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心心笑了笑,并未承認,“怎么,你這是又發(fā)神經(jīng)了?”
看他現(xiàn)在裝的這樣深情,她要是真承認了,說不定人今晚就沒。
上一次的事讓她學會了,有些人就算再親近,但他的話,也不能信。
“我只要一句實話,你連一句實話都不愿意給我嗎?”暗夜表現(xiàn)的很是受傷。
可是葉心心卻并不吃他這一套。
她笑著道:“小哥哥,別以為你自己有點姿色,就可以和我套近乎。我們倆的差距,可不只是一點點?!?br/>
完全牛頭不對馬嘴的答案,卻讓暗夜心中再一次產(chǎn)生了猶豫。
良久的沉默以后,他選擇了放棄繼續(xù)追問。
他嘆了一口氣,“算了,不說這些不開心的事了?!?br/>
“我今天來,其實是想向你告別?!彼裆锶旧蠋追謶n郁,“我要走了,去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短時間之內(nèi)不會再回隴市?!?br/>
“這跟我有什么關系?”葉心心笑著看著他,眼神很是值得玩味。
心道看來陳煜這小子打探的消息不錯,暗夜果然要回組織總部做縮頭烏龜了。
暗夜并未生氣,他從包里摸出一個不算太好看都想木盒子,然后將它放到葉心心的床頭。
“這個送給你,是我之前特意去寺院求的,希望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它能夠代替我保護你?!闭f話時,他的眼里滿是真誠。
葉心心瞧了一眼那盒子,然后便收回了眼神:“大可不必,我是有未婚夫的人,用不著別的男人保護?!?br/>
更用不著一個曾經(jīng)害死她的人保護。
暗夜沉默,但卻未曾開口反駁。
他有什么臉面去反駁呢?
葉心心說的都是對的。
他裹了裹身上的外套,抽了一下鼻子,不知是不是因為心里涼了,所以身體也跟著發(fā)涼。
但最后還是忍不住開口提醒道:“別在權(quán)燁身上浪費真心,你和他是不會有結(jié)果的?!?br/>
說著,便轉(zhuǎn)身準備離開。
“怎么,你是要殺了他嗎?”葉心心卻突然發(fā)問道。
暗夜怔住,在原地愣了一下。
他回頭看著葉心心,眼里滿是疑心。
或許是常年做殺手,神經(jīng)愈發(fā)敏感的緣故,他甚至開始有些懷疑葉心心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可是細細一想想,她是葉家的大小姐,從小活在蜜罐里的千金小姐,怎么會知道這些呢?
他沒有回答葉心心的問題,只淡淡的說了一句:“我走了?!?br/>
便重新帶好口罩,離開了醫(yī)院。
葉心心在病床上坐了一會兒,終是拿起旁邊的木盒子,打開。
可也僅僅只是看了一眼,便丟到了病房角落里的垃圾桶里。
仇人送的東西,她才不稀罕。
暗夜本來想抄小道離開醫(yī)院,可沒想到才走到一半就發(fā)現(xiàn)自己身后有人跟著。
他趕緊走快了些,卻發(fā)現(xiàn)身后那人跟的更緊了。
該死的!怎么醫(yī)院里都有這么多權(quán)燁的眼線!
迫于無奈,他最終和那人過了兩招,成功將人打暈之后,才迅速從小道逃離了醫(yī)院。
隴市中心城公寓。
私人公寓的辦公桌上,男人正簽署著幾份文件。
助理敲了敲門,得到權(quán)燁點頭示意以后,走了進去。
“總裁醫(yī)院那邊的人來消息說,就在一個小時前,看見一個可疑的男人進了葉小姐的房間,還和葉小姐說了許久的話。”
“此外我們的人還和那人過了兩招,但是卻被打暈。這是監(jiān)控拍下的畫面,您看看?!?br/>
助理說著,便將手機上的畫面拿給權(quán)燁看。
權(quán)燁緊蹙著眉,本來只是懷疑,可是在放大照片看清了以后,神色卻是劇變。
“據(jù)我們對比,這個人似乎就是上一次襲擊總裁的那人。雖然他戴著口罩,可是無論是身手,還是身形,都幾乎一模一樣?!?br/>
助理一邊說,一邊看著權(quán)燁的臉色,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
“總裁,恕屬下直言,這個男人不僅曾經(jīng)和葉小姐在見過面,雖然葉小姐解釋的看似天衣無縫,但是怎么看屬下都覺得很是值得懷疑?!?br/>
“特別是現(xiàn)在,明明他已經(jīng)知道自己被通緝,還冒著風險去醫(yī)院見葉小姐,足以證明葉小姐在他的心底,占有極其重要的分量。”
權(quán)燁的頓時沉下面色,眸眼冷若冰霜。
“你想說什么?”他的聲音低啞的過分,仿佛在壓抑著什么。
助理用手擦了一下自己額頭上的汗,頂著壓力回答道:“其實屬下也只是懷疑,葉小姐會不會,和這個男人是一伙的?”
權(quán)燁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滾!”
助理頓時一句話也不敢再說,連忙離開。
冷靜下來的權(quán)燁看著桌上手機里的監(jiān)控截圖,最后卻是不屑地淺笑了一下。
一伙的那又怎樣?
就算是一伙的,他也有手段讓她完完全全屬于他。
翌日一早,葉心心從醫(yī)院醒來,就看見權(quán)燁正坐在病床對面的沙發(fā)上,一手報紙,一手端著一杯咖啡細細品著。
神色很是悠然。
葉心心嚇了一跳,這家伙吃錯藥了?來這么早?
“大叔,你怎么回事,是想一大早就嚇死我么?”她一邊吐槽,一邊下床去權(quán)燁旁邊的餐桌拿早餐。
卻不想權(quán)燁卻是放下手中咖啡,伸手將她攔住。
抬眸似笑非笑地瞧著她:“你叫我什么?”
葉心心一笑,“權(quán)總,別介意嘛,我就是一時嘴快,其實我自己完全沒有那個意思,你千萬不要誤會。”
心里卻是翻白眼。
擺什么死架子,要不是因為葉氏的股份還在你的手里,需要忍你這陰晴不定的狗脾氣?
權(quán)燁滿意了,收回手。
葉心心在餐桌的另一邊坐下,打開早餐,卻發(fā)現(xiàn)只有一碗清粥和一顆渾圓的白雞蛋,連點有味道的下飯泡菜都沒有。
不是,昨兒不還是炸醬面和愛心煎蛋的么?
似乎是看出葉心心的詫異,權(quán)燁解釋:“身上有傷,不宜重口,不宜太油?!?br/>
“那也不至于清湯寡水吧?!比~心心自然地抱怨,“我還在長身體,這樣營養(yǎng)會跟不上的?!?br/>
“忍著?!睓?quán)大總裁言簡意賅。
葉心心看他一眼,看出他今天似乎有點反常。
也不再挑剔,幾口將粥喝完,便開始慢悠悠地剝蛋殼。
一邊問:“今天怎么想到來那么早?”
早餐明明可以讓助理送的。
權(quán)燁輕輕抿了一口咖啡,目光還是放在報紙上,淡淡發(fā)問:“怎么,不愿意我來?”
“嗯?!比~心心實誠地點了一下頭。
權(quán)燁抬眸看著她。
卻見這小狐貍也不解釋,用完早餐便起了身,徑自去了衛(wèi)生間洗漱。
等葉心心再出來權(quán)燁已經(jīng)放下了手里的報紙,他站在SVIP病房的陽臺上,一邊看著外面的風景,一邊喝著咖啡。
很有一副成功男人的模樣。
葉心心接了一杯溫水,走到他身邊:“想什么呢大總裁,你也有煩心的事了?”
“嗯。”男人應了一聲,卻也沒多說一句話。
兩個人就這樣并排站在陽臺上放空,遙遙望去,像兩個吃飽了沒事干的神經(jīng)病。
直到護士過來給葉心心換藥。
葉心心看了一眼陽臺上的男人,隨即讓護士幫忙將窗簾拉上,才開始換藥。
有些人,還是得防著點。
護士一邊換藥,一邊笑:“我看權(quán)總每日都來看您,怎么每次您換藥都要他回避?權(quán)總不生氣么?”
葉心心回道:“權(quán)總素來寬厚,不會生我一個小孩子的氣?!?br/>
在陽臺上聽著兩人對話的權(quán)燁臉色一僵。
小孩子?
這個形容用的可真好。
忽然又想起剛才葉心心起床時對他的稱呼,臉色更加的黑了。
葉心心換完藥,怕男人生氣,很是貼心地過來拉開窗簾。
“權(quán)總,今天公司也不忙?。俊彼S口問。
誰料男人卻是回過頭來,隨后將她整個人抵在角落里。
他俯身,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抬起她小巧玲瓏的下巴,道:“小狐貍,你好像從來就沒有告訴過我,你打架時的那些招式是從哪里學的?!?br/>
沒想都權(quán)燁會問這問題,葉心心勉強地扯了一下嘴角:“怎么想到問這個?那些招式都是小時候在電視里學的,練著練著,就熟練了?!?br/>
“電視?”權(quán)燁輕笑。
小狐貍編理由也不會編個好一點的。
“真的!”葉心心還很是肯定地點了兩下頭,“小時候看武功片,就學會了?!?br/>
“你這么厲害?”他笑問,帶著些許諷刺。
葉心心索性破罐破摔,很是臉皮厚的來了一句:“可能是我比較聰明吧?!?br/>
他倏地沉下臉,冷道:“葉心心,再給你一次機會,想好了再回答我?!?br/>
這樣的態(tài)度,明顯就是不信的,
葉心心只覺得頭疼,這個男人龜毛事怎么這么多?這些都要管?
“行吧,我說實話。”她做出妥協(xié)了的樣子,“是小時候,我媽媽讓我去報了空手道興趣班,所以跟師傅正經(jīng)學過幾招。”
“多小的時候?哪個師傅?”權(quán)燁問。
葉心心認認真真的回答:“大概初一的時候,師傅全名不記得了,好像姓吳?!?br/>
權(quán)燁勾了勾唇,這個倒是比上一個編的真實幾分。
他湊近,在她耳畔道:“我查過你從小到大的記錄,從未報過什么空手道興趣班,也從未去過武道館學習。”
“所以,你是怎么學會這些招式的?還不準備說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