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鄰居阿姨道別后,商渺垂下睫毛,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片刻后,她用備用鑰匙打開了房門。
房租久無人居的氣息瞬間撲面而來,站在門口站了會,就連擺設(shè)都和她離開之前的一模一樣,沒有變過。
但屋里沒有一絲灰塵,很明顯也是有人來打掃過。
商渺給那位租戶打了電話,對方接通后一愣,沒反應(yīng)過來她是誰。
等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又慌亂解釋:「商小姐,不好意思,我最近太忙了,您找我有什么事嗎?」
商渺的目光落在茶幾上,她走過去一看,是一顆墨藍(lán)色的袖口。
壓住自己心里的情緒,商渺問:「沒什么,我只是想問問房子還好嗎,有沒有需要維修的地方?」
那邊仿佛松了一口氣:「沒有沒有,房子我們住的很舒服,也很喜歡,目前并沒有什么問題,和鄰居的關(guān)系也相處的很好?!?br/>
商渺嗯了聲,「那就好,打擾了?!?br/>
她說完就準(zhǔn)備掛斷電話,而后就聽聽到電話那邊傳來聲音:「楊組長,盛總那邊需要的策劃得趕緊改,朱莉姐剛來催了。」
商渺面無表情的掛斷電話,她看著茶幾上的袖扣。
這個款式,她在盛聿那里看到過,是他很喜歡的一款。
商渺閉上眼睛,忍下心里浮動起來的情緒。
與此同時的凌華,楊鈞急忙的把策劃送到總裁辦公室。
分部最近在和總部爭一筆單子,所有人都很忙,楊鈞放下策劃案以后,沒出去,而是糾結(jié)的看著盛聿。
盛聿從合同里抬起頭,嗓音寡淡:「有事就說?!?br/>
楊鈞遲疑了下,說道:「剛剛商小姐給我打電話問了房子的事,問我住的是否舒服,房子需不需要維修。」
楊鈞心里其實心里有些躊躇,他不知道盛聿還記不記得曾經(jīng)讓他幫忙租過一個房子的事。
不過說起來那房子也是給他帶來了很大的運(yùn)氣,當(dāng)初他剛博士畢業(yè),來凌華應(yīng)聘。
凌華的門檻很高,競爭壓力很大,博士就有幾個,而他算不上出色的。
結(jié)果面試他的李爍突然問他是不是外地人,住房問題有沒有解決。
楊鈞雖然一開始很莫名其妙,但后來真的在用自己的名義租了那套房以后,就被招進(jìn)了凌華,而他本身能力也強(qiáng),就這樣慢慢升到了項目組組長的位置。
不過當(dāng)初他租的那套房子那房子,他當(dāng)天租下,半夜就被盛總把鑰匙拿走了。
楊鈞也是聰明人,多多少少明白了什么。
只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一年了,他也不知道盛總還記不記得這回事。
盛聿的動作已經(jīng)停下,他面色微凝,問道:「你怎么回答的?」
楊鈞:「我說一切都挺好的?!?br/>
盛聿沒說話了,他面色看上去很嚴(yán)肅。
楊鈞心里一慌,以為自己說錯了,他正要開口,就聽見盛聿說,「我知道了,出去?!?br/>
盛聿捏了捏眉心,心里有些不安起來。
商渺聰明,她不可能會無端給楊鈞打電話。
所以很大的可能是,她發(fā)現(xiàn)房子是他租的了。
盛聿吐出一口濁氣,他側(cè)目看向窗外,陽光很好,就是太刺眼了。
商渺在那邊待到傍晚就回去了,她沒打算找盛聿問清楚是怎么回事,他自己愿意花錢來演一把背后的老好人,試圖自己感動自己,又關(guān)她什么事。
反正她又不會有損失。
她本來想在附近一家百年字號的糕點店買點小點心,沒想到會在這里碰見韋覃。
韋覃身旁跟著一個頭發(fā)已經(jīng)花
白的奶奶,商渺皺了皺眉,下意識就要轉(zhuǎn)身。
韋覃卻先一步發(fā)現(xiàn)她,笑著主動打招呼:「商小姐,真巧?!?br/>
商渺說,「不巧,看來我應(yīng)該晚幾分鐘再出門。」
韋覃不介意她的排斥,而是笑著讓旁邊的老人先離開,才又故作無奈的說道:「你對我其實不用這么大的敵意,我只是在凌華工作而已?!?br/>
「韋經(jīng)理誤會了,我只是不太喜歡和陌生人接觸。」
韋覃臉上的笑容快要掛不住,他看向小桑果:「這就是你和盛聿的女兒?」
商渺眼神冷了下去,不再說話。
韋覃的笑意更盛,「長得很可愛,也和盛聿很像,怪不得他會為了你們跟董事長起沖突,要是我有一個這么可愛的女兒,我也舍不得她受半點委屈?!?br/>
商渺看著他臉上虛偽的面具,只覺得反感。
他一個私生子能讓盛滄海眼盲心瞎的為了他跟何穗盛聿撕破臉,靠的絕對不只是盛滄海對他媽的感情。
商渺疲于應(yīng)付,找了個理由,帶著小桑果離開,她覺得韋覃這人接觸不得。
身后,韋覃看著商渺抱著孩子離開,眼里閃過一抹嘲諷。
他慢條斯理的收拾好情緒,轉(zhuǎn)身去找自己的奶奶,帶著老人家買點心。
韋奶奶嘆了口氣,「你媽生前最愛吃這家的綠豆糕,明天你去看她的時候,都帶給她,我年紀(jì)大了,以后也不知道還能去看她多少次,這些啊,你得記著。」
韋覃臉上的面具掉落,轉(zhuǎn)而換上了肅穆,「我知道的?!?br/>
「你媽媽這輩子是苦命人?!?br/>
韋覃說,「不會的,對不起她的人都會有報應(yīng)的?!?br/>
他說完又看著商渺離開的方向,眸里深深,不知道在打算什么。
只是第二天,盛滄海就收到了,盛聿已經(jīng)悄悄動了總部的一個合作商的消息。
盛滄海勃然大怒,「他真是反了!還學(xué)會從我這里挖墻腳了!」
韋覃在旁邊也吃驚,「盛總這是什么意思,他明知道我們和徐總正在談續(xù)約,這個時候把徐總挖走,那總部這邊的缺口怎么辦?」
「哼!他翅膀還沒有那么硬!現(xiàn)在就是仗著何家的勢力和我叫板?!故婧Q劾餄M是陰鷙,他絕不能容忍自己被盛聿給擺了!
兒子?
他沒有這么混賬的兒子!
他看向韋覃分吩咐道,「通知黃銳,不用再給盛聿留面子,他既然敢算計到我頭上,那就做好倒霉的準(zhǔn)備!」
韋覃猶豫,「這樣不好吧?好歹他是您兒子,再說了,您也得考慮一下您孫女吧?」
「雖然盛總是有點狠,但是應(yīng)該也是情有可原,畢竟要養(yǎng)女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