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瞎,實在是瞎!
封妃婭忽然想起小時候看的伊索寓言里有這樣一則故事:有一天,貓不懷好意地,假惺惺地開生日宴會,請來許多雞赴宴,雞剛一到齊,貓就立刻關上大門,把它們通通吃掉了。
這故事是說,對于敵人不要抱有任何美好的希望,否則將遭受更大的不幸。
于是,她封妃婭的不幸就這樣真真切切的來了。
相信了婁君娜的假情假意,還仗義的為她付出的自己,是何等愚蠢,封妃婭終于在這個月明星稀的夜晚醒悟了。
去他娘的朋友,去他娘的相親。
她就不該在最后心軟答應幫這個忙,結(jié)果是自投羅網(wǎng)。
距離事情發(fā)生已經(jīng)過去一個小時,她躺在溫暖的懷里,身心則焦灼如火。
“老師……”
艱難的吐字出聲,封妃婭抬眸看著焦慮蹙眉,摟緊她前行的模糊身影,眼里波光盈盈。沒想到最關鍵的時候,眼前的男子如英雄降臨,拯救了身陷狼爪下的她。
她的黑騎士,快來拯救她另一個難題吧,如果是老師,她什么都愿意。
一個小時前……
名叫魅海的club門前,封妃婭抬頭看了看大大的霓虹燈牌,整理了一下身上看似保守,卻仍若隱若現(xiàn)地露出一身婀娜多姿曲線的衣服,邁著沉重的步伐走了進去,心里卻一陣嘀咕。
有哪家相親定在夜店里的,難道還相著相著就有獵艷其他男女的打算?真是奇了。
雖然這店有點類似高級會館,是只有會員才能進入的場所,但,在這里相親還是有種不倫不類的感覺。
當時,封妃婭的想法也不過如此,直到她見到正獨自坐在那里喝酒的羅俊清,情況才開始變得有些不同。
婁君娜相親的對象是他?還是說……
不不不,不能小人之心,也許真的純粹是巧合呢。
安慰著自己,封妃婭頓住的腳步才重新向前邁去,對方則早已發(fā)現(xiàn)她的出現(xiàn),在酒吧里昏暗的迷彩下他的笑容顯得有些縹緲。
“這么巧,我們又見面了。”
“呵呵,是啊,真巧,為什么你會在這里?”封妃婭無力的扯扯嘴角,即使心里已經(jīng)有了想法,她還是故意問道,希望能得到否定的回答,這樣她就可以順理成章的找理由避開這個色狼,早知道,真該事先連對方叫什么也打聽清楚,當時只想著快點離開婁君娜,完忘了這重要的一點,失誤了。
看著女子防備的態(tài)度,羅俊清狡黠的笑了笑,擺出顯而易見的表情,“我是這里的???,會出現(xiàn)在這沒什么好奇怪的吧?!?br/>
“啊,哈哈,???,原來是???,那你請自便吧。”
聽說是???,封妃婭心里松了口氣,至少她接下來不用一直面對這張不懷好意的臉了,沒有了舞會那天的紳士面孔,在這種燈紅酒綠的場所,此時的他可以說是徹底原形畢露,還好他沒無下限到當面對她講些什么黃色笑話。
這樣想著,封妃婭以最快的速度移向稍遠一些的空桌旁,誰知身后羅俊清竟跟著她坐了過來。
“其實你不用這么提防我?!毕袷遣幻靼姿亩汩W為何意,羅俊清故意露出一副失落的情緒。
“肯定會防吧……慢著,你別擅自坐我旁邊好不好,我們又不熟。小心我可是會打人的?!闭f著她舉起拳頭在他眼前晃了晃。
羅俊清抬手擋了擋笑道,“哦~~夠可怕,還真嚇到我了,呵呵?!?br/>
這家伙,有他那種被嚇到的表情嗎?倒不如說拿她尋開心還差不多,可真難纏。
封妃婭厭煩的皺下眉,還能理智的同其講話,真該感謝唐女士的教導有方,“先生,我在等人,如果你識相的話,請離我遠一點。還有拜托不要再死乞白賴的纏著我,我對你一點興趣都沒有,否則我真的會打的你滿地找牙?!?br/>
面對她的虛張聲勢,羅俊清沒有半點膽怯,反而戲謔地大笑,“哈哈哈,小姐,那個時候我的消遣品只有你一個,才會對你感興趣,可別因此就自我意識過剩了,現(xiàn)在我有了比你還要出色的女人,所以對你已經(jīng)沒興趣了,放心吧。”
“那還真是可喜可賀,既然如此就快點去找那個女人吧?!彼刹粫榱苏l比她出色而自慚形穢,只要不找她,至于誰會掉進他的狼窩就無關緊要了,事實上,她可能還會為那個倒霉女人哀悼一下。
“……服務員!”
竟然無視我!
封妃婭瞪大了雙眼,看著面前無所謂的男人找來酒保,對于她的逐客令置之不理,完沒有要起身離開的打算。既然他不想走,那她走總可以吧,但就在聽到對方點了什么酒之后,封妃婭起身挪動腳步的動作僵硬著,驚訝的合不攏嘴,之前猜測的事情如實展現(xiàn)在自己面前,她想不承認都不行。
婁君娜對她提及的相親對象正是以這種很少有人點的烈酒為相認憑證,她在酒吧內(nèi)來回掃視一番,再沒有人和羅俊清點了一樣的酒,那么這個人……果真是……
對方瞥見她的反應,暗自笑了笑,“怎么?對我點的酒有興趣?”
“你點這酒來干什么?”此時的封妃婭只希望這世上千千萬萬的巧合她今天有幸碰到了一個,實在不想印證之前的猜測是對的。
羅俊清則不明所以的挑眉笑道,“點了酒當然是來喝的,不然還能做什么?”
“對,喝的,你單純只是想喝對不對,很好,那么我就不打擾你了。”她就知道自己怎么可能那么倒霉,剛要重新轉(zhuǎn)身離開,身后羅俊清長長的嘆息聲卻讓她怎么也無法忽視。
見她緊張的僵在那,羅俊清壞笑著微彎嘴角,這才不再與她玩猜心的游戲,話鋒一轉(zhuǎn),“你這么在意我點的那杯酒,其實是有別的原因吧?你在等的人是不是來相親的?不過女方應該是婁君娜才對,換成是你出現(xiàn)在我面前的話,是君娜不想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