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啾啾歡快拍手道:“我最喜歡和爸爸媽媽一起去外面用餐了!”
天烈影低聲道:“想去還可以接著去,你擔(dān)心什么?”
“烈影,那可是五十萬,今天好不容易逃過一劫。”
“今天林大哥都說了那錢是老板用來做善事的,而且我們再去,估計也不會再跟我們要這會員費,我可不想你跟著我,還整日為這種小事發(fā)愁?!?br/>
“五十萬還算小事嗎?”
秦沐雨小聲說著,帶著些委屈的神情令人忍俊不禁。
明明是可以囂張跋扈的大小姐,卻善解人意,通情達理,勤儉持家到令人驚嘆!
“好?!碧炝矣叭绦Φ溃骸澳锹犇愕?,帶啾啾去別家大吃一頓,不如就定在明天,你第一天上班,自然要吃頓好的!”
是夜。
臥室內(nèi),天烈影看到秦沐雨已安然入睡,才起身前往書房處理公務(wù)。
東洲勢力錯綜復(fù)雜。
殺回來之前,他早已提前一年將手下暗中派往了各個棘手的幫派之中。
這東洲的地下幫派里,埋伏著不少花天國的人。
只是時機未到之前,他對那些暗線的要求只一個,按兵不動。
不到必要時刻,無需和花天閣進行聯(lián)系。
可現(xiàn)在,他收到一條暗報。
“兔子要逃?!?br/>
四個簡短的字,令他眉心一跳!
“兔子”指代的是在東洲監(jiān)獄中的危險人物,和花天閣無關(guān),卻各個心狠手辣。
東洲監(jiān)獄戒備森嚴(yán),飛劍更是他當(dāng)做朋友的人,即便飛劍在天烈影建立花天國之后暗中歸順,但他終究他當(dāng)年的恩人。
所以天烈影從未真正將他當(dāng)做下屬看待,兩人之間的忠義亦堅實可靠。
可這暗報,卻令他起了幾分憂慮。
花天閣在東洲監(jiān)獄中的暗線和飛劍相互之間并不認識,所以飛劍極有可能還并未掌握這一狀況。
思及此,天烈影當(dāng)即起身來到花天閣的主宴會廳,穿過暗道來到了飛劍的辦公廳。
“君王?”
飛劍方還在休息,睡眼朦朧,看到天烈影很是驚訝。
這些年他駐守東洲監(jiān)獄,一年都很難回一次家,著實辛苦。
天烈影沖他點點頭,邁入廳內(nèi)。
上次來還是因為“花天秘籍”一事,當(dāng)下已獲知花天秘籍同青龍會館有著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只是真相依舊未揭曉。
“這里最近有什么狀況嗎?”天烈影開門見山道。
“最近......”
飛劍已猜出概是發(fā)生了什么事,謹(jǐn)慎回想后應(yīng)道:“這一個月內(nèi)都沒有重刑犯收押,一切平靜,秩序安好,難道要發(fā)生什么我還沒意識到的大事?”
天烈影沖他點點頭,低聲道:“有人要越獄?!?br/>
聞言,飛劍徹底清醒了,愣住會兒忙問道:“君王是得到了暗報?”
“嗯?!碧炝矣包c頭道。
“你這東洲監(jiān)獄關(guān)押犯人眾多,僅憑你一人難免疏漏蛛絲馬跡,兔子要逃,我擔(dān)心狡兔有三窟?!?br/>
“您是說有人悄悄和外面通敵?”
“應(yīng)該是這樣,我建議你徹查一下危險人物,發(fā)現(xiàn)任何異樣,先不要打草驚蛇?!?br/>
天烈影勾唇笑道:“我倒想看看到底是誰要動這份奶酪,既然已經(jīng)將手伸到了這東洲監(jiān)獄,外面的勢力必然不是一般有些錢,權(quán)的人所能比的?!?br/>
雖說有錢能使鬼推磨,但敢跟東洲監(jiān)獄中的重刑犯聯(lián)系,必然涉及地下幫派勢力,說不定還手握可以令花天閣出其不意的殺手锏。
“好,君王請放心,我這就去查。”
“辛苦了。”
從暗道回到花天閣內(nèi),天烈影已睡意全無。
當(dāng)初他獲得h國第一屆戰(zhàn)英大賽冠軍時,也曾春風(fēng)得意,覺得世界都可以被他踩在腳下。
可一夜之間,他失去所有,看盡世態(tài)炎涼人心險惡,才深知這世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如今有人已悄然在他頭上動土,他卻并未提前感受到危機。
天烈影低笑一聲,活動了活動手腕,來了幾分興致。
“看來是真對手。”
他低聲道:“該露面了?!?br/>
忽然他想到了青城仙山。
說來他也有好一陣子沒去拜訪青城莊主了,那片能號令整個東洲的樹葉還放在他的心口。
隨意拿出看了一眼,天烈影決定翌日前往青城仙山一拜。
晨曦白露。
天剛亮不久,秦沐雨就緊張兮兮地起身洗漱。
天烈影剛合眼沒多久,看了看時間,才剛過六點。
“沐雨。”他再開口,嗓子竟有些沙啞。
“怎么這么早?海利天酒店難道壓榨員工剩余價值?”
“你在說什么?”
秦沐雨哭笑不得道。
“我第一天入職,自然要早早準(zhǔn)備,萬一路上車子壞了,或者我走著走著鞋跟斷了,還能有回旋的余地?!?br/>
聽她說著各種有可能遇到的意外,天烈影笑道:“怎么會有這么倒霉的人?不過早些準(zhǔn)備倒是萬無一失?!?br/>
說著,也起身去洗漱。
兩人準(zhǔn)備完畢,又把啾啾裝扮成了人見人愛的小公主后,一家人輕松驅(qū)車上路。
可這車子剛把啾啾放到幼兒園,竟當(dāng)真啟動不了了。
“難道發(fā)動機壞了?”
天烈影滿頭黑線,覺得自己果真不能將話說太早。
萬沒料到之前所說的倒霉蛋兒不是別人,竟是自己。
打開引擎蓋檢查,當(dāng)真是發(fā)動機的問題。
此時幼兒園門前豪車一眾,不少家長將他在壞了的普通私家車面前一臉無奈的模樣看得清清楚楚。
他是不在意的旁人的目光,可眼下的情形,確實有些狼狽。
天烈影牙一咬,對秦沐雨道:“我背你去海利天吧。”
“啊?”秦沐雨一驚。
“車子壞了我們可以打車去,為什么要背?”
“你清晨不是擔(dān)心車子壞了,或鞋跟斷了嗎?現(xiàn)在車子已經(jīng)壞了,都說禍不單行,依我看,你若自己上路,鞋跟八成也會斷,不如我直接背你到酒店來得穩(wěn)妥,你這雙腳從現(xiàn)在起就不要再著地了?!?br/>
他一本正經(jīng)分析著,秦沐雨哭笑不得卻無法反駁。
“現(xiàn)在時間還來得及,我腿腳利落,將你背過去也不會遲到,沐雨,別猶豫,快,上來?!?br/>
說著,他半蹲扎了馬步,一副要將秦沐雨背在身后的樣子。
“這....這么多人看著呢!”
“怕什么!當(dāng)初我不就是這樣將你背到花天閣的?你放心,一會兒到了酒店大門我就將你放下來。”
“但你走路可要小心,可別真斷了鞋跟,快,沐雨,別猶豫了,再猶豫,真得要遲到了?!?br/>
“好.......好吧.......”秦沐雨不忍駁斥他一片好意。
眾目睽睽之下,她爬上了天烈影結(jié)實的后背,聞著熟悉的味道,滿心都是幸福感。
天烈影剛要開跑,幼兒園門內(nèi)啾啾竟拉著老師的手走了來,看著眼前的一切,開心問道:“爸爸,你這是在學(xué)豬八戒背媳婦嗎?”
小家伙笑眼彎彎得意洋洋,仿佛自己看透了什么了不起的真相......
“啾啾?!?br/>
天烈影有些無奈道:“你怎么又出來了?”
“啾啾說要為媽媽加油,所以我牽著她出來了?!?br/>
老師在一旁解釋。
啾啾一下跑到秦沐雨的身邊,仰起小臉兒一本正經(jīng)道:“媽媽,第一天工作,加油哦!”
秦沐雨趴在天烈影背上,剛想爬下來,結(jié)果天烈影卻背著她俯身親了親啾啾的小臉蛋兒。
“好的,媽媽知道了!現(xiàn)在爸爸若再不跑媽媽就要遲到了,啾啾快回園里,晚上爸爸會來接你?!?br/>
話落,天烈影腳下生風(fēng),一騎絕塵,令在場所有人都愣了神.....
“老師?!?br/>
啾啾眼中充滿星星問道:“我爸爸是不是很厲害?”
“確實很厲害。”老師咬著牙贊道。
天烈影當(dāng)真趕在秦沐雨上班時間前將她送到了海利天酒店門口。
面對門童驚詫的目光,他坦然將秦沐雨放了下來,并再三叮囑道:“走路小心,千萬別崴了腳?!?br/>
“知道了。”秦沐雨哭笑不得道:“看你頭上的汗,快擦擦?!?br/>
“好,有任何搞不定的事都可以打電話給我,晚上我接完啾啾就來酒店接你,叫上瑾墨,我們一起去吃慶祝大餐,順便正式讓啾啾拜他為干爹?!?br/>
“嗯,快去忙吧,不要再跑回花天閣了,叫個車?!?br/>
“放心......”
天烈影話還未落音,只聽一旁有人道:“看到了嗎?找男人就要有眼光,這世道手里沒錢,老婆也要跟著受委屈。”
“我還是第一次在星級酒店門前看到有人背人的好笑場面,這海利天不是很高端嗎?怎么門檻兒這么低了?什么人都能進來,晦氣!”
循聲看去,只見一個紈绔子弟模樣的人一臉嘲諷看著天烈影,而他身邊的,竟然是宋愛媛。
想必這就是前一日宋愛媛嘴里叫囂的“男朋友”。
看樣子也是這東洲的富二代。
可富二代又如何呢?
當(dāng)初花天閣在全城招聘編外軍的場景歷歷在目,削尖了腦袋想要跟花天閣沾親帶故的,哪個不是富二代?
其中不正包括宋愛媛的哥哥嗎?
只是沒料到宋愛媛前一日傷了腰腿,當(dāng)下竟又趾高氣昂地出門招搖。
天烈影不禁追悔,早知當(dāng)時就多用些力氣了,讓宋愛媛多躺些時候,今天也不會碰面了。
只見她滿面風(fēng)光,身著頂級奢侈品牌當(dāng)季最新款,挽著自己男朋友的手臂,神態(tài)不屑。
“我們進去投訴嘛!服務(wù)行業(yè)就該有自己的標(biāo)準(zhǔn),既然標(biāo)榜是這東洲的頂級酒店,自然不能隨便招待貓貓狗狗,就當(dāng)是為其他顧客打抱不平了?!?br/>
一番歪理邪道,說得冠冕堂皇。
秦沐雨上前一步道:“我是這家酒店的工作人員,二位不必費心思了?!?br/>
她輕輕拍了拍天烈影的手臂以示道別,起身朝酒店內(nèi)走去。
可她剛走兩步,宋愛媛就拉著自己男朋友在身后追道:“工作人員?那更有趣了,既然昨日你敢跟我搶美容院的位置,今天我可不能再放過你了?!?br/>
宋愛媛昂首挺胸,像一只花枝招展的大母雞,雄赳赳氣昂昂搶先一步朝里走去。
天烈影不放心,跟在秦沐雨身后輕聲道:“我還是陪你進去吧?!?br/>
“嗯,也好?!?br/>
秦沐雨思忖一瞬,應(yīng)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