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龍循著馭名圖那股強大的靈力,很快便找到了一個村子。
此次同行依舊是朱雀和老瓜兒一路隨同。
不過看著面前這個村碑時,青龍卻定住了腳步,仿佛被人點了穴似的。
“喂,你怎么不走了?”老瓜兒看著如同一塊呆木頭似的青龍不解的問道。
同壽村,安安怎么會帶著馭名圖跑到這里?
青龍的記憶不由得回溯到很多年之前,那時候的自己還游蕩在這個村子里當(dāng)相面師。
這個村子地理位置極佳,處于龍脈一派的頸肩處。
村中代有才人出,是為子孫延綿福澤的好地方。
說的夸張一點,只要將家中去世的老人埋在這里,后輩都會非富即貴。
“喂,青龍這家伙不會丟了魂吧,怎么不理人?”老瓜兒見青龍遲遲不回應(yīng)自己,便問朱雀有沒有看出什么問題。
朱雀十分反感老瓜兒將靈魂寄于李昱的身體內(nèi)還擺出一副倚老賣老的樣子。
一聳肩膀說道:“不知道!”
青龍和朱雀是在進入陰司屬之后才結(jié)識的。
所以朱雀并不了解青龍進入陰司屬之前的生活。
而自己也算第一次來到同壽村。
“你們有沒有感受到馭名圖散發(fā)出的靈力?”青龍突兀的開口問道。
可是視線依舊凝結(jié)在村口的那塊石碑上。
兩人不約而同的點頭,算是回答了青龍的問題。
“看來安安一定在這里……”
青龍控制著自己的思緒,不想再次回憶起之前發(fā)生過的事情。
可有的事越是克制,越是浮現(xiàn)在自己的腦海中。
“這村子才多大?半個小時可以把這村子翻個底朝天了?!?br/>
“同壽村共有一百二十八家農(nóng)戶,街道分別由南至北六條路,由東至西六條路?!?br/>
青龍就像一個活地圖似的,居然可以詳細到具體的農(nóng)戶……
朱雀此時才發(fā)覺青龍似乎過于了解同壽村,這種感覺就像是……
就像是了解一個女人的三圍一樣了然于心。
“你好像很了解這里的樣子?”朱雀看著神色復(fù)雜的青龍詢問道。
青龍手指著前面一座山,沉聲說道:“你們看到前面這座山了嗎?”
眾人循聲望去,確實在距離同壽村不遠的地方,有一座光禿禿的小山坡。
整座山上居然看不到一點綠色,就像是被很多碎石堆起來的石頭山似的。
青龍繼續(xù)說起關(guān)于同壽村和這座山的事。
大概二十年之前,山里來了一伙修路的隊伍,說是要在山中間掏出個山洞,方便兩個村子聯(lián)通,這樣交通會變得便利許多。
這可是造福一方百姓的好事,本應(yīng)該所有人都舉手歡迎,沒想到卻遭到了村里大多數(shù)人的反對。
而為首抗議的人就是這個同壽村的村長,那時候一村之長可謂是所有農(nóng)戶的主心骨。
原本還有一些人同意修路,可一看村長不同意,眾人紛紛改口,將修路的隊伍攔在了村外。
村長攔在修路隊伍的前面,阻撓這些人上山。
青龍想起曾經(jīng)的這些事情,仿佛就發(fā)生在昨天,依舊是自己記憶猶新,甚至連一些細節(jié)都還記得清清楚楚。
村長找到修路隊的負責(zé)人,警告著他們這群后生萬萬不能進山!這是要讓同壽村絕戶??!
修路隊伍為首的是個退伍的大兵,大伙都親切的叫他“老秦”。
老秦見村長不肯讓步,也不由得納悶的問到其中原由。
“你明知道這是好事,怎么還橫扒拉豎擋著不讓修路呢,難道你就忍心看著村里的娃娃們走不出這大山?”
“老秦,你不知道這山上有神靈呢,要是觸怒了它,大伙一個也別想好過!”
村長說的倒也不是在嚇唬人,住在附近村子里的人都知道這地方是龍脈所在。
在龍脖子上打出個窟窿,那不然要斷了龍的命脈嗎!
聽村長解釋后,大伙都心里明白,這山動不得!
可老秦不信邪,推開村長就帶著隊伍走進了山里。
村長望著隊伍離開的背影幽幽的嘆了一口氣,仿佛已經(jīng)預(yù)見了將要發(fā)生什么不幸的事情。
一眾人來到山中,才發(fā)現(xiàn)這里并沒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容易開展挖掘工作。
首先這里地質(zhì)很硬,如果不在挖掘過程中用架子固定,很有可能出現(xiàn)塌方事故。
其次山中碎石很多,如果貿(mào)然使用炸藥爆破,恐怕會引起塌陷或滾石,只能用基礎(chǔ)工具一點一點開掘,這無疑要傾注許多的人力。
最后一個發(fā)現(xiàn)也是令眾人最頭疼的事情,一進山中便在崎嶇的山路正中發(fā)現(xiàn)了一間破廟。
“老秦,老話講山中破廟勿靠近,冷刀熱血斷頭臺啊?!?br/>
跟在老秦身后的伙計看著幾米開外的破廟有些打退堂鼓。
這些個四處在土里刨活的伙計自然知道許多不成文的規(guī)矩,而眼前這個半人高的破廟使隊伍停下了腳步。
眾人皆是面露難色,勸著老秦。
“咱們拿的錢還沒有開腚紙厚,犯不上為了這個廟觸霉頭。”
“是啊,要我說你就把這個活兒給回了吧,咱們再去別的地方找個活兒干?!?br/>
秦老哥聽著眾人的勸告,心里說不動搖是假的,畢竟沒有必要把頭拴在褲腰帶上討飯吃。
可想到村里那么多人一輩子都沒走出過這座山,秦老哥又有些不忍心看村里的娃娃們接著受苦。
思來想去心里糾結(jié)一陣子后,將手上已經(jīng)燃盡的煙頭往地上一扔,好像已經(jīng)做好了決定。
“今晚在這睡一宿,明天就開始挖。
“可……”
老秦眉頭一皺看向身后眾人,語氣里帶著不容反駁的堅定。
“我老秦這輩子就不信這些鬼啊神啊的,這是為了后人著想,等明天我就進村里找?guī)讉€爺們,該清理石頭就清理石頭,該挖土挖土!”
說完之后像是給自己壯膽子又像是在眾人面前樹立威信似的,走到破廟前叉著腰說道:“你要真有神通有事盡管找我來,別禍害這些弟兄!”
說完后帶著眾人找了一處避風(fēng)的地方,將帳篷支好后都早早的躺下了,生怕自己比別人晚睡一會就會被什么臟東西發(fā)現(xiàn)。
老秦睡得昏沉,覺得自己的頭上好像有人沖著自己喘氣,想要睜開眼鏡卻發(fā)現(xiàn)手腳都不聽使喚了。
眼皮也是沉重的像是墜了兩塊鉛墜,無論自己怎么使勁也睜不開。
雖然渾身不能動,可心里卻清楚的很,明白自己是被鬼壓床了!
對付鬼壓床最簡單的辦法就是讓自己產(chǎn)生疼痛從而恢復(fù)知覺。
老秦雙唇緊閉,只能用舌頭將牙齒翹起一個縫隙,再把舌頭放在牙齒中間,用力的閉合。
鉆心的疼痛給老秦疼的一激靈,整個人從帳篷里翻身坐起來。
“他奶奶個熊的,居然被鬼壓床了……”
老秦想要叫醒其他的人,卻發(fā)現(xiàn)無論怎么搖晃,他們都沒有任何反應(yīng)。
老秦的心里也不由得打起了鼓。
難道今天晚上發(fā)生的這些事,真的和那間破廟有脫不開的關(guān)系?
一直捱到天蒙蒙亮,身旁的這些伙計也不見好轉(zhuǎn)。
老秦這才后知后覺的想到應(yīng)該趕快回到村里找人來幫忙。
借著朦朧的晨光,老秦一路小跑著奔著山下走去。
村里家家戶戶都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此時正是早飯時間。
進了村之后,老秦便挨家挨戶的敲門。
講昨晚被鬼壓床的事情說了出來,并詢問村里有沒有能解決這種靈異事件。
村里人不約而同地想起青龍,這村里一百多戶人家,有個疑難雜癥,癔病解夢都找他。
老秦在眾人的帶領(lǐng)下找到了當(dāng)時年僅十幾歲的青龍。
那時候的自己已經(jīng)頗具神棍的風(fēng)采,等老秦說完經(jīng)過以后,便搖頭晃腦的說道。
“這是龍王爺動了怒,你們敢騎它脖子上耍威風(fēng),總得讓你們吃點苦頭吧?”
老秦苦兮兮的雙手合十,看著與自己兒子一般大小的青龍,也不得不低下頭,語氣卑微的說著求情的話。
“我同你一并去山上看看?!?br/>
青龍的腦海里不斷重復(fù)著這句話,當(dāng)年正是因為自己的狂妄無知,才會讓同壽村的人落入到一個可怕的詛咒中。
似乎不愿意再回憶當(dāng)年的事情,青龍立即抽回思緒,講了一半的事情經(jīng)過也戛然而止。
無論朱雀和老瓜兒怎么追問,青龍都是絕口不提,一臉的堅決。
說話說一半,含著骨頭露著肉,讓朱雀兩人心中越加好奇當(dāng)年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
三人行走在同壽村中,發(fā)現(xiàn)這個村子好像已經(jīng)被廢棄了。
家家戶戶緊鎖著大門,甚至連雞啼狗吠聲都聽不見。
青龍走到以前村長家的門前,翹起腳往里面望了望。
“怎么樣?有人嗎?”朱雀也學(xué)著青龍的樣子往里看。
“沒有,里面都是枯黃的落葉和瘋狂生長的野草。”
看來這里已經(jīng)很長時間沒有人住了,院子里的野草已經(jīng)長了快和窗欞一樣高了。
“這里的人都去哪了?”
青龍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自從加入陰司屬之后,自己就再也沒回來過。
“可是我們已經(jīng)將村子走了一大半,還是沒有發(fā)現(xiàn)安安的身影???”
“看來這個小丫頭是在故意躲著我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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