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選手們的休息時間過了之后,裁判在起點扣下了扳機(jī),于是隨著一聲槍響,所有選手就如同離弦之箭一般沖了出去。
當(dāng)然,何昕暖和季旭笙來到這里的目的并不是奪得名次,所以他們從一開始就被別的選手拋在了身后。尤其是何昕暖,為了故意氣傅明城,她幾乎是在用和走沒兩樣的速度在慢悠悠地跑著。
與其說她是來參加馬拉松的,倒不如說她是來散步慢跑的。
而其他選手沖出去之后用視線的余光瞥到這兩個完全沒有緊張感的人的時候,不禁說道:“這兩個人是不是腦子有毛病,沒事來參加這個馬拉松是讓人笑話的嗎?”
不過若是讓他們自己來回答這個問題,他們就會信誓旦旦地伸出自己的大拇指,回答說:“我是來笑話人的。”
在馬拉松開始不一會后何昕暖就看到了一個路標(biāo)。這也是理所當(dāng)然的,畢竟馬拉松這種長途比賽肯定要橫穿至少一個村落的距離。而方向感不好的選手萬一在野外迷路就完了,所以一定會有路標(biāo)放置在路上預(yù)防這種情況。
而何昕暖在看到了路標(biāo)后也就明白了自己接下來該向哪邊跑。不過她在轉(zhuǎn)向路標(biāo)所指的方向的時候倒是覺得路標(biāo)意外的新,看上去就像是新?lián)Q的一樣。連泥土看上去也很松。
也許之前的路標(biāo)一不小心被什么動物給撞壞了,所以馬拉松置辦方剛剛換好呢。這么想著何昕暖就揮了揮手示意季旭笙和自己往指定的方向跑。
只是在跑了一會后何昕暖漸漸覺得有些不對勁了,因為身邊的景色越來越荒涼。一般來說馬拉松賽道會置辦在這么荒涼的地方嗎?
“……這里不對勁?!?br/>
在這個時候季旭笙的聲音從旁邊傳了過來。很明顯他也察覺到了這里荒涼的過分,他原本有些不正經(jīng)的神色也嚴(yán)肅了下來:“小心!”
何昕暖心中的不安在聽到他也這么說的瞬間膨脹到了極限。季旭笙在說完這句話之后就抿了抿嘴唇,兩個人一同停了下來。
接下來就是依靠記憶原路返回了。為了以防路上會出現(xiàn)什么意外狀況,季旭笙主動護(hù)住了何昕暖,兩個人開始慢跑著回去。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人影悄悄從季旭笙的背后接近了他,然后何昕暖就聽到了季旭笙發(fā)出的一聲:“嗯……”
緊接著就是什么倒在地上的聲音。
何昕暖一扭頭,就看到了已經(jīng)失去意識的季旭笙。
她剛想過去看他的狀況,緊接著頭猛地一痛,然后她的眼前開始發(fā)黑,就這樣失去了意識。
當(dāng)何昕暖恢復(fù)意識的時候,她感覺到了頭部傳來了一陣陣的鈍痛。
——被人打暈了么。
在認(rèn)知到了這個事實后,何昕暖睜開了雙眼。
她首先感受到的就是從雙手和雙腳處傳來的麻痹感。大概是被人綁住了吧——在這么想著的下一秒,一陣慘叫就徹底驚醒了何昕暖還朦朧著的意識。
“啊——!”
非常的痛苦和壓抑。僅僅只是聽著就能夠讓人想象到聲音的主人遭受了怎樣不講理的暴力。
而讓何昕暖清醒過來的原因還有一個,那就是她聽出來了聲音的主人是誰。
那是季旭笙的慘叫。
怎么了?發(fā)生了什么?為什么他會叫的這么痛苦?
何昕暖的腦袋亂成了一團(tuán)漿糊,但她卻清楚地知道自己現(xiàn)在應(yīng)該去救季旭笙。
“可惡!”
在不斷低聲咒罵著手腳上束縛的同時,何昕暖用力地掙扎著,哪怕皮膚被繩索磨破也不肯停下。
因為要說痛苦的話,隔壁房間里的季旭笙絕對比自己更痛苦。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熟悉的人影出現(xiàn)在了她面前。
那是讓她單是看到對方就不由自主生出厭惡感的男人。
那個男人正是傅明城。
“傅明城……!”何昕暖咬牙切齒地開口,語氣中滿滿都是憎恨:“是你干的吧?絕對是你綁架了我們吧?你對季旭笙做了什么?!”
傅明城見她這幅模樣輕蔑地笑了,他用看著一頭被鎖鏈死死勒住脖頸的野獸般的目光注視著何昕暖,然后用和在媒體面前完全不同的,帶有強(qiáng)烈惡意的聲音說:“都死到臨頭了還這么嘴硬——哎呀,不應(yīng)該這么說,畢竟我可不想犯殺人罪。哈哈,雖說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算是犯罪了?!?br/>
說到這里他刻意頓了頓,然后好好享受了一番何昕暖目光中的恨意和對季旭笙處境的擔(dān)憂后又繼續(xù)說:“至于季旭笙的話,你放心吧,他只是太不聽話了所以被稍微教訓(xùn)了一下而已。只要你好好聽話的話,不管是他還是你,都不用再遭受任何痛苦了?!?br/>
何昕暖沒有回答他,只是那眼神更加兇惡,仿佛要擇人而噬般。
傅明城在這個時候突然像是想起來了什么,然后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
那正是傅明城的癌癥報告書。
“你們大概很好奇吧。”傅明城的聲音很輕柔,那份輕柔有些類似于癮君子正處在恍惚狀態(tài)時會發(fā)出的聲音:“我就大發(fā)慈悲為你們解答一下疑惑好了。這份癌癥報告是假的。沒錯,你沒聽錯,是.假.的。所以說,從一開始你們就被騙了,被我騙了。懂了嗎?”
何昕暖倒抽了一口涼氣。
“好了?!备得鞒菍⒓賵蟾媸掌饋?,然后將手機(jī)遞到她面前?!昂煤玫兀谶@可怕的事實面前掙扎吧。你是女人吧,女人在遇到這種事情的時候就應(yīng)該依靠自己的男人吧?將自己的哀求全部說出來吧,告訴他自己被綁架了很害怕,要你的白馬王子來救救你這個公主——”
“閉嘴,你這豬玀!”何昕暖惡狠狠地開口,一邊瞪著他一邊一字一句用力地說:“要我在你這個蟲豸面前低頭,下輩子吧!”
傅明城將手機(jī)收回去,冷著臉道:“那就沒辦法了。來人看好她,記住,其他什么也別做,就不許她睡覺。如果她眼睛閉上了就吵醒她,再醒不過來就讓她痛醒?!?br/>
“記住了,精神虐待可是很痛苦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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