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佳慧當時也沒察覺什么,只是聽到有人問她的工作,所以就坦白地點了點頭。
“是生物科學方面的藥劑師,不過最近也想往臨床學方向靠!”
“那葛小姐應該對藥物這一塊很專業(yè),所以制作藥劑和調配藥劑想必也很在行吧!”
葛佳慧和善的面色忽得收了起來,這一瞬間眉眼里蕩漾出來的都是困惑和不解。
她是高學歷知識分子,智商自然不低,前一刻說了王超群懷疑是中毒而死,后一刻又問起了自己藥劑師的職業(yè),。
所以,葛佳慧瞬間就明白了這些人來的用意。
她嘴角蕩開了一抹苦笑,隨即開始打量起了剛剛問她話的那個人。
對方外面穿的是一件米色的大衣,里面配著一件純白色的毛衣,她認得這個牌子,澳大利亞的頂級奢侈品,隨隨便便一件都要好幾十萬,更重要的是限量銷售,所以眼前的這個男人肯定非富即貴。
她平日里雖然不看八卦新聞,但是對南城一些耳熟能詳?shù)氖虑檫€是知道一些的,她目光灼灼地盯著穆辰手腕上的那塊表,眼波忽得流轉開來。
意大利名匠t.h生前最后一塊親自設計的手表,當時在意大利競拍,起步價就是八千萬,最后被一人以一億兩千萬的價格買走,而那個人就是南城穆氏集團的董事長穆辰。
葛佳慧認不出穆辰,但是她認出了這塊表!
她心里一驚,但面上卻依舊平靜。
旁邊的那個女的也有點眼熟,葛佳慧仔細想了想,才記起,她就是微博上之前被人肉出來的那個女人。
于是一瞬間,所有的事情都似乎在她心里明了了起來。
“我還真的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讓穆總這樣的翹楚親自來調查我!”
說完也不顧這幾個人的驚訝,直接把頭轉向了夏七七,溫聲道:“你就是那個被誤會和群哥死有關系的人?”
夏七七點了點頭,葛佳慧立馬抱歉地講了起來,“我在微博上看見了新聞,對不起,群哥的死連累了你,我替他向你道個歉!”
夏七七苦笑著嘆了口氣,小聲道:“不是他連累了我,是他的媽媽不放過我!” “我理解,阿姨這個人是固執(zhí)了些,不過群哥的死對她的打擊也實在是太大了,所以她自己心里過不去,警方公開案件明細的時候,你在微博的熱度也就降了,其實大家也都清楚,你純粹就是運氣差,
撞到的。
說實話,后來我也打過電話給阿姨,勸過他,我和她說群哥的死和你沒關系,但是她不聽,我畢竟是晚輩,所以也不能多說什么,況且,我也不愿意去提群哥,一提到他啊……”
葛佳慧忽得停了下來,然后眼淚就啪啦啪啦地掉。
夏七七見狀立馬把一旁茶幾上的餐巾紙給遞了過去。
“其實今天我們來這里并沒有什么惡意,只是想早一些找出王超群的真正死因,你既然能認出我,那么也應該知道我的處境,自王超群的媽媽去我公司大鬧一場后,還是有很多人都把我當成殺人犯!”
葛佳慧擦了擦眼淚,表示理解,她說:“你們剛剛把群哥的尸檢報告告訴我后,我也震驚了,如果群哥真的是被人下毒死的話,我也會和你們一起努力把兇手給找出來!”
夏七七看著她哭得梨花帶血,也不自覺地跟著難受了起來,可能都是女人,所以也容易找到共鳴。
但穆辰卻從頭到尾都擺著一張臉,他的目光一直都冷冷地投在葛佳慧的身上,恨不得把她看穿。
“葛小姐,我有個問題想問下,王超群出事的那一天,你在哪?”
“我在上班啊,那段時間有一個新項目,所以比較忙,群哥出差后我們也就只有見過一面,之后就一直各忙各的!”
“出差?”
“是的,一個半月前,他去了一趟沙特阿拉伯,是關于公司的一個外佇項目,因為那地方比較艱苦,再加上中東那塊政局一直都不穩(wěn)定,所以公司也都沒人愿意去,但群哥去了!”
說到這,葛佳慧的情緒似乎又有些激動,她甚至于開始內疚,責怪自己,說“可能是我沒有盡好一個女朋友該盡的義務,也沒有好好關心他,以至于,他出事我都是最后一個才知道!”
“可他出事后你也沒有去看過他不是嗎?”穆辰微微坐直了些身子,眼神犀利投過去的時候,聲音里帶著不容置疑的果斷。
葛佳慧笑了笑,喑啞道:“我知道你們懷疑我,但群哥真的不是我下的毒,我雖然是藥劑師,在理論上也能制造出無名之毒,但你們也要明白,無名之毒的制造也是需要條件的。
我上班的地方,對藥劑用品的管轄是很嚴格的,每天藥劑支出多少,剩余量多少都有記錄,你們可以去查一查,另外,群哥出事的時候,我們已經(jīng)有大半個月沒見面了?!?br/>
大半個月沒見,也就意味著她沒有投毒的時間。
事情似乎又陷入了一團迷霧。
夏七七也覺得葛佳慧不會說謊,因為她說的事情其實也都能查的到。
所以,說謊對她不利。
她媽媽從廚房端著白開水出來了,可能是因為聽見了對話,所以面色很是不好。
她把水端給夏七七他們后,就立馬轉頭對著葛佳慧數(shù)落起來,“我叫你別和他在一起,你不聽,你看看,現(xiàn)在死了還要整出一大堆事情纏著你!”
“媽,你怎么可以這么說呢!”
“我怎么說了?我就是太寵你了,才把你慣成這樣,當初我要是狠了心直接帶你出國,也就沒那么多事了,我說那個王超群有什么好,一副窮酸樣,你到底喜歡他什么!”
“媽,你夠了!”
葛佳慧一聲大吼身子猛烈地顫了起來,“能不能不說了,他都死了,你能尊重他一下嗎,不管怎么樣,他都是你女兒我曾經(jīng)愛過的人!”
葛佳慧這番話喊得歇斯底里!
喊完似乎才意識到有人,于是又頓覺尷尬?! ∷嫔懿缓?,手也一直都捂著肚子,夏七七細細地看了看一眼,心里頓生疑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