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夢遙本來還想解釋一兩句,寶豐會所里的姑娘們雖然有時候也……那啥,但也不至于像老媽說的那么……那啥。
但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忘記解釋了,他和自家老媽一起望著張美麗震精了,甚至已經(jīng)忽略了類似于“交尾”這種奇葩的用詞方式。
偏偏張美麗的臉上還看不出任何嘲諷挖苦的樣子,反而是非常的認(rèn)真,非常的具有求知欲。
還有啊不要臉需要做手術(shù)才能不要臉這是什么神邏輯她都在想什么啊!
她到底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啊!
開玩喜嗎!
“總……總之,你、不、許、去!”朱瑜眼看著突變之后的女兒主意非常硬,估計不使出狠招就拉不回她,本來是商場上雷厲風(fēng)行的女強(qiáng)人,但遇到自己寶貝閨女的事情也是關(guān)心則亂,心里急得不行,一時眼淚都快出來了,于是隨便從旁邊的鞋柜上面抓了個什么硬物舉起過頭頂,“張美麗!你要是敢去那種地方,等我死了再說!”
張美麗愣了一下,臉色嚴(yán)肅起來。
【不可以殺死空間中的任一生命體,明白嗎?】
這、這……如果不是她親手殺死的,但是死亡原因和她有直接而且密切的關(guān)系,那算不算?
……不行,不可以做冒險的事情!
外星人心中念頭瞬息萬變,馬上就拿定了主意,“哦,那我不去了?!彼龥_朱瑜點了點頭,走上二樓,“我去睡覺?!?br/>
而后回到自己房間關(guān)上門,咔嚓一聲反鎖了。
朱瑜松了口氣,放下隨手抓起的鞋拔子,狠狠瞪了兒子一眼,也回屋了。
張美麗先是盡職盡責(zé)地把諸如“地球人認(rèn)為夜館很臟”、“地球人認(rèn)為**工作者應(yīng)該接受臉部移植一類的手術(shù)”、“個人認(rèn)為付出勞動獲得報酬的人還被說很臟的地球社會現(xiàn)狀十分堪憂”等等內(nèi)容記錄在主腦考察錄里,而后就推開陽臺門,站在自己房間的露臺上往下看。
她這房間的視野和位置都非常好,巨大的半圓形露臺正沖著外面開闊的草場和前庭,從遠(yuǎn)處歐式的雕花鐵門往這邊延伸過來的柏油路面,兩旁已經(jīng)亮起了暖黃色的路燈。
這么大的一塊地方,只有張家一戶人家,入夜了看起來還真有點陰森的感覺。
張美麗默默盯著下方的馬路,直到一輛白色的流線型四輪跑車緩緩開過來,出了大門,她才猛地一撐手臂,從露臺上一躍而下,撒開腿朝著跑車追了過去。
由于這一帶是市郊,大多都是有錢人和軍政高官居住的別墅區(qū),所以人煙稀少,往來道路寬闊筆直而且路況良好,高瓦數(shù)的大路燈不要錢一樣天剛擦黑就齊刷刷點起來,照得馬路一片雪亮。所以張夢遙也沒怎么注意,一出了自家莊園就開始狂飆,奧迪R8的中置引擎給力至極,不到五秒鐘車速就飆到了一百公里。
這輛R8剛?cè)胧植坏饺齻€月,正處于蜜月期,張二哥開車開得很哈皮,一邊繼續(xù)飆一邊打開了音響,播放一首十分高端洋氣的外國搖滾樂助興,然后還從旁邊的零食盒子里摸出兩塊進(jìn)口的高級口香糖放進(jìn)嘴里。
不過,開著開著他就覺得有點不對。
路燈把這一帶照得亮如白晝,從后視鏡里可以很清楚地看到有個人正在遠(yuǎn)遠(yuǎn)地跑過來,好、好像……是在追他這輛車?
“……神經(jīng)病?!睆埗汆托α艘宦暎X得這世道真是亂了,大半夜和汽車賽跑的瘋子都放出來了。
然而沒過三秒鐘,他就驚悚地發(fā)現(xiàn)那個神經(jīng)病竟然追上來了!
……尼瑪!這難道不是時速已經(jīng)高達(dá)一百五十邁的奧迪R8跑車嗎!他是在做夢嗎!竟然有人能徒步跑著就追上這輛車?!
張二少噗的一聲把口香糖噴了出來,啪嗒一聲準(zhǔn)確無比地黏在前擋風(fēng)玻璃上。后視鏡里那個人已經(jīng)越來越近了,距離不超過十米,他已經(jīng)能看清這人的臉,絕壁是他那個神一樣的老妹沒跑啊!
刺啦一聲刺耳的聲音,張夢遙猛地踩了剎車停了下來。張美麗看到車停了,也就不追了,施施然停下腳步,兩手抄進(jìn)褲兜,很是悠閑地站在那里,臉不紅氣不喘,好像剛才那段千里追車只是個小散步一樣。
“美美美美美——美、美……”張夢遙現(xiàn)在只能發(fā)出這一個音節(jié)。
張美麗嫌棄地看了他一眼,走過去拉開后車門,動作利落地坐進(jìn)去,而后霸氣無比地砰一聲甩上門。
張二哥還站在車外面呈石化狀。
等了三秒鐘,張美麗再度為地球人的反射弧長度感到絕望,于是把車窗按下半片來,不耐煩地敲敲玻璃:“開車?!?br/>
張夢遙總算緩過點勁來:“你、你……你就這么——跑過來?”超嚇人的好不啦!QaQ
“……開車?!睆埫利惏櫭?。
“開、開——啊不對你怎么就這么出來了啊???媽知道嗎?這么晚了你怎么能——”
張二少話音還沒落,耐性不好的外星人已經(jīng)砰的一聲打開了車門下了車,再啪的一聲甩上車門,然后走到前面的駕駛座門前,直接一腳跨進(jìn)去坐好,開始研究。
嗯,這個鑰匙應(yīng)該就是連接點火裝置的開關(guān),檔位……油門……制動裝置……雖然以內(nèi)燃機(jī)和化石燃料作為基本動力的交通工具十分遠(yuǎn)古,但也能將就著用,三分鐘之內(nèi)可基本熟悉。
雖然她雙腿跑步的速度也很快,但畢竟現(xiàn)在是夜里,沒有太陽能可以隨時補(bǔ)充能量,不知道那家夜館有多遠(yuǎn),萬一半路上能量耗盡就不好玩了,所以還是坐車保險一點。
張美麗一邊研究汽車的開法一邊使勁往主腦考察錄里拷貝,不出十秒鐘已經(jīng)大體摸清了這機(jī)器的套路,于是直接打著了火,腳也放到了油門上。
張二哥這才反應(yīng)過來,嚇得魂飛魄散,大驚失色道:“美美美美麗!停手啊啊不要啊你到底想干神馬??!”
張美麗按下車窗,奇怪地看著他:“不是說了嗎?我想去妓院,你是不是不太會開車,那我來開好了,你趕緊上來,我們早去早回。”
張夢遙覺得自己快瘋了,抬手把自己精心整理的發(fā)型揉成一團(tuán)雞窩,滿臉崩潰道:“美麗,不是我說,你還沒到十八歲,那地方管得可嚴(yán)——啊不對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那不是妓院啊那是高級會所啊,會所啊懂嗎。啊不對這也不是重點,重點是你為毛想去那里啊以前從沒聽你說過??!你說實話吧你是偷跑出來的咱媽——”
外星人耐性終于告罄。
“這里離家不遠(yuǎn),你走回去吧?!彼淅湔f了這么一句,關(guān)上車窗,腳底油門一踩,R8發(fā)出一聲低沉的咆哮,絕塵而去。
“——媽……也……不知道……吧……”張二少只來得及喃喃地吐出后半句話,就吃了一嘴尾氣,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車被老妹劫持逃逸。
暖黃色的路燈光灑下來,卻暖不了該枚孤獨寥落的男紙的心,他如同一只被遺棄的小狗一般含著熱淚望著汽車離去的方向,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那么長,那么長,顯得無比凄清孤冷。
銀僧真是寂寞如雪啊。
不過沒等他寂寞如雪多久,奧迪R8又神一樣地飆回來了。
張二少還沒來得及高興,就看到張美麗按下車窗瞪著他,臉色黑如鍋底。
兩人這么干瞪眼了三秒鐘,外星人終于威嚴(yán)地說道:“我不認(rèn)識路?!?br/>
張夢遙眨眨眼睛,總算覺得自己大腦又恢復(fù)了對身體的控制權(quán),于是陪著笑臉說:“那啥,美麗啊,今天真的太晚了,再說明天你還要考試,要不這樣,等九月份……那個……哥哥帶你去法國玩,巴黎時裝周,怎么樣!你不是一直想去嗎啊哈哈!”
“我想去妓院。”張美麗一字一頓說道。
“……”
“帶我去妓院?!睆埫利惵曇舻统?,“我自己跟別人打聽自己找著去,或者你帶路,選一樣?!?br/>
“……”張夢遙想哭了。
張美麗還在看著他,那雙眼睛幽黑深邃無比,幾乎看不到瞳孔,就那么幽幽地盯著人半晌,都能把一般人嚇怕了。
張夢遙終于壯著膽子心一橫憋出一句:“……你要是一模考了全市第一我就帶你去!”
一模?全市第一?張美麗?啊哈哈用腳趾頭想也不可能吧!
外星人額角跳了一下,眼睛危險地瞇起來,直接手伸出窗外就拽住了張二少的領(lǐng)子把他腦袋扯下來,臉龐逼近,殺氣騰騰:“你敢跟我談條件?”
“……嚶嚶嚶?!睆垑暨b快哭了。
張美麗默了。
僵持三秒鐘,她輕輕閉了閉眼,松開了手,“告訴我,一模到底是什么?”
“……嗚嗚嗚?!睆垑暨b真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