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天命

    很明顯，真元短劍不但貫穿的白眼男子的胸膛，同時也貫穿了他的心臟。

    血水，好似泉水一樣，從白眼男子的胸口，從白眼男子的口中涌出。

    然后，白眼男子抬起頭，臉上的駭然之色卻已經(jīng)被不敢置信的神采所替代。

    “怪物！你在修真者里……到底是什么修為？”

    說出這句話后，白眼男子好似失去的所有的力量，身體癱軟，整個人都掛在了真元短劍上面，如果沒有陳牧手臂的支撐，想來他已經(jīng)倒向了地面。

    白眼男子死了。

    在說完最后這句話的時候，就已經(jīng)徹底的氣息全無。

    陳牧皺起雙眉，可他的心，卻好似沉落到了冰寒的深淵。

    怪物？

    他是第一次聽到別人這么稱呼自己。

    看了一眼卡在左手臂上的鉤子，在看向右手手掌上冒出來的真元短劍，陳牧覺得自己的身體有些發(fā)冷。

    是啊，修真者還算是真正的人類嗎？

    如果說那些血族，那些狼人是非人，那么修真者又是什么？

    手臂一顫，卡在手臂上的鉤子與被真元短劍刺穿的白眼男子，同時掉落到地面。

    沒有去看尸體，也沒有去探查白眼男子的身體上到底有什么秘密，松了一口氣，陳牧走向了破爛沙發(fā)的后面，從三具被炸死的警衛(wèi)尸體上，拿來了兩把手槍，然后對準(zhǔn)了房門口。

    戰(zhàn)斗，還需要繼續(xù)……

    大量彈道詭異的子彈，從陳牧手中的槍口射出，擊中了一個個警衛(wèi)，收割著一條條生命。

    直至，房間外的走廊處尸體堆積如山，直至在沒有人走進(jìn)這座房間。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殺了多少人，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上到底被多少子彈擊中過。

    他現(xiàn)在很累，很疲憊。

    可是在喘息了不到一分鐘后，他拖著疲憊的身軀，向著那條通往地下暗道的入口走去。

    這一次，暗道之內(nèi)在也沒有任何阻礙，直至走到盡頭，走進(jìn)一座寬敞的地下大廳。

    然后，他看到了那個老人，還有老人身邊前后左右豎立起來的四面透明玻璃。

    老人依然坐在他那張?zhí)茨疽巫由?，依然悠閑的喝著茶水。

    直至老人發(fā)現(xiàn)陳牧出現(xiàn)在這座大廳時，老人臉上的表情露出一絲愕然與不信。

    他有些想不明白，這個年輕人為何又一次出現(xiàn)在他的眼前？

    他為什么沒有死？

    不應(yīng)該是魘帶著他的腦袋來見自己嗎？

    疑問，在老人的腦海一閃而過，他直視著渾身浴血的陳牧，幾十年來，他的臉上還是第一次在外人面前露出疑重的之色……

    陳牧瞇著眼睛，凝視著玻璃后面的老人。

    然后，他低頭貪婪地呼吸了幾口空氣，緩解了一下身體上的疲憊。

    哪怕他是修真者，他依然還是一個人，還是會累的1

    在然后，他拔出了腰間隨意插著的手槍，對準(zhǔn)了老人，不，準(zhǔn)確的說，是對準(zhǔn)了老人身前的那面擋住了他前進(jìn)腳步的玻璃墻，摳動了扳機(jī)。

    砰砰砰……

    子彈從槍管內(nèi)迅疾而出，擊打在玻璃墻上，卻只留下一個個小小的，圓形的痕跡。

    可玻璃墻卻沒有碎。

    見到這樣的一幕，陳牧先是一愣。

    老人的表情是那么平靜，安穩(wěn)地坐在檀木椅子上，看著玻璃墻外的他，眼睛里露出了憐憫與嘲諷。

    隔著玻璃墻，陳牧看著老人，緩緩放下了手中的槍，

    隔著千山萬水距離，跨過一道道阻礙，結(jié)果到了最后時刻，卻被一道看上去很薄脆的玻璃墻，擋住了他最后想要前進(jìn)的腳步。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陳牧抬起手槍，換掉了射空的彈夾。在繼續(xù)對準(zhǔn)身前的玻璃墻，扣動板機(jī)。

    依然如剛才那樣，連續(xù)的射擊，卻只是在平滑的玻璃墻上，留下了淡淡的痕跡，但玻璃墻卻沒有絲毫碎裂的征兆。

    陳牧想不明白，眼前的玻璃墻到底是什么材料做成的，竟會如此的結(jié)實。

    他發(fā)現(xiàn)，眼前的玻璃墻記憶中所有防彈玻璃都不同。

    因為，不管是什么樣的防彈玻璃，都會擁有受重?fù)舻慕缦藓团R界點。哪怕這世界有知的幾種最結(jié)實，抗擊打能力最強(qiáng)的防彈玻璃。

    面對槍彈的襲擊，尤其是在一個點上連續(xù)的射擊，最終也會破碎。

    可眼前的玻璃墻，并沒有出現(xiàn)這樣的狀況。

    陳牧與老人隔著這層玻璃平靜互視。

    陳牧的心依然很沉，依然很冷。

    踏過千山萬水，在邁過尸山血海，難道，就要被這一層玻離給擋??？

    玻璃墻后方的老人，靜靜的看著陳牧，在緩緩地瞇上了眼睛。

    他不認(rèn)識外面這個年輕人，但是他卻記住了這個年輕的樣貌。

    之所以會記住，還是因為陳牧第二次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

    所以，他已經(jīng)把陳牧從那些‘小人物’的行列刨除，放進(jìn)值得注意的人物名單中。

    “在以前，有很多人刺殺過我。但無一例外，他們都死掉了。有的殺手甚至在臨死前，都沒有看到過我。而能看到我的人，最終也會在我的眼前死去，就好似一只令人討厭的蟑螂一樣，被我很輕易的踩死?！?br/>
    玻璃墻內(nèi)的老人伸出手，拿起身前茶幾上的茶杯，品嘗了一小口，嘆息了一聲。

    老人的話語中，沒有一點夸張的成分在里面。

    他講述的都是事實。

    他這一生不知道經(jīng)歷過多少次生死間的掙扎，如果不是冥冥中有某種天意在庇護(hù)他，他相信自己早就已經(jīng)死了。

    玻璃墻外的陳牧沒有理會老人的話，臉上沒有絲毫表情，雙手不停，又給手槍換上了一個彈夾，繼續(xù)的對著玻璃墻上剛剛射擊過的那個白點，扣動板機(jī)。

    老人瞇著眼睛，看著身前年輕人做著無用的舉動，對于這個冷靜到了極點的小家伙，竟生出了些許欣賞之意。

    當(dāng)然，老人的心里，更多的還是淡淡的不安與憤怒。

    一邊看著陳牧的動作，老人想到了很多年以前的事情。

    他還記得，當(dāng)初為了從父親的手里得到控制這個國家的權(quán)力，他曾經(jīng)冷酷無情的殺死了自己的兩個哥哥，還有一個妹妹。

    然而天命終究是天命，這是誰都無法改變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