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還沒等樓憐心撒嬌得逞,就突然聽到樓輕舞委屈的顫音:“妹妹,我們姐妹一場,我一直把你當(dāng)成可心可親的人,即使當(dāng)年發(fā)生了那樣的事,我也沒怪過你,可沒想到你竟然……竟然為了誣陷我不惜……”仿佛說不下去,樓輕舞用帕子遮住了眼睛,只是微微顫抖的身體平白讓人涌上憐惜,樓曲風(fēng)氣急了,大步走過去,狠狠一巴掌扇到了樓憐心的臉上,頓時,樓憐心左半邊臉腫了起來,和右半邊臉形成鮮明的對比。
“爹?”樓憐心傻眼了,根本想不到一向疼愛她的樓曲風(fēng)竟然會打她。捂著臉,一雙眼里立刻溢滿了淚水。
樓曲風(fēng)也愣住了,看到樓憐心的眼淚也心疼了,可他是一家之主,打了就打了,畢竟這次也是憐兒有錯,皺著眉頭板著臉:“憐兒,你這次可知道錯了?”
樓憐心張口想說什么,被二夫人阮珍一把拉住,在樓曲風(fēng)看不到的地方,狠狠瞪了她一眼,樓憐心強壓下心里的怨恨,垂著眼,小聲道:“女兒知錯了。”
“再有下次,家法伺候!”警告的提了提,樓曲風(fēng)并沒有指責(zé)的意思。
樓憐心卻依然覺得不甘心,咬著唇,悶悶應(yīng)道:“是……”摸著臉的手卻不自覺攥緊了。這一巴掌,她絕饒不了樓輕舞!
不經(jīng)意抬眼,視線落在不遠(yuǎn)處站著的一干仆役丫鬟時,對上冬梅的目光,狠狠咬了咬唇,樓輕舞想要贏過她在爹心目中的地位還差點!不動聲色地朝冬梅點點頭,這一次,她一定要想辦法把樓輕舞趕回鄉(xiāng)下,只要到時候她出了樓府,她定讓她沒有命走出這京都。
當(dāng)年原本以為她再也回不來,也構(gòu)不成威脅,沒想到她竟然還敢回來!可這一次,就沒有這么容易了。
樓曲風(fēng)因著樓輕舞受了委屈,低咳一聲,語氣也軟了下來,“這次是你妹妹冤枉你了,可她年紀(jì)小應(yīng)該只是和你鬧著玩的,你也不要往心里去,既然回來了就住下吧,爹等會兒讓你二娘給你找?guī)讉€懂事的丫鬟仆役過來,這幾日就好好歇著吧。”
樓輕舞靜靜垂眼,“是?!敝皇锹湓诘孛嫔系哪抗鈪s冷得讓人發(fā)寒,如果是她陷害了樓憐心,恐怕就不僅僅是打一巴掌這么簡單了,家法,或者趕出家門?想到上一世的種種,樓輕舞的神情越來越冷,冷到這九月天挨著她比較近的人都感覺到一股寒氣。
樓曲風(fēng)滿意的點頭,仔細(xì)瞧著樓輕舞的模樣,心里有了新的打算,以前沒想到,現(xiàn)在看著,他一直忽略的這個大女兒,恐怕也能稍加利用一下,雖然當(dāng)年發(fā)生了那樣的事名聲不好,可畢竟已經(jīng)過去了三年,也是可以找個新貴送去當(dāng)妾拉攏一下的。至于憐兒,等過一個月及笄了之后就要嫁到李家了,那就有必要快些抬二夫人為正妻,到時候憐兒成了嫡女,在李家也有地位,就能更好的幫他拉攏一些貴人。
想通了,樓曲風(fēng)心情好了不少,又囑咐了幾句就打算轉(zhuǎn)身回去,可剛走了兩步,卻突然聽到樓憐心驚呼一聲:“大事不好了!”
樓曲風(fēng)回過頭,沉下臉:“憐兒,你又怎么了?”
樓憐心卻是一副嚇壞了的模樣,眼淚汪汪的,“爹,不見了……不見了……”
“什么不見了?!”
“……皇后娘娘賜給女兒的菩提子手釧,爹!怎么辦?這是娘娘賜給女兒的定親禮物,今晚上娘娘指明了要女兒戴著的,如果讓娘娘知道丟了御賜之物,恐怕……”樓憐心絞著手,渾身都在打顫,著急的仿佛要立刻挖地三尺也要找到手釧,“爹,女兒不想死,娘娘會不會一怒之下砍了女兒??!”
“不要胡說!”樓曲風(fēng)的臉也黑了下來,丟了御賜之物,倒是不會砍頭,只是會給皇后留下不好的印象,他廢了不少勁才讓憐兒討得娘娘歡心,如果這時候功虧一簣……樓曲風(fēng)死死擰著眉頭,“憐兒你再好好想一想,到底放在哪里了?”
“女兒就是怕丟了,所以一直戴在身上,可這一轉(zhuǎn)眼就不見了?!?br/>
“你今天都見了什么人?”
“今天……今天……”樓憐心急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死命地想著,就開始喏喏有聲的回憶,“今日一早我知道京盛要回來就去了李府,可是得知他去了府里,就連忙回來了,那時候我還看了一眼手釧還是在的,后來……后來因為誤會了姐姐和京盛就在門口爭吵,我還過去扯了姐姐一下,然后……然后……”樓憐心突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臉色白了起來,竟是突然沖到了樓輕舞面前,幾乎撲倒在她的面前,拽著她的手懇求道:“姐姐,是憐兒胡鬧惹你不高興了,可你不能拿了妹妹的手釧啊,那是會給府里惹禍的,憐兒求你了,把東西拿出來吧!求你了!”
樓憐心這樣一番折騰,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樓輕舞的身上。
樓輕舞像是看戲一般垂著眼瞧著樓憐心,從她開始說到御賜之物不見開始她就想到了冬梅,恐怕如今那菩提子手釧此刻就在她這倚風(fēng)閣內(nèi)吧?瞧著樓憐心這費盡心思的折騰,她真替她感覺累呢,她的好妹妹既然要作死,她怎么能不拉一把呢?
“姐姐,憐兒知道你這幾年在鄉(xiāng)下沒見過這么漂亮的東西,可你要什么妹妹都能送給你,只是這手釧,你能還給我嗎?”樓憐心繼續(xù)哭訴,那模樣,仿佛親眼見到樓輕舞偷了她的東西似的。樓曲風(fēng)原本還不信,可看到這,也狐疑地盯著樓輕舞,難道真的是她偷的?如果真的有一個這么上不了臺面的女兒,還不如直接繼續(xù)送回鄉(xiāng)下,留在這里除了給他丟臉還是丟臉,指不定會惹出什么大禍!
樓曲風(fēng)眼底一閃而過的凌厲讓樓輕舞嘴角慢慢揚了起來,她這好父親恐怕是已經(jīng)相信了呢?
她蹲下身,把樓憐心拉了起來,明明輕飄飄柔弱的動作,卻真的把樓憐心拉了起來,拿過她懷里的錦帕,替她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淚,“妹妹啊,你真的親眼看到我偷你的東西了?”
樓憐心咬了咬唇,她當(dāng)然沒看到!可只要她咬死了是她拿的,只要等下在她倚風(fēng)閣里搜到,她只能百口莫辯!可目前,是要想辦法讓爹去搜,她垂下眼,眼底閃過一道怨毒,“憐兒是沒有看到,可只有姐姐你那時接觸過我,姐姐如果想證明自己的清白,就讓人搜一搜,如果不是姐姐你拿的,妹妹愿意給姐姐磕頭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