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血濃于水
良久,段九霄腰也不駝了,背也不彎了,眼睛里充滿光彩,好像一下年輕了十歲。
他笑著大手一揮:“今天是咱們一家人團圓的日子,大家應(yīng)該開心才對。雅茹,咱們的兒子回來了,你的團圓飯準備怎么樣了?”
姜雅茹一驚:“糟了,我燉的老母雞要糊了!”
眾人發(fā)出一陣爽朗笑聲。
功夫不大,姜雅茹把做好的飯菜一一端上。
原來,他們久居此地,過起了與世隔絕的生活。
平時沒事的時候,在周圍開了幾畝荒田,種種菜喂喂雞養(yǎng)養(yǎng)魚。
一家三口根本吃不完,剩下的全部送給附近的軍事基地。
這些飯菜都是他們自己種出來的,絕對綠色無污染。
雖是些家常便飯,但唐吟吃起來格外香甜。
在他記憶里,父親常年在外,一家人幾乎沒有團圓的時間。
今天,他們終于可以坐下來,開開心心的吃頓團圓飯。
一家人團團坐定,自然有說不完的話。
姜雅茹不停的給兒子夾菜,段九霄笑著搖頭。
“他都長成大小伙子了,你還像對待小孩子一樣,也不怕被千里笑話?!?br/>
姜雅茹認真的道:“哪怕將來小飛變成像你一樣的糟老頭子,也還是我的兒子?!?br/>
一句話,把大家都逗樂了。
“段老,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別舍不得您的寶貝了,拿出來和大家分享下吧?!?br/>
在段老面前,馬千里完全沒了平時的威嚴,反倒像是個貪婪的部下。
“唉,我那幾瓶好酒,終究還是逃不過你的魔掌?!倍卫蠂@了口氣。
“哈哈,為了您的寶貝,我磨破嘴皮子都沒用,今天您找不到借口了吧?!瘪R千里笑起來,活像只狡猾的老狐貍。
“千里兄,你說的不假,我整天守在干爹身邊,他都不舍得讓我嘗嘗??磥磉€是親兒子比干兒子要好啊?!倍吻嘌乱瞾泶蛉ぁ?br/>
“你小子偷喝我的好酒還少嗎?”
段九霄苦笑著上樓,時間不大拎來兩瓶老茅臺。
還沒打開,馬千里和段青崖就聞到酒香,把身子探了過去,眼睛全都放了光:“酒王漢帝茅臺!”
他們一人捧著一瓶,仔細端詳,連連感嘆。
每瓶都用金色方形盒子包裝,外盒形如玉璽。
盒蓋把手鑄成龍頭形狀,龍口含珠。
酒瓶雙龍擁侍,內(nèi)有青銅制造的兩只酒樽。
馬千里瞇起眼睛:“這可是三十年前的老茅臺了,當年在中南海喝過一次,那滋味到現(xiàn)在都忘不了?!?br/>
段青崖說道:
“千里兄,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這種酒當年只生產(chǎn)了一批,建國時中南海的國宴專用酒?!?br/>
“用最古老的用豬尿泡作封口,全世界也只剩下5瓶?!?br/>
“除了這兩瓶之外,其余3瓶全部已在海外拍出,早就被藏家收入囊中,不再露面?!?br/>
“哦?難得啊難得!”馬千里眼睛放光,愛不釋手。
段青崖繼續(xù)說道:
“酒盒包裝上,龍口內(nèi)含的金珠都是純金制造,據(jù)稱造價接近10萬美金?!?br/>
“這一包裝還榮獲了在法蘭西舉辦的‘世界之星’國際博覽會大獎,這也是當年唯一獲此殊榮的神州作品。”
“鑄造酒瓶的模子如今已被銷毀,是真正的絕版珍品?!?br/>
馬千里越看越愛,感嘆道:“其實別說是漢帝茅臺,就算是50年代的老茅臺,就算只??掌孔?,圈子里內(nèi)部交易價,絕對超過一件清中期的瓷器。段老家的寶貝數(shù)不勝數(shù),看來以后我要多來拜訪?!?br/>
“你呀,每次來到我這里都沒安好心,總要淘換走我一兩件東西才甘心?!倍尉畔鲂Φ?。
馬千里忙不迭的打開一瓶,深深一聞:“嗯,是當年的味道,香!”
這邊說著話,段青崖已經(jīng)先給自己倒了一杯,一口悶掉:“各位,我先干為敬?!?br/>
馬千里不干了:“青崖啊,你可真狡猾,這么好的酒只顧著自己喝。好吧,我陪你一杯?!?br/>
說著,自己也干了一杯。
兩人好像搶糖果的小孩子,你一杯我一杯的搶著酒喝。
段九霄端起酒杯,正色道:“小飛,當年父親不辭而別,你還怪我嗎?”
唐吟搖了搖頭:“當年是很恨你,但現(xiàn)在不恨了?!?br/>
“我雖然在這里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但對你的經(jīng)歷了如指掌。孩子,這么多年,讓你受苦了?!倍尉畔錾钋榈恼f道。
父子之間血濃于水,有了父親這句話,哪怕過去經(jīng)歷過再多磨難,又算什么呢。
唐吟嘴角牽動,淡淡一笑:“過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他看著段青崖問道:“爸,這位義兄是怎么回事?”
段九霄微笑道:“他是我從死人堆里撿來的?!?br/>
撿來的?
原來,滇南邊境當年很不太平,那里是死亡、暴力和毒品的天堂。
一個普通的小村莊,被毒販的私人武裝夷為平地,將村子里的所有人屠殺殆盡。
段九霄帶領(lǐng)龍牙掃除了私人武裝,在清理遇難者尸體中,從死人堆里發(fā)現(xiàn)了一個奄奄一息的孩子。
于是,段九霄把他帶回龍牙,和戰(zhàn)友們一起用心撫養(yǎng)。
后來,龍牙遭到重創(chuàng),戰(zhàn)友們死的死、傷的傷,段九霄也身負重傷。
幸好身邊有那個孩子,在他的照料下,段九霄終于從鬼門關(guān)撿回條命。
從此,認這孩子為義子,給他取名“段青崖”。
相處這么多年,早已情同父子。
唐吟聞言深深感動,站起身認真說道:“青崖兄,多謝你替我盡孝,請受我一拜?!?br/>
段青崖趕忙扶住他,道:“他們是你爸媽,也是我的父母,是他們給了我第二次生命,哪怕做再多也是應(yīng)該的?!?br/>
唐吟感到一股暖流在胸中激蕩:“青崖兄,以后咱們就是一家人,你就是我大哥。大哥,請務(wù)必受我一拜?!?br/>
說著,他推金山倒玉柱,雙膝跪地向段青崖深深一拜。
唐吟是什么人?
跪天跪地跪父母,除此之外,世上再沒人值得他一拜。
這一拜,自然也讓段青崖深深感動。
嗯,唐吟,是個熱血男兒。
大家重新落座,自然少不了談起這些年的經(jīng)歷。
說起當初的經(jīng)歷,段九霄頗有一番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