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龍玨狹長漂亮的鳳目呆呆的看著瑤池,眼里已經(jīng)失去了往日的玩味與灑脫,只有無盡的情意伴著滿滿的擔心和無助。他從未想過她是誰,他只想守著那個平凡又傻傻的人界女人,即使她只有短短的幾十年,自己也要給她所有的全部,讓她可以在有自己的日子里過的幸福快樂。
那位隱者說的沒錯,妖王焰龍玨所執(zhí)念的,竟然是一世愛戀?
看到這樣的焰龍玨,云澈天才如夢初醒的回過神來,原來,這樣的才叫做愛。不是淡如水,不是清如茶;該愛的時候就是要轟轟烈烈,更是要撕心裂肺、放棄自我般的瘋狂。
靈月和墨蒼寒扶著焰龍玨,陪他一起呆呆的看著水面,心中卻一起痛著。原來,愛可以那樣卑微,更可以這樣的炙熱。焰龍玨就如同他的姓氏一樣,有著炙熱如火的愛情,卻也是要承受著如火煎熬般的痛楚。
===千千丁香結====
水下的世界似乎是透明的,但又像是被一團團的白霧包圍著,讓安小小想要看清,卻又總是迷失方向,只有耳邊響起水流動的聲音,但很快又因為水的壓力讓耳鼓都是腫脹的感覺,耳鳴一陣之后,便是寂靜無聲。
隨著胸腔內(nèi)氧氣的缺乏,安小小的視線越來越模糊,頭也慢慢的眩暈起來。不是受洗之后會脫胎換骨嗎,怎么好像要溺水身亡呢?難道就是要死后重生嗎?那重生后自己還會不會記得他??
忽地,耳邊響起了一個女人清脆的聲音:“你叫安小小?”
“嗯。我是。你是誰?”安小小打算四處看看,卻什么都看不到,胸口也悶疼的厲害。
“我就是你?。课以谀愕男睦??!彪S著話音剛落,安小小看到從自己胸前發(fā)出一陣耀眼的白光,胸口那種悶脹的疼痛也減輕了許多。
在白光的照耀之下,安小小眼前的世界忽然清明了起來。也不再是水底的景象,而是看到一片燦爛的陽光下,一個俊美的白衣男子站在瑤池邊,正在專注的看著池邊的一朵不知名的小花。
接著,那男子想要伸手去摘花,卻被花莖上的刺扎破了手指,一滴鮮血滴落到瑤池里。
“你看到的男子就是很久以前的天帝,他那一滴血落在了瑤池里,才使得這世上有了靈心圣珠?!蹦莻€清脆的聲音像是在解說一樣,安小小可以聽得到,卻看不到她的樣子。或許,那真的是自己的心聲。
畫面一轉,三個男子似乎在爭執(zhí)著什么,繼而動起手來,直打的天地變色,風云變幻。這三個男人其中一個就是剛才出現(xiàn)的那個白衣男子,另外兩個一個穿紅衣,一個穿黑衣。
旁邊忽然沖出一個白衣少女,擋在了三人中間,三人收力不及,全都打在了那名少女的身上,少女倒在了血泊之中,口中的鮮血將那雪白的衣襟都染紅了,但她的唇邊卻帶著一個釋然的笑容。
“這三個人就是當時的天帝、妖王和魔尊。因為靈心圣珠現(xiàn)世之后,靈力強大到可以和三界之王抗衡,所以三界之王都想爭奪靈心圣珠。”
“而當時的靈心圣珠不想看著三界之王為自己而斗的魚死網(wǎng)破,甘愿一死,來化解這場風波。但少女強大的靈力化成了靈心圣珠,三千年后在人界得以轉世,也從此便有了‘靈心圣珠宿主’一說。”
之后,又有許多了畫面一一閃過,卻都不十分清晰,那個清脆的女聲也沒有出現(xiàn)解說什么,那些片段在安小小眼前閃過,也在心中引起了共鳴,似乎看不清楚,但卻心意了然。
畫面再一變,一個少女和一個黑衣男子相偎相依,臉上滿是甜蜜和幸福,忽地一個白衣男子出現(xiàn),向那個少女說著什么,接著少女臉色一變,臉上的幸福變成了驚訝和失望,眼里也滿是淚水。
“那個少女便是你的前一世。那一世,靈心圣珠本來是中意天帝的,卻被魔尊從中作梗,陷害天帝,讓靈心圣珠愛上了自己,然后挑起了三界之爭。那一戰(zhàn),三界幾乎毀滅,妖王殞命;天帝也受了重傷,幾欲不治?!?br/>
“后來天帝找到證據(jù),指出了一切都是魔尊使者達鯢從中唆使的,讓靈心圣珠才恍然大悟,卻也錯過了真心真意的有情人。心痛之余,投入了天河之中,從此天河水變得徹骨冰冷,天河里的‘銀靈仙’便是靈心圣珠宿主的化身?!?br/>
“而她的死前,以自己的全部靈力凝聚成了一塊玉佩,就是你身邊的這塊‘靈云佩’,也暗自許下了下一世要和天帝在一起的誓言。”那個女聲說出的話,讓安小小全身一顫,更有了心痛的感覺。
“那她許下的誓言就一定要我來承擔嗎?那是前世,那個少女也根本不是我?!卑残⌒〗K于明白了“靈云佩”的由來,可為什么是自己呢?難道真的要被前世的誓言而牽絆,卻遠離自己心愛的人嗎?
“是的,她的前世就是你的今生,你們是一體的,你和天帝的姻緣也是前世注定的?!迸晭еc點的冷笑,她笑安小小竟然幼稚的想要擺脫自己的前世,難道她就沒有想過身為靈心圣珠的宿主,所擔負的巨大責任嗎。
“我不要,我今天來到瑤池是要弄清楚真相,而不是來為我的前世還愿的。我就是我,我是安小小。如果可以選擇,我不要做‘靈心圣珠宿主’,我寧愿和我愛的人在一起。哪怕只有一世,哪怕只有短短的幾十年,我也愿意?!?br/>
安小小知道,必須承認自己心中愛的那個人就是焰龍玨,一直都只有他。其實早已不計較他有過什么樣的過去,心中相信他對自己的那份情意是真實的就夠了。
“哪怕只有一世,只有幾十年你也愿意?”這次,那個女聲明顯很吃驚。
“是的,我愿意?!卑残⌒∴嵵仄涫碌恼f出這句話,心中更是一片澄明與從未有過的安適。
“你確定他也愛你,而不是‘靈心圣珠宿主”的身份?不要像前世的靈心圣珠那樣,錯失了有情人??”
“就是因為不要錯失了有情人,我才不要認命的。如果可能,我愿意拋棄‘靈心圣珠宿主’的身份,和他在一起?!卑残⌒∽旖菐еΓ闹兴氲闹挥心且粋€人,xp。
“那好,只有一個辦法,如果你能夠承受那錐心之痛,如果你愿意……”
“好,我愿意?!?br/>
====千千丁香結====
焰龍玨在岸上就那樣呆呆的望著水面,仿佛已經(jīng)過了三千年那么久,仿佛一切都已經(jīng)靜止了,只有一個影子還在自己的眼前飄動,想要抓住,卻怎么都碰觸不到。那般心痛的感覺,從未有過??
忽地,本來平靜的瑤池水面蕩起了漣漪,之后翻滾起層層波浪,隨著波浪的擴大,那瑤池的中心水花翻滾,而白色的水花竟然慢慢的變成了紅色。先是一點點的粉紅,接著變成了鮮紅色。最后,那翻滾的水花竟然變成了血浪,染紅了整個瑤池,瑤池變成了一片血池。
“????小小?!毖纨埆k最先從震驚中恢復過來,撲到瑤池邊大聲的呼喊著,淚水竟然滑落了下來。
“怎么會這樣的?”靈月也是一驚,轉頭問向云澈天。
云澈天搖了搖頭,這滿池的鮮血那樣的觸目驚心,讓云澈天心中也是一痛,難道真的不該讓她來嗎??
“你不知道你還讓她來?你去死?”焰龍玨的雙眼已經(jīng)赤紅,沖過來向著云澈天就是狠狠的一拳。
自己做妖王的這一千年來,和墨蒼寒斗的上天入地,卻從未向云澈天揮過拳頭。不是怕他,而是一直覺得他頗有兄長之風,在心里對他有著一份尊敬??涩F(xiàn)在焰龍玨才知道,他竟然比自己還幼稚、無知,如果他懂得什么是愛,會讓自己喜歡的人去冒險嗎???
“玨,停手,你看??”墨蒼寒上前拉住了焰龍玨準備再次向云澈天揮過去的拳頭,指著瑤池水花翻滾的中心喊著。
那水花翻滾的已經(jīng)不是那么強烈了,在水花的中心,漸漸托起一個人來??
“小小?”焰龍玨看清了那水中的人就是安小小,情急之下也顧不得還有沒有結界,飛身向那水花的中心掠去。幸好在安小小浮上水面的時候,結界已經(jīng)解除了,焰龍玨縱身上前把安小小緊緊的抱進了懷里。足尖在水花上輕輕一點,又飛回了岸上。
“小小,你沒事?”云澈天也想上前,只是比焰龍玨晚了一步,只好在焰龍玨落地后急急的尋問著,心里還有一絲的愧疚,希望她不要有事才好??
“你讓開?!毖纨埆k狠狠的瞪著云澈天,呵斥了一聲,抱著安小小就走。
“玨,你先放我下來?!卑残⌒≡谘纨埆k懷里輕輕的掙扎了一下,卻因為渾身無力,根本連動一下都很費勁,只好推了推焰龍玨的胳膊,示意焰龍玨放下自己。
“小小,我知道你還在生氣,我已經(jīng)把宮里的女人都遣散了,你和我回去好不好?我今生都只要你一個就好。”
起到里就。焰龍玨還把安小小緊緊的抱著,怕一松手就會失去,剛剛那種無助的感覺,那種心痛的感覺再也不要了,只想就這樣一直把她抱在懷里。
“我不是計較這個,我和云澈天有些話要說,你放下我,先去那邊等一下好嗎?”安小小的語氣是尋問,但卻有著不容拒絕的意味,讓焰龍玨微微一怔,卻還是抱的緊緊的不肯放開,柔聲的央求著:“小小,我陪你一樣的?!?br/>
“玨,我們先去那邊等?”焰龍玨還想說什么,也想留下來陪著安小小,卻被靈月打斷了,輕輕拉了拉焰龍玨的衣角,示意他應該先回避一下。
焰龍玨再次深深的看了安小小一眼,那眼神中的柔情讓安小小的心微微一顫,隨即回了他一個可以安心的微笑,柔聲的說著:“等一下我就來?!?br/>
“嗯。”焰龍玨這才輕輕把安小小放在地上,卻沒有馬上松開手,而是扶著她向云澈天方向走了兩步,才慢慢的放開手,轉身和靈月、墨蒼寒離開了。
焰龍玨的大手一松開,安小小就感到渾身一陣的脫力,搖晃了幾下才勉強穩(wěn)住腳步,回頭看看已經(jīng)走遠的焰龍玨,拿出了腰間的“靈云佩”遞了過去。
“這個還給你,它不屬于我?!?br/>
“小小,這個……”云澈天心里一疼,也為了自己剛才沒有阻止安小小而深深的內(nèi)疚和自責著。
焰龍玨說的對,愛一個人不需要考慮她的身份,更不會舍得讓她去冒險,看來自己是沒有資格說愛她的,能夠真正愛她的人就只有那一個。
“你說過,靈物認主,之前這‘靈云佩’的確是自己來到我身邊的,但現(xiàn)在我保證它不會再跟來了,你的有緣人不是我?!卑残⌒♂屓坏囊恍?,說的很堅決。
“那這玉佩……”云澈天很想知道,安小小的話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拿去就知道了?!币娫瞥禾觳豢辖又衽?,安小小想要上前把玉佩塞到云澈天的手里,剛一邁動腳步就是一陣的眩暈,身子晃了晃,被云澈天搶步上前扶住了。
“你怎么樣,是不是受傷了?傷在哪里?”云澈天扶住安小小的同時,手指搭上了她手腕的脈門,只是運用靈力微微一探,就吃驚的幾乎說不出話來。良久之后才顫聲說道:“怎么會這樣,小小,你……”
看著云澈天那已經(jīng)因為吃驚而泛白的臉色,安小小淡然一笑,把“靈云佩”塞進了云澈天的手里,掙扎著站直了身子。
“你的寶貝我還給你了,我不是你天作之合的天后。但靈心圣珠出自瑤池,你的天后也該出自瑤池,你要經(jīng)常來看看哦??不要再讓別人搶了先了。”安小小別具深意的說完,把背挺的直直的,向剛才焰龍玨離開的方向走去。
只是,心口處傳來一陣陣的劇痛,讓她的腳步很慢很慢,走了很久,才從云澈天的視線里消失。
云澈天看看安靜的躺在手里的“靈云佩”,再看看安小小離開的方向,眼中閃出一片茫然。這次安小小走的已經(jīng)看不到了,它還是沒有一點的反應,既沒有發(fā)光,也沒有發(fā)出聲音,難道真的已經(jīng)不再認安小小是主人了?那會不會是因為那個原因?
另一邊,看到安小小慢慢的走了過來,焰龍玨連忙奔過去把她擁進了懷里,只是懷里心愛的人那過于冰冷的身軀讓焰龍玨的心都抽疼在了一起。把安小小橫抱在懷里,焰龍玨在她的額頭上輕輕一吻:“小小,我們回去。”
“嗯。”安小小把頭靠在了焰龍玨的胸口上,聽著他強勁而有力的心跳聲,倍感溫暖和安全,神經(jīng)慢慢的放松下來,眼前一黑,陷入了無盡的黑暗之中。
“小小,小???”焰龍玨抱著安小小癱軟無力的身子,大聲的呼喚著,卻沒能換起她意識的清醒,只感覺她的體溫比剛剛更涼了許多。
“怎么啦?”墨蒼寒和靈月聽到焰龍玨的喊聲趕緊圍攏過來,看著他懷中已經(jīng)昏迷的安小小。
“應該是耗盡了靈力,太過虛弱了,先回妖界再說??”靈月趕緊幫安小小查看了一下,只感覺她的生命體征特別弱,靈力也幾乎沒有了,但沒有仔細檢查,還不好下結論。
“快走。墨蒼寒,你來打開‘妖界之門’?”焰龍玨剛才沖向瑤池結界時受傷過重,已經(jīng)沒有力氣打開‘妖界之門’了,只能讓墨蒼寒幫忙。
“嗯?!睅讉€人從墨蒼寒打開的“妖界之門”走出,正好是御妖宮的正門。
焰龍玨抱著安小小正急急的向自己寢宮奔,忽地,對面和一個人撞在了一起。
那是一個身材高大修長的男子,一襲的黑衣,腰間火紅色的腰帶輕揚著,微微卷曲的長發(fā)肆意披散在肩上,配上一副絕美的面容,顯出極致的狂放與不羈。
“墨蛟???”焰龍玨看著眼前的男子也是一愣。是墨蛟沒錯?
只是,自從自己降伏墨蛟,抽出了墨龍筋,又封印了他的真身之后,墨蛟就只是一縷龍魂。自從上次安小小為了救他,在墨蛟額頭的封印上滴了一滴靈血之后,他才有了血肉之軀,但也只是十七八歲的少年模樣,也并不是完全恢復真身的表現(xiàn)。
可如今的墨蛟竟然已經(jīng)恢復了真身,變成了二十三四歲的模樣,雖然依然是那絕美的面容,但卻也已經(jīng)是和焰龍玨、墨蒼寒一樣的成熟男子的身形樣貌。
而且,墨蛟額頭那帶著封印的火焰形標記已經(jīng)沒有了。這是又怎么回事?
“王,小小她?”墨蛟一看到焰龍玨懷里昏迷不醒的安小小,心里猛的一顫,難道她已經(jīng)……
那是不是一種猜測,而是一種必然,讓墨蛟心痛到開始慌亂的一種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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