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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tǒng),盛莉那到底是什么情況?”
從愛德華和華生埋頭飽餐的地方挪開目光,柳逸坐在窗臺之上,任由絲絲縷縷不斷的′風掠過自己的臉龐。
“她想用讀心術(shù)直接窺探你的內(nèi)心,我當然不可能坐視不管。”
“不過你放心,被動防御的同時,我也抹去了她這這一段時間的記憶?!?br/>
“讀心術(shù)?”
柳逸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br/>
原來白凌宸尋找了那么久的同鄉(xiāng)人,一直以來都在他身邊不遠處。
只不過,似乎盛莉?qū)ψ约旱膽B(tài)度并算不上友善,那種唐突和明顯的抵抗總是讓柳逸下意識地不爽。
“既然盛莉擁有讀心術(shù),那說不定對于西方龍的情況,她還真的頗有了解,只是不想告訴我們罷了?!?br/>
稍稍對比了一下雷尨的猶豫與盛莉的激烈反應,以及愛德華所描述的事例。
柳逸終于恍然大悟。
雷尨應該和盛莉一樣,都是了解內(nèi)幕的人。
唯一的不同則是雷尨猶豫著想要告訴自己,而盛莉是堅決否定。
所以他們兩人才會因為這種分歧爭吵起來。
“那我改天向雷尨好好詢問一下好了?!?br/>
柳逸思索著打開了手提電腦,在日程表上加上了一行紅色小字。
這是他一貫的習慣,無論是日常形式還是完成委托,總是井井有條。
如此一來,柳逸天生就對那些輕易破壞自己計劃的因素充滿厭惡。
比如現(xiàn)在的盛莉。
“凌宸!”
一聲尖銳嘹亮的鳴叫突然響起,將柳逸從自己的思考之中猛得拽了出來。
棕黃色的麻雀隨之而來,跌跌撞撞地飛進了窗子,尚未停落的瞬間,就已經(jīng)迫不及待地喊了出來。
“黑影!”
“黑影現(xiàn)在就在附近!”
這種好機會的確難以遇見,柳逸又怎么可能撒手而放呢。
當即隨手將電腦擺上了一旁的桌子,柳逸微微彎腰,腳尖輕點地面,便落在了窗臺之上。
眼角余光中,一道黑芒一閃而逝。
“嗤…”
“速度快地有些麻煩啊?!?br/>
柳逸深吸了一口氣,眼底埋藏的藍灰色澤逐漸點亮著流轉(zhuǎn)了起來。
縱身一躍,
柳逸在離開窗臺的瞬間,整個人直接向上飛去,很快,就消失在了麻雀驚愕的目光之中。
“凌…凌宸會飛?”
“怎么會有這樣的人存在!”
很顯然,它并不能理解,柳逸沒有翅膀卻能飛翔的事實。
“大驚小怪?!?br/>
反觀愛德華和華生,滿是見怪不怪的老生常談。
“你見過普通人能夠和我們對話的嗎?”
……
單薄的襯衣外套在好呼嘯的風聲之中不斷穿梭,柳逸瞇起雙眼,咬緊牙關(guān),隨著自己百米開外的黑影拉升著高度。
對方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存在,所以想方設法妄圖甩開自己。
真是個狡猾的家伙。
柳逸逐步減緩了自己遠超普通汽車行駛的速度,靜靜地看著黑影迅速消失在了視野之中。
隨著高度和速度的攀升,柳逸需要分出保護身體的精神越來越多。
雖然精神這種神秘的力量看不見也摸不著,但它一樣擁有自己的表達方式和限度。
柳逸不可能將所有的力量都用來追尋黑影,所以被甩開是遲早的事情,倒不如自己主動放棄來得更為爽快。
而且,自己也不是一無所獲。
根據(jù)這超乎尋常的速度以及外形的輪廓判斷,柳逸終于可以肯定,那的確是龍。
至于黑影,不過是由于鱗片的黑□□澤導致罷了。
“凌宸?怎么樣,追上了沒有?”
柳逸重新停落在了窗臺之上,微微轉(zhuǎn)身,便又回到了房間之中。
愛德華和華生幾乎是同一時間圍了上來,對于沒能親眼所見,他們還是有些小遺憾的。
“怎么可能…那條黑龍實在飛得太快了?!?br/>
“我畢竟天生沒長翅膀,追不上的啊?!?br/>
雖說柳逸早已清楚自己不可能追上黑龍,但現(xiàn)在說出口,心里多點少點還是有些可惜。
“那條黑龍?”
“凌宸,你看清楚了?”
“嗯。”
柳逸微微抬手,抓住一旁的水杯潤了潤自己干燥的喉嚨。
“現(xiàn)在我可以肯定,那是條黑龍?!?br/>
“哈哈,華生你輸了?!?br/>
愛德華撲煽著翅膀,落在了華生的頭頂,惹得華生耳朵不斷地抖動。
看來他們兩個打了賭啊。
柳逸對這一對活寶還真是挺無奈地,貓科動物和鳥類能這么和諧的,現(xiàn)在也不多見了。
“你們等等記得早點休息,我先睡了啊。”
使用念力而過度消耗的精神,只能通過睡眠、放松或是特定的藥劑進行補充。
如果不及時補充的話,雖然對平常生活影響不大,但那種昏昏沉沉的疲憊感,相信無論是誰,都不會喜歡吧。
“所以晚安咯?!?br/>
“嗯,好好休息吧。”
柳逸把自己深深埋進了柔軟的席夢思,閉上雙眼的同時,緩緩沉溺進了一片黑暗之中。
十分罕見地,柳逸做了個夢。
他夢到了自己的曾經(jīng),夢到了燈光閃爍的那一晚。
紅光冷冽的刀芒,深入感知的痛苦,以及那難以言表的寒冷與不甘。
“已經(jīng)一百六十五分了,這個任務只要能達到八十五分,我就可以回去了。”
柳逸輕輕嘆了一口氣,稍微支撐著身體坐起,靠在了床板之上。
現(xiàn)在正好二十二點整。
在深度睡眠之中,柳逸的精神恢復地很快,這沒多久,便又回到了先前精神飽滿的狀態(tài)。
但他并不在意這一切。
因為腦海中最后停留的畫面,是那人嘴角殘存的猙獰而又不屑的笑意。
比柳逸原本的記憶之中清晰了許多。
尤其凸顯而出的,就是那充滿嘲諷的不明意味。
畢竟剛剛睡醒過來,柳逸對于那人越發(fā)清晰的面容并未多加思索。
他只是覺得周圍的一切都在嘲笑著自己當初的無能為力。
無論是墻壁上的海報,床頭柜上的各種手辦周邊,窗外凝練的鮮紅眼眸,還是流落而入的清澈月光。
等等…
柳逸猛然清醒了過來。
窗外的巨大豎形瞳孔是什么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