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大將軍府邸出來,安陽伸了個懶腰,低聲自語道:“演戲是真的累啊?!?br/>
將韓國貴族拋給姬無夜,安陽并不覺得愧疚,也沒什么負罪感,那些貴族和姬無夜一樣,為了自己的利益讓韓國上下民不聊生。
“韓國還有好人嗎?”
安陽不禁想道,似乎有,但很少,以他的標準鑒定好人的標準就兩點,無非就是為了平民百姓和國家做了什么。
韓非一列的做的事的確算好人,張開地為了韓國盡心竭力也算好人吧,但他有些固執(zhí),站隊一直模糊不清。
還有半個……韓宇,也算。
有城府,有才華,會用人,為了王位不惜一切代價,他也是韓國最適合當王的人,敢于和姬無夜正面對抗,就是不知道對民眾怎么樣。
安陽搖搖頭,韓國已經(jīng)被姬無夜腐蝕完了,韓非能救活才是奇跡,他看向一座比較高的山,說道:
“先去看看我的好師侄吧?!?br/>
安陽走后不到一刻鐘,大將軍府邸就有一隊人騎馬跑了出去,不用想,這自然姬無夜依然不相信韓非的話,想去看看軍餉是否還在。
山峰之上韓非,紫女,衛(wèi)莊和張良四人喝著酒,韓非看向跑出的一隊騎兵,笑了笑說道:
“衛(wèi)莊兄這戲演的如何???”
“將軍府的親衛(wèi)輕騎出動了,看來公子登門拜訪的誠意,讓姬無夜動心了?!?br/>
紫女站在山崖前看著腳下的士兵并未驚訝,余光瞥見右側(cè)有道身影慢慢悠悠的向上走來。
“白玉先生也來了?!?br/>
“紫女姑娘好久不見?!卑碴栆沧⒁暤搅俗吓?,面帶笑容說道。
“好久不見?先生記性有些不太好,這才分開不到一個時辰,就好久不見了?”紫女也笑著反問。
“有句話說的好,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嘛,一個時辰不見怎么著也隔了三個月嗎?”(三秋是三年。)
紫女臉上笑容不減,她自然不會因為安陽幾句話就淪陷,也沒有愣神什么的,為人處世這方面她可比安陽好的多。
她眨了眨眼睛,笑著說道:
“這話和先生講的故事一樣生動,可惜都是假的。”
安陽擺出一副我不會騙人的模樣,說道:
“怎么可能,我白玉又怎么可能說假話?在下說的都是真心實意想要表達的東西。”
紫女帶著笑意就這么看著安陽,也沒繼續(xù)說話。
“紫女姑娘你這樣說話可是傷害到了我?!卑碴柮约旱男呐K,呲牙咧嘴的樣子似乎真的被紫女傷到了心。
這時,酒桌那邊一聲玻璃碎裂的聲音傳來,衛(wèi)莊也用著拽拽的步伐走下了山。
“我知道他一向愛???,但用得著用我心愛的酒杯嗎?”韓非也摸著心臟一只手指著已經(jīng)看不見背影的衛(wèi)莊苦笑道。
“師叔,你來了?!表n非也注意到了安陽起身作揖。
張良也學著韓非的樣子作揖叫了聲:“見過,白玉先生?!?br/>
“嗯?!?br/>
安陽朝著兩人揮了揮手示意可以坐下了,隨后看了看紫女,穿的還是在紫蘭軒的那件,衣著很少,這“大冷天”的容易凍感冒!
很快,安陽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一件外套,在紫女驚訝的表情下不由分說的給對方套上:
“紫女姑娘,晚上就不要穿這么少了,容易生病?!?br/>
“這不……”
紫女拉了拉外套,想拒絕,她是習武之人這點溫度對她來說不算什么,再說她和安陽關(guān)系雖然不錯,但還沒到這個程度。
但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安陽率先說道:
“姑娘要是生病了紫蘭軒的人怎么辦?我知道姑娘會武功,但以防萬一吧,再說了,我會也心疼的?!?br/>
前面幾句還好,但最后一句話一出,紫女瞬間白了安陽一眼,將衣服取了下來,還給安陽說道:
“先生好意小女子心領(lǐng)了,衣服還是還給先生吧?!?br/>
說完紫女便快步走下了山,韓非邀請看的戲也完了,衛(wèi)莊那邊還有危險,她要去看看才能放心。
“紫女姑娘……”
安陽抬手想叫住紫女,不過對方速度有些快,很快便不見了蹤影。
“哎,女孩子有些難追啊,也不知道那些后宮佳麗三千的大哥都是怎么做到的?!?br/>
安陽將衣服放回空間戒指,搖搖頭也來到了酒桌旁坐下嘆息道。
“師叔也失手了?我還以為師叔很厲害呢?!表n非湊了過來幸災(zāi)樂禍的說道。
“去去去,你這個母胎單身不要多說話,我好歹是有夫人的!”安陽喝著酒不滿的說道。
“師叔,單身怎么了,單身我自豪,單身我樂意。”韓非酸溜溜的說道。
見衛(wèi)莊和紫女都離開了,張良也緩緩站了起來,向二人作揖道:
“九公子,白玉先生,良先走一步?!?br/>
“子房,相國大人那就交給了?!表n非換上笑容說道。
“祖父那邊我會勸說,公子等良的好消息吧?!?br/>
張良謙遜有禮,一副玉面公子的樣子,很討喜,但要是把他和公孫玲瓏放在一起……
望著張良的背影,安陽不由得想起秦時明月和天行九歌三大遺憾中的女主角之一,公孫玲瓏。
“咦?”
把這兩人放在一起,安陽打了個寒顫,要真在一起了就張良那個小身板能扛的住嗎?就算是習了武也著不住吧?
“師叔覺得子房如何?”韓非倒沒發(fā)現(xiàn)安陽的異常,自顧自的問道。
“很好,不可一世的大才?!卑碴柣剡^神來,聽見韓非的問題,沒有過多思索的回答道。
“我也覺得,可惜年紀還是有些小?!表n非點點頭,認同了安陽的說法,不過依然嘆息道。
打仗講究天時地利人和,救國也差不多,只不過要把這些換成:時間地理用人。
回國前韓非自認為有六成左右的機會救國,不過可惜現(xiàn)實給韓非狠狠的一棒。
韓非現(xiàn)在能用的時間越來越少了,韓國的位置也是一大隱患,還有可用的人才越來越少,或者說根本就沒有什么天才可以被韓非用。
安陽搖搖頭,意有所指的說道:
“一個國家是否強盛主要有三個標準,統(tǒng)治者是否嚴明,國家的地理位置如何,國家經(jīng)濟如何?!?br/>
聞言,韓非面容一僵,隨后無可奈何的搖搖頭,這三點韓國是一點沒沾邊啊。
“師叔,我想試試?!表n非正色道。
“我說這些不是為了打擊你,你和我一個朋友很像,你們都想救國。”
安陽不由得想起來信陵君,他和韓非一樣,有才但不被重用,但韓非比起信陵君還要慘些,信陵君好得有些權(quán)力,魏國也可以全倚仗著他,而韓非除了后來的流沙,其他幾乎都是和他作對的。
韓非笑容重新回到臉上,對安陽口中的朋友起了興趣:“師叔的朋友?救國?”
“嗯,他死了,被君王猜忌,被他國刺殺而死。”安陽點點頭說道。
“他是一個英雄?!表n非笑容收斂,正色道:“一切為了國家而死的都是英雄,他們應(yīng)該被尊重。”
“是嗎?但我不覺得他是英雄,一個自大狂而已,最后還把自己害死了?!卑碴枃@息道。
“師叔這樣說不好吧。”韓非咧了咧嘴,他有種感覺安陽在指桑罵槐,但苦于沒有證據(jù)。
安陽看向韓非,選擇跳過了這個話題:“要是你和商君是一個時代的人說不定還能救國。”
商鞅,也就是韓昭侯時期嗎?的確很強。
韓非目光平靜的想著,那是韓國實力最為巔峰的時候,秦國也是在那時候由弱轉(zhuǎn)盛的,要是韓非出生在那個時期說不定還真能拯救韓國。
“可惜你遇到的秦國,六代明君,你來不及了?!卑碴柪^續(xù)說道。
韓非是人杰,但是秦國的商君也是人杰,后面六代秦王都是明君,還有尉繚子,白起,王翦,蒙驁,呂不韋等等都是人杰。
秦國努力六世才達到這個高度,現(xiàn)在的韓國已經(jīng)腐敗成這個樣子了,怎么可能追的上來,來不及了。
“人總是要有夢想的嘛,師叔你說是吧?”韓非笑著反問道。
“夢想不是空想,罷了,我和你打個賭吧?!卑碴枔u搖頭也不再勸了,準備換一個方法順便還能套路一下韓非。
“打賭?”韓非一挑眉顯然來了興趣。
“嗯,我離開韓國前可以替你除去一大障礙,到時候你要答應(yīng)我一件事?!?br/>
安陽沉聲道,說實話,他也想看看要是夜幕死傷大半韓非能不能救活這破爛不堪的韓國。
“除去?師叔你是知道的,我未來可是司寇,亂殺人可是不對的?!表n非搖搖頭,嚴詞拒絕了。
“救國還需要在意這么多嗎?非常時期非常手段,你雖是儒家,但骨子里是法家,應(yīng)該明白這個道理?!?br/>
“……”
韓非沉默了,申不害變法失敗的原因有一部分就是因為無法做到一視同仁。
他不想這樣,做錯事還被抓到懲罰是應(yīng)該的,但要是安陽殺的要是一個沒露出馬腳的,他有些過意不去。
“罷了,到時候你會明白這個道理的,我先走了?!?br/>
“師叔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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