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就那么一頓停在了門口,目光有些不可置信,薄唇微張,差一點便說出話來,卻在轉(zhuǎn)瞬之間看見長歌沖他輕皺眉頭,唇再次珉著,目光掠過長歌落在池墨身上。
雖說也認識他,可那都是在新聞上,雜志上,近距離的見到真人,這還是頭一次。
他身姿欣長,面容俊逸,目光冷然中,透著幾分尊貴冷然。那微蹙的眉頭和有些僵硬的肢體語言,說明他心情并不好。
楊文翰緩步進入,對著長歌和池墨輕輕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便來到了病床邊。
“理理,別叫了配合治療,不過是些辣椒油,眼睛不會瞎的。”
“嗚嗚表哥,你和醫(yī)生說說,讓他輕一點嘛……”
“別哭,這是再治病,輕一點沖洗不干凈,眼睛更好的慢……”
許霆站在門口,有些吊兒郎當?shù)目吭陂T框上,看著長歌那眉眼低垂,文翰他們居然很有默契的假裝不認識,眸光幽幽縮緊,嗬,還挺好玩……
長歌卻滿心驚詫,簡直不敢相信,許霆和楊文翰他們居然是表親?
一時間思緒紛亂,眸光不自然的便落在楊文翰的身上,原以為他是普通家庭出身,和他相處的那兩年,也沒見過他身上有什么富家子弟的壞習氣,真是沒想到……
但想想也是,若他是那些霸道紈绔,又怎么會往那偏遠的山區(qū)去做鄉(xiāng)村醫(yī)生,行善事?
楊文翰在許理理的床前呆了不多久,便跟許霆打招呼:“沒什么大事,聽王醫(yī)生的就行,我還有事,先上去了。”說著,便離開了。
可片刻后,長歌兜里的手機一個震動,她拿出一看,是他發(fā)來的信息:“來樓梯間?!?br/>
許霆正在妹妹的床邊,發(fā)現(xiàn)長歌將孩子推給池墨出去,眸光一閃,也緩緩出了門。
片刻后,假裝自己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一樣進來便靠近池墨,輕聲說:“我剛才好像看見你女人神神秘秘的往樓梯間去了……”
“樓梯間?”池墨聞言皺眉,她明明跟自己說要去洗手間……頓時便黑了臉:“看著州州!”
許霆見他抬腳出去,眉頭一挑冷冷笑:“虛偽的女人,居然勾三搭四,這下看你還怎么自圓其說!”
樓梯間沒有燈光,只是借著外面透進來的光線,所以很是昏暗。
長歌靠在欄桿扶手上,小聲的和楊文翰說著話,幾乎都是關(guān)于自己最近的病情發(fā)展。
楊文翰聽的仔細,聽她說肩膀酸困時候,上前一手扶著她左肩,一手按在她右肩,一邊輕輕敲打,一邊問:“這樣敲著什么感覺……”
“還是……”
話沒說完,樓梯間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
長歌心頭猛然一顫,下意識的推開楊文翰,卻已經(jīng)晚了!
池墨一張臉黑透了,站在那樓梯間門口,劇烈起伏的胸口,說明他此刻有多憤怒,那雙陰沉的眼,死死盯著他們。
他簡直不敢相信剛才自己看到了什么?
他們在擁抱?
這一個瞬間,腦子里所有的疑惑似乎都迎刃而解。
難怪,媽媽告狀她和別的男人打電話叫的親熱……他起初還不相信,可前幾天她背著自己打的那一通電話,還謹慎的把手機設(shè)上密碼。
還說了,過幾天要來找誰?
這幾天他一直在家,恐怕她沒機會,所以今天故意跟著來醫(yī)院,就是為了和這個男人見面?
一直以來,他都幻想著,她說的是實話,根本沒有什么男人。
可現(xiàn)在……事實就擺在眼前,他在也沒有辦法,欺騙自己,為她開脫!
長歌心跳的厲害,身子也抖得厲害,這一刻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又或者該不該說話,她知道他一定是誤會了,這一次以后,他再也不會相信自己所說的任何話!
眼淚就這么滑下來,那一副楚楚可憐的姿態(tài)倒映在他的眼中。
他卻更加憤怒!
他渾身緊繃,牙關(guān)緊咬,那一雙幽暗的眼里滿是風暴,額頭青筋畢露,二話不說,便沖進來,揪著楊文翰的衣領(lǐng)便狠狠揮拳而下!
“??!”他兇猛的一拳,直接砸在楊文翰的鼻子上,他痛叫一聲,下意識的捂著鼻子,回過神來,手掌心已經(jīng)滿是鮮血,鼻子痛的要命!
“姓池的!你憑什么打我!”楊文翰捂著鼻子,被池墨推到了樓梯間門口,卻試圖和憤怒中的男人講道理!
誰知話剛說出口,肚子上便又狠狠的挨了一圈,他痛得蜷縮在地上,一時間站都站不起來!
池墨極度憤怒的看著蹲在地上的男人,他居然敢抱長歌,他居然敢用自己的臟手碰長歌!
他還碰了哪里?他們上過床嗎?他們做過幾次?
一想到這些,他只覺得全身的血都往腦子里沖,一雙眼猩紅欲滴,抬腳就要往楊文翰的身上踹,長歌卻瞬間攔在他的身前!
一雙眼哭的通紅,搖著頭:“池墨不要!事情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
“滾開!”他一聲怒吼,見長歌居然要護著這個男人,血氣涌到頭頂,一手將她狠狠的推開,看著她狼狽的倒在地上,他連眉頭也沒皺一下,抬腳便往楊文翰的身上踹!
“??!”一聲痛呼,是女人的聲音。
池墨看著被自己重重一腳踹得臉都白了的長歌,她居然護著這個男人?
她愛他是不是?
所以拒絕了自己的求婚,一次又一次,都是為了這個男人?“沈長歌!”他一聲怒吼,憤怒的揪著長歌的手臂,將她的身子提起來,狠狠的按在墻壁上,順勢掐上她的脖子,看著她一張蒼白的臉上那一雙哭紅的眼,一口牙都要咬碎:“這個男人,就是你拒絕我求婚的
理由嗎?你告訴我!”
長歌哭著搖頭,滿心的酸楚,卻無法解釋……她該說什么好?就算說她和楊文翰只是普通的朋友關(guān)系,現(xiàn)在的他還會信嗎?
他不會信,絕對不會!
“你告訴我!告訴我!”池墨失去理智的掐著她脖子,沖她怒吼!
他最愛的女人,他苦苦等待了兩年的女人!
嘴上說著愛自己的女人,回頭卻就和別的男人在這里幽會!
這一次自己發(fā)現(xiàn)了,可她獨自出門的那幾天呢,自己沒發(fā)現(xiàn)的時候呢,他們都做了什么?
他狂怒的湊近她雙眼,聲音嘶啞,似乎要爆裂:“說!你和他上床了沒有!”
長歌哭著搖頭:“我們真的只是朋友……”
“姓池的,你夠了!”楊文翰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怒意和對長歌的惋惜,一聲怒吼,揮拳打在池墨的臉上!
池墨臉上劇痛松開了手,血紅的眼盯著楊文翰,拳頭已經(jīng)舉起!楊文翰滿臉血,眼鏡也碎在地上,慘白一笑怒喊:“你口口聲聲說愛她,你卻誤會她,不信任她,你知不知道她已經(j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