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家的小女兒戚向薇出生時心臟帶了那么點不大不小的毛病,死不了,就是得靜養(yǎng)著,戚家老爺子憐惜她,從小把她帶在身邊,所以特受憐寵。【鳳\/凰\/更新快請搜索】
備受寵愛的戚家小姐不愛商場爭斗,性子靜,就愛擺弄些琴棋書畫的雅事,和如狼似虎的戚家其他繼承人相比,純良得像只食草小動物,因為不爭權,所以越發(fā)受老爺子喜歡。
后來,戚家的寵兒出國念書,認識了一樣留學在外的青年才俊,幾番來往就勾搭上了。
才俊是個擁有雄心抱負的才俊,自認為倚靠戚家就能伸展拳腳大展身手,于是就算沒那么喜歡這個戚家小姐,也勉勉強強答應和她交往著。
而戚家老爺子最是疼愛自己這個天生病弱的小女兒,于是就算不太滿意這個略顯高傲的才俊,最后也睜只眼閉只眼讓他們在一起了。
才俊是入贅到戚家的,他“嫁”入戚家后,他才發(fā)現,戚家想要的只是一個能逗戚向薇高興的人,一個能照顧她陪伴她的人,和他的才識沒有任何關系。
想要依附戚家這棵大樹的有能之人千千萬萬,他們還真不稀罕他的那點兒才干。
于是悲劇了,他既沒有得到他想要的,還偷雞不成蝕把米,把自己困在了戚家這個牢籠里。
才俊自然是不滿的,他一不滿,對戚家的這位小姐就沒那么體貼入微了。
戚向薇的心思細得堪比頭發(fā)絲兒,敏感地發(fā)現自己的丈夫變了,從小嬌寵著長大的她自然接受不能,于是,順理成章地,他們開始冷戰(zhàn),爭吵……然后……
她懷孕了。
戚楠的出生并沒有讓這對貌合神離的夫妻把關系緩和下來,甚者,他們之間的爭吵更多了,才俊受不了,漸漸地開始夜宿在外。
于是,沒多久出事了。
才俊出軌了。
沒過多久,不僅出軌,連娃都抱上了。
自覺找到真愛的才俊忍受不了戚家的壓迫,以及與戚向薇日日不休的爭吵,毅然決定離婚。
過程不太順利,結果倒如他所愿,他帶著她的真愛幸福愉快地生活在了一起。
至于戚家的寵兒,她因為丈夫出軌的事大受刺激,不僅身體垮了,精神也有點失常。
戚向薇不喜歡她的這個孩子,她厭煩她那張臉,因為它與那狼心狗肺的才俊的臉有幾分相似,精神失常的時候,她會把她從保姆的手里奪過來關到衣柜里,誰也不許碰。
等她心情好了,意識到被她關著的是一坨從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時,她又會把她抱出來,抱在懷里,靜靜地抹眼淚。
在戚楠的記憶中,有那么一個女人,她喜歡坐在窗邊彈鋼琴,她嫻靜而美麗,柔緩的曲子從她的之間流淌出來,她的表情安詳,在注意到她的目光時,她會回頭給她一個微笑。
小小的戚楠會因為這個微笑而感到喜悅。
但大多時候,那個女人是不會笑的。
那個女人太寂寞了,她想要傾訴,所以她愛極了一個游戲,她喜歡把戚楠關在漆黑的柜子里,隔著柜子的門絮叨她的苦和怨。
戚楠從聽不懂到漸漸地能懂了。
當那個女人看到小小的戚楠的眼中開始有了恨的時候,她覺得很開心,她迫切地希望有一個和她同樣恨著的人,為此,她一遍遍不厭其煩地訴著她的苦。而現在她的愿望達到了。
戚楠聽得多了,心中不免產生了一種奇怪的情感,有的時候,她看到站在窗邊的女人,會想著從身后推她一把,只覺得再也看不到她了才好。
只是這個時候,她又會想起那些少得可憐的微笑。
她像只餓得狠了的癩皮狗,只那么一點施舍都被她緊緊護著不放手。
她恨,又渴望。
再后來,她想要推下樓去的女人自己從樓上跳下去了,在她面前。
從那個時候起,戚楠開始把自己保護得很好,因為在這之前,有太多人肆無忌憚地傷害著毫無防范的她。
等戚楠再大一點了,她偶爾會從戚家的人口中聽到那個男人的消息,據說他開了家小公司,經營得不錯,妻兒美滿。只是,大概是因為這個男人在他的人生中辜負了一些人,因此受了天譴,沒多久妻子在一場車禍去世了。
深愛著自己的妻子的男人受不了打擊,從此酗酒賭博,沒多久就敗光了家產,公司也沒了,房子也沒了,整天還愛往死里折騰他那愛妻留下的小女兒。
不過這些都和戚楠沒關系了,她沒再見過那個男人,漸漸地,連他的消息也聽不到了。
直到二十年后,她再一次看到了他。
那就像一場被生生撕開的噩夢,那些她已然淡忘的往事如潮水一般將她淹沒,她看到了那個記憶中被傷得體無完膚的自己,她感到窒息,她開始不安,她想要逃離。
于是,她向那個與她因為聯(lián)姻走到一起的,唯一能讓她放下心防依賴著的那個男人提出了離婚。
因為她害怕極了。
“那個女人不管不顧地跳下去的那一刻,我是恨極了的,我曾無數次想要把她推下去,但就是為了那么一點卑賤的渴望而掙扎克制,而她就那么隨意地一跳,就好像我的壓抑我的掙扎只是一文不值的,過去那么長的日子里,我活得就像一個傻瓜一樣。”
戚楠低頭盯著自己的腳尖,目光卻早已沒了焦距。
“而那個男人,我想他大概也不在乎我恨他還是不恨?!逼蓍读顺蹲旖牵瑺科鹨粋€自嘲的弧度,“因為他的眼里根本沒有看到過我?!?br/>
“那個我從沒見過面的妹妹,我也是不希望見到的,大概是因為嫉妒,嫉妒她曾經那么幸福過,那是我最渴望卻從沒擁有過的。”說到這里她的目光漸漸有了焦點,她抬頭看向對面的男人,玩笑似的說道,“容容,如果你敢欺負我就等著我的報復吧,我壓在心里頭的陰暗可是像兇獸一樣饑餓得很,會吃人的!”
容呈沉默。
戚楠的一雙眼睛笑成兩彎月牙:“嘿,被嚇到了?被嚇到了也不能退貨了,我已經賴上你了!話說容容,你聽了我這么悲慘的過往,你都不準備安慰我一下的嗎?至少得給我一個愛的抱抱嘛!”
容呈這次沒有再繼續(xù)沉默,他問道:“你需要?”
戚楠瞪眼:“當然!”說完,像以前一樣沒臉沒皮地顛顛地跑過去,熊抱住容呈,臉一個勁地蹭著他的臉,“容容,我好需要噠!”
容呈任她胡鬧。
戚楠抱著他鬧夠了,這才心滿意足地準備起身,可就在這時,一只手從她身后繞過來按住了她的后腦勺,猝不及防之下,她的頭被按在了一副堅實的胸膛上,隨之一只有力的手攬住了她的腰。
她整個人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像是被嚴密地保護著。
她一愣,隨即熱了眼眶。
“容呈,你最好不要離開我?!彼穆曇粑宋说?,“就算你不愛我?!?br/>
“就算你不愛我,我也要堅持呆在你身邊,因為我舍不得你只是孤單的一個人……”電視中的男主凝視著女主,一雙眼飽含深情。
蘇煙被劇中男女感動,差點留流下眼淚來。
這時,宋奕從外面走了進來。
蘇煙到了眼邊的淚水又縮了回去,她倏地起身,面帶驚喜:“奕,你回來啦?!”
宋奕沒看她,只是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蘇煙奇怪地看過去,眼尖地看到他的那只手上印了兩排牙印,她大驚:“你被咬了?!”
宋奕被她尖銳的聲音刺得耳疼,看了她一眼:“一驚一乍地做什么呢?”
蘇煙見自己擔心他卻反遭責怪,有些委屈地咬了咬唇:“我只是擔心你?!?br/>
宋奕見她又有抹眼淚的趨勢,嘴角抽了抽:“……好吧,我錯了,我不該這么說你?!?br/>
蘇煙這才破涕而笑:“你的手……怎么了?”
宋奕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帶了點笑意:“被只小狼崽咬了而已?!?br/>
他手上的牙印一看就是人類的,哪會是什么狼不狼的,蘇煙的目光閃爍,她看了他好幾眼,最終還是忍不住問道:“奕,你剛才去哪兒了?”
“隔壁。”宋奕沒有隱瞞。
隔壁?
——你也住在這里嗎?
——是的,我們就住在彼此隔壁。
蘇煙想起戚楠曾這么告訴過自己,所以……他的手是被……
他被咬了似乎并不惱,談起這件事的時候還隱帶笑意……
他……
蘇煙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睛瞬間瞪大了,她驚得都有些呆了,跟失了魂似的。
她想起,宋奕曾在石廈的酒店里和戚楠糾纏。
她想起,宋奕曾跑到劇組和戚楠若無旁人地斗嘴。
她想起,宋奕原本沒準備接受自己的重新示好,卻又在最后關頭改變了主意,兩人在一起后,他對她比以前好,卻不再喜歡和她親熱,待她和以前明顯不一樣了,和他身邊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樣,她曾經因此而欣喜不已。
她想起,就在不久之前,有人說她和戚楠長得相像。
所以……
宋奕他這是……把她當作了誰?
蘇煙不可置信地看向宋奕,后者感覺到她的目光回視過去,臉色有些奇怪。
“怎么了?”他微皺著眉問。
蘇煙抿了抿嘴,雙手緊握:“你的手是被戚楠咬了?”
宋奕奇道:“你怎么知道?”
蘇煙沒再回話,她像是突然間被抽去了全身的力氣,無力地踉蹌了兩步,最后一屁股跌坐到沙發(fā)上。她仿佛頓悟了什么,心頭一陣陣發(fā)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