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未必是因為愛
飯后,宋知音離開餐廳,進了洗手間。
靠著洗手間的門,她一個勁兒吁氣吸氣,模樣十分難受。這樣持續(xù)了近乎五分鐘,她才走到洗手池,打開水龍頭,捧了水漱口。
漱完口,舒服些了,宋知音掏出手機,將飛行模式關(guān)閉。
很快,很多條來電提醒進來,顯示的名字是——帝斯辰。
他找了她?那他豈不是知道她不在醫(yī)院?
想著,宋知音極快的編輯了一條短信息發(fā)過去:我在外面,有點事,你找我?
帝斯辰回的很快,只有簡短的幾個字,他說:宋知音,撒謊前也不打個草稿!
那字眼,如針扎在宋知音的心頭,她突然說不出的難受和慌張。
帝斯辰這是什么意思?難道她知道她現(xiàn)在在哪里?
轉(zhuǎn)念一想,宋知音又覺得并不奇怪。
是啊,作為帝國權(quán)傾天下的一國總統(tǒng),帝斯辰不可能查不到她在哪兒。
可……他明顯是誤會了她,她該怎么辦?要怎么和他解釋她找陸長生不是因為舊情,而是……
不,她不能解釋。
她一旦解釋,帝斯辰就會出面。這樣一來,不就回到了原點?
帝斯辰是一個好總統(tǒng),他有能力帶領(lǐng)帝國走向愈發(fā)的繁榮昌盛。所以,她不能讓他的執(zhí)政生涯留下污點。
咬咬牙,宋知音再次打開飛行模式,并將所有的短信內(nèi)容都清理掉,方才走出洗手間。
陸長生正在客廳沙發(fā)上,雙腿交疊的坐著。
看到宋知音出來,他面露凝重的盯著她:“吃壞肚子了?”
人家好心招呼你吃飯,你要是還吃壞肚子,那可是赤果果的打臉?。?br/>
想著,宋知音搖頭,身側(cè)的手不動聲色的擰了擰大腿,疼的面頰泛了紅才罷休:“我……我……親戚來了?!?br/>
陸長生接觸的女人少之又少,一時沒理解宋知音所謂的親戚的意思:“嗯?”
宋知音后知后覺反應(yīng)過來,小心翼翼走到陸長生面前:“嗯……就……生理期。”
“……”陸長生頗為尷尬的抽了抽嘴角:“長惠是女孩子,有那些東西。不如我去幫你……”
話未說完,陸長生的面頰浮現(xiàn)了一抹不自然:“我?guī)闵先?,你自己去拿吧?!?br/>
宋知音點頭如搗蒜:“好,麻煩你了?!?br/>
沒有來大姨媽卻要用姨媽巾,是種什么感覺?
答案是:試過才知道。
宋知音發(fā)誓,以后和陸長生相處,一定要盡量注意時間觀念,避免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畢竟,生理期這種借口一個月就只能用一次啊。
這個小插曲過去,宋知音本能的就要提出告辭。
豈料陸長生卻將她拽進了他的臥室,將她抵到墻邊,滿臉認真的睨著她的面龐:“宋知音,你今天見到我說的話,都是真心?”
她眨了眨眼睛,點頭。
陸長生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與她目光對視好一陣后才再次道:“證明給我看?!?br/>
證明?
怎么證明?
宋知音思考之際,陸長生突然湊近,唇瓣差點落到了她的唇瓣上。
她驚的睜大了瞳仁,緊張又震驚。
就在這時陸長笙的電話響了起來,看著手機陸長笙的臉十分的黑。
但還是決定放過宋知音,去接電話了。
宋知音站在原地許久的怔愣,才回過神來,擦了擦唇瓣,有些心有余悸。
待她下樓,客廳已經(jīng)沒了陸長生的蹤跡。
管家適時的迎上去,態(tài)度比之前見到宋知音恭敬了不知道多少倍:“宋小姐,少爺有公事要辦,先行離開了。”
宋知音嗯了一聲,也沒再多留,直接離開陸氏莊園,回了醫(yī)院。
童書言之前不小心偷聽到了帝斯辰和顏律的通話,心里擔心的不得了。就一直守在走廊,等宋知音回來。
華麗麗的,宋知音一出現(xiàn),童書言就上前將她拽到某個角落,滿目焦灼:“知音,你去找陸長生的事情,估計總統(tǒng)閣下已經(jīng)……”
“我知道?!?br/>
被打斷,童書言毫不在意,反而是睜大了瞳仁:“你知道?那你想好怎么解釋了嗎?”
“沒什么可解釋的?!闭f著,宋知音抬手撫了撫耳邊的發(fā)絲:“有些事情,保持沉默是最好的方式。”
“你腦子壞了?你這么去找陸長生,總統(tǒng)閣下肯定要誤會的呀,你不解釋,那……”
“書言。”宋知音依舊沒等童書言說完,就喚了她的名字,打斷:“我不能解釋?!?br/>
“為什么?”童書言追問,一副你不說清楚我就一直問的神態(tài):“為什么不解釋?”
宋知音四下觀望了一圈,確定沒有人在注意他們后,才湊到童書言耳邊,輕喃道:“我如果解釋,帝斯辰就會知道我的目的。這樣,那我一開始為什么還要去找陸長生?”
“書言,帝斯辰是個好總統(tǒng),他不該被這些繁瑣的事情所束縛。所以……我不能讓他牽涉其中?!?br/>
童書言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但最終她什么都沒有,就轉(zhuǎn)身回了宋萌萌的病房。
這個世界上的很多事情,都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一如此刻的宋知音。她的態(tài)度和回答,已足以讓人感覺到了她對帝斯辰的在意,而她自己卻渾然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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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兩天,宋知音總會按時和陸長生見面,表現(xiàn)出一副她真的還喜歡他的模樣。
如果最初陸長生還有些懷疑,那么經(jīng)過兩天的相處,他已然徹底放下了戒備心。
嗯……他派去對宋萌萌下手的人傳來的消息是:宋知音認為帝斯辰的人辦事不力,導(dǎo)致了宋萌萌的昏迷不醒。對他恨之入骨……
宋知音回到他身邊也好,宋知音憎恨帝斯辰也罷,這都是陸長生要的結(jié)果。
陸長生春風得意,帝斯辰就沒那么舒坦了。
這兩天,帝斯辰雖然沒有刻意去打聽宋知音的消息,但景軒跟他肚子里的蛔蟲似得,總會第一時間把陸長生和她一起做的一切用照片的方式發(fā)給他。
對那一切越是了如指掌,帝斯辰就越是心浮氣躁。如果不是他良好的修養(yǎng)和身份在那兒擺放著,或許他早已經(jīng)將宋知音抓了回來,狠狠收拾。
靠著辦公椅,帝斯辰吁了一口氣,拿出手機翻找到他發(fā)給宋知音的最后一條短信,好看的眉眼皺的緊緊地。
她是默認了他的猜測,所以才不回復(fù)的嗎?
這時,寧一舟推門而入,看到帝斯辰那一副疲憊不堪的神情后,他不禁詢問:“還在想宋知音和陸長生的事兒?”
帝斯辰點頭,開口的聲音帶著濃郁的茫然:“她明知道是陸長生害了萌萌,為什么還要去找他?她真的那么愛他?”
寧一舟聞聲,暗自沉思了片刻,搖頭否決:“我看未必是因為愛。這樣,你換位思考下,如果是你,你接近陸長生,會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