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洛梵煙,善妒失德,不孝婆母,難為謝家婦。
其夫謝今弦,情愿立此休書,從此山盟恩斷,海誓湮滅,死生不復(fù)相見!謝今弦親書!”
洛梵煙讀完休妻書,十分滿意地彈了彈手指。
隨后她拿起謝今弦的手,沾了點(diǎn)兒他唇邊尚未干涸的血跡,狠狠地蓋在了他的名字上面。
爾霧看著她行云流水,甚至是帶著幾分迫不及待的動作,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眼角余光瞥見,謝今弦那張臉仿佛凝聚了厚厚的冰層,正冷冷地看著洛梵煙的所作所為。
“好了,這休妻書我收下了?!?br/>
洛梵煙一邊說著,一邊吹干了上面的墨跡,小心翼翼地疊好,貼身放在了胸口的位置。
隨后,她笑了笑:“我呢,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既然你連休妻書都寫完了,為了表達(dá)一點(diǎn)誠意,我也得先讓你能有命活下來才行。
等你活好了,記得將幽冥虎獸給我,知道了嗎?”
洛梵煙拍了拍謝今弦的肩膀。
他垂眸看著自己肩膀上的手,抿了抿嘴唇后:“知道了,麻煩你開始吧?!?br/>
聞言,洛梵煙眨了眨眼睛:“已經(jīng)好了呀?!?br/>
于她而言,給謝今弦下一道強(qiáng)制指令只是很簡單的一件事情,眨眼的功夫就能做到。
所以她在剛剛說話的時候就已經(jīng)下完指令了。
“什么?”謝今弦有些疑惑地抬頭看向她:“為何我沒有感覺到?”
“可能有延遲吧?!甭彖鬅熞贿呅χ贿吥罅四笏哪?,道:“我就不陪你在這里等著了,我去看看幽冥虎獸,然后下山回府,你應(yīng)該不會攔著了吧?”
謝今弦沒有說話,而是看了一眼一旁的爾霧。
爾霧嘆了口氣:“王爺,她應(yīng)當(dāng)是規(guī)定了時間或者條件生效?!?br/>
“猜對了,”洛梵煙笑嘻嘻:“只有我距離你有三里地那么遠(yuǎn),我的命令才會生效?!?br/>
聽了這話,謝今弦深吸了一口氣,狠狠地閉上了眼睛。
今天發(fā)生的事情,樁樁件件都從他的腦海里飛速劃了過去。
洛梵煙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輕易救他一命。
從一開始,她就打算好了要離開自己。
他長這么大,從來還沒有被人這么戲耍過!
可惡!
“你當(dāng)真是,算計(jì)頗深!”謝今弦強(qiáng)自鎮(zhèn)定,睜開眼看向她:“難道就不怕,我拼著這條命不要,也要與你生死與共嗎?”
“您別開玩笑了?!甭彖鬅煴砬闃O為輕松,轉(zhuǎn)身就往外走去:“單就說你居然讓爾霧弄了獸化人出來這一點(diǎn),我就可以斷定你不會這么輕易放棄自己的生命。
謝小狗啊,你的野心不小,我不小心窺見一分便已經(jīng)心驚不已。
那么便祝你得償所愿咯,拜拜~”
最后兩個字落下,洛梵煙已經(jīng)消失在了視線之中。
謝今弦狠狠地看著她離開的方向,許久都沒有半分動靜。
爾霧在一旁擔(dān)心地看著他,同時心里也對洛梵煙的敏銳感到震驚不已。
只可惜此時的洛梵煙非敵非友,還偏偏與他家王爺?shù)纳老嚓P(guān),否則,這個人是絕對不能留著的!
一盞茶的時間過去,爾霧親眼看著謝今弦臉上的緋紅如潮水一般退下,總算是松了口氣一般,跪在了謝今弦的面前。
“吾王平安,好在洛梵煙那妖女言而有信,否則……”他說著說著,眼眶濕潤,哽咽不已。
謝今弦調(diào)息片刻,感覺到體內(nèi)翻涌的氣息逐漸平穩(wěn)之后,這才緩緩看向爾霧。
“將靈獸縛取來,隨本王,去見幽冥虎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