一邊感慨顧望舒果然手段了得,一邊又不想放棄一元大師,卻也不想惹惱莫瑾瑜。
典型的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
最后還是神棍妥協(xié),深諳急雇主所急的道理,主動提出他會回避,得到齊金盛的千恩萬謝。
等到周末那天,顧望舒帶著莫瑾瑜踩點上門,司機(jī)拎著許多禮品,給足了齊金盛夫妻倆面子,可齊金盛這老狐貍怎么會不知道莫瑾瑜的意思?
這哪里是給他們面子?分明是給顧望舒面子。
翁雪娥想到這里就一肚子火,齊金盛倒是覺得顧望舒能耐,至少比家里那個成天只知道哭的強(qiáng)。
“思思啊,你這臉上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好端端的受傷了?是摔得?”齊金盛夸張的噓寒問暖,睜著眼睛說瞎話,智商仿佛喂了狗。
摔傷能摔成這樣?
他摔一個試試?
“被人打的?!鳖櫷媲优抽_口,“那天在酒吧,碰到了姐姐,她一定要和我一起喝酒……然后……我離開的時候,被一群小混混纏上……”
被迫喝酒也是喝酒,她賭齊思思沒膽子說出傅佑承的事情,她要是敢讓齊金盛知道她先是得罪莫瑾瑜,后是得罪傅佑承,只怕翁雪娥都保不住她。
“你姐姐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拉著你喝酒,真是不像話!”齊金盛假意斥責(zé),顧望舒連忙安慰。
“姐姐也不是故意的,她也不知道會發(fā)生后面的事情,都是我不好?!鳖櫷嬲J(rèn)錯的態(tài)度非常誠懇,客廳里就是一對父女虛偽假意的父慈女孝畫面。
翁雪娥都快看吐了!
不僅惡心顧望舒,順帶著連齊金盛也一起惡心,這狗男人是什么玩意兒?
喊顧望舒思思的時候喊得那么親熱。
正牌女兒在他面前估計都沒這種待遇?
真是惡心。
翁雪娥看的渾身不自在,莫瑾瑜也是全程黑著一張臉,因為顧望舒的態(tài)度,強(qiáng)烈不適,好不容易讓她清醒的認(rèn)識到,齊金盛和翁雪娥是不把她放在心上的,好不容易已經(jīng)決定遠(yuǎn)離這對無良父母。
卻因為幾句一聽就虛假的關(guān)切話,這么樂顛顛的回來?
簡直是不知所謂。
他不是攔著顧望舒和親生父母接觸,聯(lián)系,如果齊金盛和翁雪娥能發(fā)自內(nèi)心的改變,他也不是非要當(dāng)這個惡人。
只是這對夫妻,明顯就是利用。
莫瑾瑜的腦子讓他無法茍同顧望舒的所作所為,“吃飯了?!?br/>
冷淡的聲音傳出,打斷客廳里的溫情脈脈。
齊金盛有些煩躁,卻也不得不端著笑臉對莫瑾瑜,他想擺擺岳父的款兒,卻什么都說不出,做了半天心理建設(shè),只吐出一句:“莫總?!?br/>
顧望舒看了只想笑。
齊金盛這又是何苦?
“姐姐呢?”顧望舒替翁雪娥問了一句。
齊金盛倒是半點沒在意,“她說沒胃口,等會兒讓保姆送上去吃就好?!?br/>
顧望舒卻不放過這個機(jī)會,“送上去吃?這怎么行呢?我們難得才回來一趟,姐姐為什么不出現(xiàn)?是因為不想看到我嗎?”
顧望舒照本宣科念著白蓮花臺詞,自己都惡心的不行。
已經(jīng)不敢去看莫瑾瑜的臉色。
翁雪娥雙眼直抽,心說顧望舒這個小賤人又要搞什么幺蛾子,好端端的怎么關(guān)心起思思來?
“吃你的飯,你姐姐已經(jīng)知道錯了,難道你非要她下來親自跟你道歉才滿意?”翁雪娥一看小賤人那矯揉造作的樣子就惡心。
不得不說還是女人了解女人。
顧望舒低著頭,揉著手指頭,雙眼通紅,“媽,我沒有,我真的沒有這么想?!?br/>
“哭哭哭,一天到晚就知道哭,你除了哭還能干什么?”翁雪娥氣不打一處來,顧望舒本來沒哭,翁雪娥這話一說,她眼淚刷的一下掉下來。
演技已經(jīng)爐火純青,“媽,你不要誤會,我真的沒有這么想?!?br/>
怎么婊怎么來,看的翁雪娥和莫瑾瑜強(qiáng)烈不適。
“閉嘴!”
莫瑾瑜淡淡抬睦,臉色不善,“岳母當(dāng)我不存在?”
翁雪娥:“……”
是她太得意忘形,居然忘記莫瑾瑜,一看見他就想起當(dāng)初被灌符水的恐懼,翁雪娥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難看起來。
“你不要這么說,她,是我媽媽……”顧望舒的聲音小的跟蚊子叫似的,她幾乎可以斷定,這話一出,莫瑾瑜會被她氣死,果不其然,莫瑾瑜的臉色比翁雪娥的還要難看。
翁雪娥詫異的看了顧望舒,這小賤人是個蠢貨不成?
一頓飯吃的味同嚼蠟,餐桌上安靜如雞,就連長袖善舞的齊金盛都沒開口,顧望舒壓抑極了,心中痛苦無法言說,她不想這么說,不想這么做,卻不得不這么做。
利用莫瑾瑜,來達(dá)到自己的目的。
顧望舒對自己的所作所為非常不齒,低頭不語。
莫瑾瑜的修養(yǎng)讓他做不出中途離席的事情,只是全程面無表情,等到飯局結(jié)束,終于忍不住離開,顧望舒卻還想挑戰(zhàn)莫瑾瑜的底線,“我……上去看一下姐姐。”
已經(jīng)做了那么多,不讓齊思思挨一頓打,她豈不是白白讓自己那么難受?
“你說什么?”莫瑾瑜抬睦看她,那眼神冷淡的讓顧望舒仿佛回到新婚夜,直接把人拋下摔門而出。
顧望舒知道他已經(jīng)忍耐到幾點,忍著心疼快步跑到齊思思房間,頂著一張五顏六色的臉去茶齊思思。
“姐姐,我聽說你心情不好?我特意來看看你?!?br/>
“看我死沒死?”齊思思沒好氣的盯著她,“你跟爸說什么了你個小賤人?”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顧望舒哭的眼淚汪汪,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出來,齊思思被她哭的心里發(fā)毛。
忍不住大喊大叫,“你又想干什么?!”
顧望舒被嚇得往后一退,哐當(dāng)一聲裝在門板上,“姐姐,你……你這是怎么了?”
樓上的動靜吸引樓下那對夫妻,他們再也坐不住,齊刷刷上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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