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初一推開曾經住了二十多年的房間門,發(fā)現(xiàn)里頭正亮著燈,剛開始她以為是管家叫人來給她收拾了房間,提前打開了燈,但沒想到一進去就看到了本應該已在客房睡下的安嫻。
“還沒去睡?”寧初一隨口問道。
安嫻站起來,臉上透著猶豫和忐忑。
“初一,想跟你說點事?!?br/>
“嗯?你說?!睂幊跻惶纸庵r衫衣扣。
“晚上安寧哭了……”
寧初一打斷:“她哭了關我什么事?”
“因為她感覺她外公對你比對她更好,安寧剛來這個家,比較敏感,也比較脆弱,我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初一,你可不可以幫幫她?”安嫻懇求道。
寧初一蹙了下眉,“老爺子不是對她挺好的么,處處為她著想,都沒有給她什么壓力。”
“安寧不比你,她從小就內向,我就是怕她會想不開?!?br/>
“那你想要我怎么幫她?”
安嫻咬了咬嘴唇,卻是不敢看寧初一的眼睛,訥訥地說道:“聽說初一你準備在這里住一個月,能不能,能不能別……”說到后頭就沒聲了。
“這個是我跟老爺子打的賭,我輸了就要在這里住,很可惜,我輸了。”寧初一語氣平淡地說道。
“那……”
“你放心吧,血濃于水,她是老爺子在世上唯一直系血脈親人,對她的疼愛越是不表露出來就越是深沉?!?br/>
“這樣的嗎?”安嫻將信將疑。
“我跟老爺子生活了這么久,我了解他,他心里是很在意安寧的,所以你就不用操心了,以后安寧她自己會感受到老爺子的在意的?!?br/>
“好吧,時間不早了,你早點洗漱休息,別熬太晚。”
“嗯?!?br/>
等安嫻出了房間,寧初一目光暗沉了下來,她自嘲地笑了聲,喃喃了一句:“會哭的孩子有奶喝嗎?”
可惜啊,她并不想用這種方式去爭寵,反正她又不缺愛。
……
正在開會聽管理層員工匯報工作的易褚檸突然感覺口袋的手機在震動,拿出來看到是寧初一的視頻電話,他看了眼時間掛斷了電話,回了句“在開會,很快回你”,而后迅速結束了會議,回了辦公室。
坐下后,易褚檸立馬發(fā)了個視頻電話過去。
那頭卻是過了好一會兒才接了。
易褚檸正要說話,目光就被吸在了手機屏上。
視頻里,寧初一香肩小露,正泡在浴缸里,肩以下都藏在泡泡底下,有種猶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覺。
“你……”易褚檸目光一凝,注意到了背景里的小細節(jié),“在安家?”
“喲,易老師好眼力呀?!睂幊跻恍Φ妹佳蹚潖潯?br/>
易褚檸有心想說她,但見到她干凈的笑臉,話到嘴邊又說不出口了,于是他換了種語氣,用調侃的口吻說:“你這是想回去爭安家財產了?”
“爭什么呀,我這是技不如人,把自己輸在這里了?!睂幊跻秽搅讼伦欤y得嬌嗔。
在這樣私密的空間里,加上身體的放松,她終于流露出了這個年紀該有的神態(tài)。
“輸在這里是什么意思?”易褚檸心里一緊。
“今天他們都沒提前打個招呼就把我家安嫻女士接走了,那我肯定得來討個說法,然后晚上跟老頭下了幾盤棋,也下了賭注,我要是贏了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在安星挖人,還不用自己給工資,這不是第一局贏得太輕松了嘛,就賭了,誰知道老頭竟然還有點水平,他不放水的情況下,我就輸了。”
在寧初一說的時候,易褚檸只是默默地聽著,等她說完,才問了自己最想知道的:“輸了是什么條件?”
“在這里住一個月?!?br/>
易褚檸有點無奈,“安震豪出了名的老奸巨猾,你怎么會去跟他賭,這不是把自己送到人家嘴邊么?!?br/>
“其實事后我也覺得不對勁,老頭第一局輸?shù)锰樌耍€注也是他提出來的,如果陰謀論的話,這死老頭也太會做樣子了吧,連我都沒能看穿?”
寧初一癟嘴,因為手機架在了浴缸旁邊,她雙手都很自由,此時隨著心意打著水面的泡泡發(fā)泄著郁悶的情緒。
“你的缺點跟你的優(yōu)點一樣,只要了解你,就能針對性的給你挖坑?!币遵覚幚碇堑卣f道,目光卻是忍不住隨著那雙纖細手臂的劃動而動。
“缺點?”寧初一歪了下頭,“我有缺點嗎?”
“你看,這就是你的缺點,太過自信?!?br/>
論對寧初一的了解,只怕無人能比易褚檸更多,小媳婦可是自己養(yǎng)大的,有哪些優(yōu)缺點他再清楚不過了。
寧初一撇嘴,理所當然地說道:“我這么優(yōu)秀,自信一點不是很正常嘛?!?br/>
“是很正常,所以別人利用起來也很正常?!币遵覚幱挠牡亟o她潑了一盆冷水。
其實自己是個什么樣,寧初一哪能不知道,她也知道自己有時候就是太過自信,不了解她的人或許覺得她難以下手,但了解她的,一戳一個準。
“說到利用,之前你是不是也是利用我這個所謂的缺點讓我跟你在一起?”寧初一摸著下巴,“我終于想起來了,我們好像還有半年的賭注吧?”
“……你想這個做什么,難道你還想到時候拿到房子就踹了我?”易褚檸目光略有些閃爍。
寧初一坐直身體,面向手機,“好啊易褚檸,沒想到你竟然是個心機boy,挺會算計的嘛。”
易褚檸看到那一片露出冰山一角的春光,有點口干舌燥,但面上卻正經得很,語氣平淡地回:“這叫明謀,我的意圖和條件都擺得很清楚,愿者上鉤而已?!?br/>
“愿者上鉤?你不就是想說我是自找的嘛,哼!易老師還有什么‘明謀’,都擺出來給我看看呀。”
易褚檸笑了,只聽他低沉磁性的嗓音緩緩傳來:
“我們結婚,我的個人資產都是聘禮?!?br/>
“有了寶寶,易家的資產都是孩子的?!?br/>
“等孩子成年,家業(yè)就交給孩子,然后我們攜手踏遍世界各地?!?br/>
“等我們老了,爭取一起活過百歲,然后去申請吉尼斯紀錄,世界上最長最幸福的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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