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船閣樓上,蕭景鈺將自己做的安排跟邢家父子和巽嵐他們講述了一下。
早在俘虜宇文烈的時候,就已經(jīng)有了打算。
原本隱瞞俘虜粵北皇子和重臣的事情,蕭景鈺是想讓他們以后能夠支持自己和太子的爭斗,但是轉(zhuǎn)而想到,利用隱瞞事實來做更多的事情。
三千多的邊城將士,經(jīng)歷了這么日子的廝殺,對于蕭景鈺的信任已經(jīng)遠遠超過了朝廷和皇帝,所以蕭景鈺對他們下的命令自然是言聽計從。
沒有一個人會泄露俘虜?shù)恼嫦?,蕭景鈺便安排了艾飛他們幾個人。
蕭景鈺做了幾手準(zhǔn)備,留守邊城的幾百人里,他挑選了十來個不同軍階和性格的人,單獨跟每一個人,明了這個“指證主帥叛國”的計劃。他們將在邊城等待太子的人前來發(fā)掘這個“秘密”。
回到京城,蕭景鈺和蕭景容散播類似“七皇子叛國”的謠言。
果然,太子殿下忍不住派人去邊城調(diào)查,便有了艾飛三人被秘密帶回京城,向太子義憤填膺的狀告蕭景鈺。
白令和余書同樣是蕭景鈺的安排,截然不同的證詞和細節(jié)不同的證詞,就是為了讓事情錯綜復(fù)雜。疑點越多,皇帝才會越惱怒,而這樣得來的最終結(jié)果,才會更令人信服。
那怎么這么巧,楊丞相就選擇了白令?
那是因為太子曾經(jīng)想從回京的邊成軍中找到同艾飛一樣的證人,他暗中尋訪了好幾個人,都沒有突破,最后終于找到了蕭景鈺事先安排的白令。
這根本原因,就是因為太子堅信蕭景鈺的被俘。
楊丞相選擇了白令,而關(guān)總管是事先已經(jīng)被德妃娘娘賄賂過了,才會選擇余書。
如此,對峙前期,艾飛、白令等人咬死了蕭景鈺,但是故意出現(xiàn)了一些漏洞。后期余書的突然開和艾飛他們的反咬一,就顯得水到渠成了。
不過,這其中還有一個事實,蕭景鈺告訴了巽嵐、吳峰林等人,卻不會去告訴邢家父子。那就是,白令和余書的存在,不光是為了太子準(zhǔn)備的,同時也是防備皇帝調(diào)查的。
蕭景鈺擔(dān)心,若是父皇先忍不住派人調(diào)查自己,先找到艾飛這些邊城證人,那么白令和余書的任務(wù),則是直接在大殿上把艾飛等人揭發(fā)出來是太子的人。
在這整個過程里,蕭景鈺話越少越好。
大殿上,人人都有眼睛,都有自己的判斷,太子黨的上躥下跳才更讓人生疑。但他沒有讓他們把太子直接指證出來,就是為了讓父皇自己去查。
事實擺在那里,因為最終的真實,就是他根本沒有被俘虜。
那么,蕭景鈺還有什么可擔(dān)心的?
也同樣是因為這個不可辯駁的事實,邢嘯風(fēng)和邢落霜才會愿意幫助蕭景鈺。
翠微湖上涼風(fēng)習(xí)習(xí),御書房里氣氛陰沉。
從大殿上滿腔怒火的回到御書房,皇帝重重的坐了下來。
太子進了御書房,又一次跪了下來。
“父皇,兒臣沒有……”太子想辯解。
“你還要狡辯?!”蕭奕朝怒吼道,在御書房,他不用再克制自己的脾氣。
“兒臣也是今天在大殿上才見到他們啊!他們分明就是有人授意的,先指證七弟,事情敗露就轉(zhuǎn)而誣陷兒臣!他們講的話不能信啊!”太子滿臉委屈。
“誣陷你?哼!好啊,誰?!你是太子,誰誣陷你!”
太子咬著牙,腦子里亂成一團,只好道:“正因為兒臣是儲君,所有才會有人要誣陷兒臣啊!”
“你!”蕭奕朝一腳踹在太子肩上,“誣陷你?所以你就認為儲君還不夠是嗎,啊?!”
突然的話語讓太子怔住了,父皇對他的話實在是太過嚴(yán)重。
“不是的!父皇,兒臣從來沒有這樣忤逆的想法啊!”太子臉色發(fā)白,聲音也變得畏懼顫抖起來。
“沒有?!蕭景桓!你真的以為朕老了嗎?你做的那些事情,真的以為朕不知道嗎?!”
太子已經(jīng)無法反應(yīng)這句話的意思了,身子也開始顫抖起來。
父皇知道什么?
“怎么?不話了?你的哪些個密探到處轉(zhuǎn)悠,你眼里還有我這個父皇?!”
“兒臣……不敢,兒臣不敢……”太子開始喃喃的重復(fù)這些話。
“好一個不敢,你把幾個將官弄回京城,不就是想對付景鈺嗎?”
“不是的,兒臣只是想去調(diào)查京城里的留言,相幫助七弟?。≈皇?,只是沒想到七弟真的做出那樣大逆不道的事情!”
“到了現(xiàn)在,你還要誣陷景鈺,是嗎?”蕭奕朝指著他,呵斥:“你才是大逆不道!永不知足!當(dāng)了太子還不夠,是嗎?要把一切可能的威脅都鏟除,是嗎?”
“父皇!兒臣對您的敬意天地可鑒??!兒臣從來都沒有鏟除異己的行為??!”
“沒有?”皇帝怒不可遏,然后突然轉(zhuǎn)到一邊,道:“你給朕出來,讓咱們的太子殿下看看!”
太子不明所以,看向父皇面向的地方,一個的身影出現(xiàn)。
“連,連四林?!”太子震驚的看著他。
“參見太子殿下!”連四林面無表情,照舊行禮。
“怎么?看見他你很驚訝,是嗎?看見他還活著,你很驚訝?”蕭奕朝眼睛很毒,雖然連四林之前從沒有任何指證太子,但是皇帝已經(jīng)有了一些猜測?,F(xiàn)在太子的反應(yīng),似乎在印證他的猜想。
“父,父皇,連狀元回到京城的消息,兒臣并不知曉,兒臣才會驚訝的?!碧愚q解,匍匐在地上。
皇帝不耐煩去看他這幅模樣,對著連四林道:“你先出去,到北苑等著!”
連四林躬身而退。
“派人去暗殺朕的特使?你的手可真長??!等你把這些異己排除完了,是不是就輪到朕了?”蕭奕朝低下身子湊到太子耳邊,問道。太子驚懼的看著父皇,隨后聲淚俱下,哀嚎道:“父皇兒臣不敢?。撼荚趺锤夷??”他拉住父皇的腿腳,“父皇,您是從看著兒臣長大的,兒臣從來不敢逾越??!這是有人陷害兒臣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