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將膳食備好之后,凌若風陪即墨谷雪一同入座。
即墨谷雪似乎一直有心事,從一開始就沉默得很。當然,他平時也不是個多話的,但卻不至于如同今日這般心事重重沉默不語。就連用膳時都只是埋頭吃著碗中的米飯。
“菜色不合胃口么?”想了想:“要不讓廚房重新做合你胃口的罷?!?br/>
即墨谷雪抬首:“不是?!笨戳肆枞麸L一眼,復垂頭:“只是沒什么胃口罷了,和菜色沒關系?!?br/>
“身子不舒服?”凌若風關切的看著即墨谷雪,好歹人家進了她的王府,于理要好生照拂著:“方才瞧你精神就不大對,喚秦歡去請御醫(yī)來瞧瞧么?”
“谷雪無礙。”即墨谷雪勉強扯出一個笑:“若風無需憂心,等會兒睡一覺便好了?!鄙眢w上的不舒服御醫(yī)或許能治,但心上的不舒服太醫(yī)卻怕是醫(yī)不了。
這午膳其實廚房備得很豐盛,只不過豐盛的菜肴都沒有動過,即墨谷雪只是將碗中的米飯吃了些,而凌若風也只喝了小半碗白玉湯,總而言之,那么多菜是浪費了去。
用完膳之后,凌若風便習慣性的往書房走去,打算去看些武俠演義之類的消磨消磨時光,可剛一進書房,便瞧見書案上堆積成山的竹簡,愣了一愣之后皺眉走向書案,隨手撿起一把竹簡,打開,是晉州水患的詳情。
“來人!”凌若風沖著門口喚道。
“怎的了?”即墨谷雪的嗓音響起,下一刻,書房門被推開,即墨谷雪緩緩走了進來。
“呃,你不是去休息了么?”凌若風有些詫異的看著即墨谷雪。
“是打算去休息的,可又怕你忙不過來,所以過來瞧瞧?!蹦抗夥诺搅枞麸L手中持著的竹簡:“呵呵,看情況我是來對了?!?br/>
“呃。”凌若風尷尬的笑了笑:“呵呵,是有些不明白為何這些玩意兒會在此處的?!?br/>
“今日早朝時陛下便頒了圣旨,你現(xiàn)在是輔政王,這些是早朝后皇太女派人送來的,說是她已經(jīng)簡單的批閱了一下,讓你瞧瞧有哪里不周全。”
凌若風點點頭:“原來如此。”一屁股坐在書案前的椅子上,不以為意的笑了笑:“呵呵,我這皇妹倒是有些意思,一下子便送來這么多,還真是勤學?!边@算是下馬威么?
“還有我不是么?”即墨谷雪輕聲道:“兩個人看的話,在明日之前看完也不是什么難事,誤不了這些折子呈給陛下的時辰?!?br/>
顯然,即墨谷雪也看出了凌若雨送來這么多奏章的目的,那就是為了讓凌若風看不完,然后治凌若風一個怠慢公務的罪名。
凌若風抬眼看著晗竹:“你身子不舒服,便去休息吧,我看書的速度一般不慢,在明日早朝前看完也不是不無可能的。”雖說她這人比較沒心沒肺,但對對自己好的人,還算得上道義,單憑著谷雪有心幫襯她這一點,她就絕對做不出剝削他的事來。
“已經(jīng)沒事了?!奔茨妊╉泻鴾\淺的笑意:“快別推辭了,若是繼續(xù)下去豈不是浪費了許多時間?”
“嗯,也好?!绷枞麸L點點頭:“那就有勞谷雪了?!痹偻妻o就顯得做作了。
“對我不必如此客氣了?!奔茨妊┹p聲道。
隨后,即墨谷雪尋了一張椅子,與凌若風并肩而坐,兩人遂開工。
一直到夜幕降臨,兩人才將一堆竹簡處理干凈了。
凌若風伸了個攔腰,從椅子上站起身,頗為感激的看著即墨谷雪:“今兒若不是多虧你,我怕還真連覺也睡不成了?!?br/>
“呵呵?!奔茨妊┢鹕?,也很隨意的活動了下筋骨:“谷雪今日也長了許多見識,若風在朝政上的造詣頗深?!痹疽詾樗龝行┏粤Φ?,可不曾料想她非但沒有絲毫的吃力,反倒有許多特別的見解,實在讓他大開眼界。凌若雨這一招,走得差了。
“呵呵,拙見罷了?!绷枞麸L含糊道,旋即又向門口吩咐門口的侍衛(wèi)喚了秦歡前來。
“將這些奏章送回太女府去,當面清點好,看看份數(shù)對不對。”凌若風一本正經(jīng)的對著秦歡吩咐道。
秦歡道了聲領命之后,又喚小廝抬來了一個木箱,將竹筒碼好在木箱之中,這才親自送往太女府。
“呆在屋里悶了這么些時辰,出去走走么?”凌若風看向即墨谷雪。
“嗯?!奔茨妊c點頭,兩人并肩走到庭院之中,欣賞夕陽下的院落。
金色的余暉給院中每一個角落都披上了一層薄紗,暖融融的陽光灑在身上讓人倍感愜意之時又想要懶懶的做下來品一杯香茗或者與知音對弈一局。
兩人并肩站在院中,宛如金童玉女一般閃亮人眼。這么美麗的人,原本應該只出現(xiàn)在畫卷之中才對,而今卻真真實實的存在……
“真美?!绷枞麸L看著天邊的彩霞,感嘆:“許多人都喜歡日出時的生機與活力,但我卻獨愛日落的光景,因為日落之時的云朵是最美的。”
“呵呵,云朵美那是因為有夕陽的眷戀吧?!奔茨妊┖?,若有所思的看著凌若風:“若風你眷戀的是晗竹,于我你是什么心態(tài)呢?”
凌若風愣了一愣,收回視線看向即墨谷雪:“谷雪……”喚了他的名,卻又不知說什么好。她從未想到他會提出這樣的問題。
“呵呵?!奔茨妊┳猿暗男α诵Γ骸澳阈睦飶奈窗盐耶敵墒悄愕姆蚓瑢γ??”不等凌若風回答,即墨谷雪又道:“但是,我嫁與你卻是真心實意的,將你當成此生唯一的妻主來看待。”
凌若風皺眉,不曉得該如何回答他。谷雪這番話,是她從來都沒有想過的,太出乎她的意料了。她原本是想著,等大權在握之時便放他自由……她也以為,他能嫁給她只不過是因為母皇賜婚,萬萬沒想到他……
“哄我一哄都辦不到么?”即墨谷雪俊臉上的表情有些苦澀:“我以為,你會覺得我有利用價值,會哄我一哄的,看來……我對你而言,利用價值甚小,所以你連哄我都覺得沒必要呢?!?br/>
“別說這些氣話?!绷枞麸L眉頭皺得更緊:“若真如你所說,我若是存著利用你的心將你哄著,我不是同軒轅、同卑鄙小人沒有什么區(qū)別么?”利用感情的人,她最是痛恨。她曉得當真情被利用之時是多么的心寒與痛苦,所以,她絕對不會去利用誰的感情。將感情拿來算計的人,是最齷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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