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我不會啊?!辈绦⊙┗A艘惶?,下意識看了看周圍,然后指了指自己,一臉懵逼。
蔡小滿被她可愛的反應逗笑了,解釋道:“煲湯的準備工作我剛才已經(jīng)做完了,后面就是看火候了,這個活兒可不得你來?”
普通的煲湯并不算難,只是比較費時和要注意掌握火候。蔡小滿對這里的火灶還真的是無能為力,她從小在城市里長大,就算是小時候最艱難的時候,用的也是蜂窩煤。
而且奶奶在的時候,根本不讓她做這些,讓她只管念書就行。后來她獨立生活,以及在后廚幫忙用的都是天然氣,掌控火候只需要扭動開關(guān)就好,哪里像灶火這般麻煩。
不過灶火煮的飯炒的菜好吃,這個也是天然氣比不上的。
蔡小雪聽到這話,頓時舒了一口氣:“你跟我說該怎么弄?!?br/>
“煲湯一般都是先用武火煮沸,然后轉(zhuǎn)文火慢慢熬制半個到一個時辰。”蔡小滿解釋道。
蔡小雪點了點頭,認真的記著每一個步驟,又問道:“武火有多大,文火又有多???”
“你先把這小爐子的火點起來,我一會跟你細說?!辈绦M看了看地上的柴火,又道:“這柴火怕是不夠了,我出去拿點?!?br/>
蔡小滿走出廚房,看了一眼房檐下堆得整整齊齊、沒有劈開的柴火,二話沒說擼起袖子抱了幾根大腿粗的木樁,拿到一旁用斧頭劈開。
將柴火放在立在地上的木樁上,拿起斧頭往下輕輕一砸,“啪——”的一聲,碗口大的木頭一分為二。
輕輕松松,毫不費力。
“我的力氣可真大啊!”蔡小滿看著自己的小細胳膊,再次忍不住感嘆道,此刻很想擺出健美先生的姿勢,自我陶醉一下。
她就喜歡這種力大無窮的感覺!
不過一會兒功夫,蔡小滿就把柴砍好了。她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氣一樣,若不是廚房還有事她真想把家里的柴火都給劈了。
蔡小雪已經(jīng)把火給點燃,小姑娘很厲害,爐子里的火在她手里特別的聽話。煲湯最重要的火候問題,于她來說就不是個事。
這個時候紅棗也蒸好了,蔡小滿將其拿出用舂桿搗成棗泥。
“哎喲,你可輕點,別把石臼給弄碎了!”蔡小雪看她的動作,連忙上前攔住。
這哪里是搗棗泥,分明是在砸石臼啊。
“額,我沒咋使勁啊。再說了,這石臼哪里有這么容易壞哦?!辈绦M覺得冤枉極了,她真的是很輕很輕的。
蔡小雪嗔怪道:“你是不知道你的勁兒有多大,家里多少物件被你‘不怎么使勁’給弄爛了?!?br/>
“有嗎?”蔡小滿剛說完,腦子里就閃現(xiàn)出一些片段,嘴角頓時抽了起來。
額……好像真有這么些事啊。
比如,跟人去搖棗子,她直接‘不小心’把成人男子胳膊粗的樹干給折斷;比如,去舂米,直接把米都給弄成粉末,稻米皮弄成糠;又比如,去井邊打水,把那轱轆的桿子給擰下來……
例子太多,簡直能拍成八十集連續(xù)劇。
怪不得大家不信她能做這灶上的活呢,這么大大咧咧的性格,確實讓人難以相信會做這種精細的事。也怪不得蔡老根這么喜歡她,唯一粗中有細的活就是養(yǎng)蛐蛐兒,這絕對是老天派給他的接班人??!
不管別人怎么看他這一行,蔡老根是真的喜歡,也希望有孩子能繼承他這門手藝。即便不能,也得有個和他同樣愛好的人,否則人生簡直寂寞如雪啊。
山藥蒸好以后,也同樣壓成泥,加入糯米粉用手不斷的揉搓。蔡小滿在揉搓的時候,注意對力量的控制。她現(xiàn)在力氣大,但是有些不知道怎么掌控,所以才會發(fā)生之前那些事。
徒有力氣不會合理使用,那就太浪費了。
棗泥為餡,山藥為皮,揉成雞蛋大小的團子。因為沒有模具,蔡小滿便是手動捏造型。想著送禮自然要漂亮,便是把一個個團子捏成白蓮模樣。
“這,這也太漂亮了吧?”蔡小雪看到一朵白色的蓮花在她手里輕松制成,形狀惟妙惟肖,那些花瓣好像有生命一樣,水嫩水嫩的,她忍不住搶了過來仔細打量。
而蔡小滿卻并不滿意,太久沒有露這一手,果然生疏了許多。不過有了經(jīng)驗第二個有了明顯的進步,讓蔡小雪拿在手里都舍不得放下來。
“這么漂亮,一會可怎么舍得吃啊?!辈绦⊙┯质窍矚g又是惆悵。
得到家人的肯定,蔡小滿心底更加欣喜,笑道:“這并不難,我教你怎么捏?!?br/>
蔡小雪這才舍得放下手里捏好的糕點,學著蔡小滿的動作,開始捏起來。
“哎呀,為什么你捏得這么容易這么漂亮,我捏出來的這般奇形怪狀的?!辈绦⊙┛粗约旱某晒?,郁悶無比。
蔡小滿捏的是白蓮花,她捏出來的是沒閉嚴實的包子。
“這并不是一時之功,慢慢練習就好了。”蔡小滿安慰道,為了避免浪費,她讓蔡小雪用手里拿著的失敗作品繼續(xù)練習,她在一邊指導。
費了小半個時辰的時間,蔡小雪終于捏出一個看著比較有樣子的蓮花。雖然和蔡小滿完全沒得比,作為家里吃的東西,已經(jīng)非常出眾了。
“這個一會我要自個吃了了,誰也別想搶?!辈绦⊙╇y得霸道。
蔡小滿讓她繼續(xù),她卻不愿意再動手了:“這些是你要送給顧秀才做謝禮的,我可不能糟踐了。以后你拿泥巴教我吧,那個不怕弄壞。”
見她態(tài)度堅決,蔡小滿也就沒有勉強。這次材料確實少了些,而且不是自家吃的東西,到底不好胡來。
她制作了三個之后,就越發(fā)順手了,動作又快有好。
蔡小雪就看著她拿著一個個小團子,好像變戲法一樣,一朵朵潔白的蓮花就這么做了出來。仔細一看每一朵都不一樣,有含苞待放,也有燦爛開放的。原本她還有些不解,等蔡小滿全都放在盤子里,她頓時明白了。
十余朵姿態(tài)各不同的白蓮有序的擺在盤子里,拼成一朵盛開的鮮花模樣,錯落有致??芍^花中有花,精致無比。
先不說那味道,光看到這么漂亮的吃食,就已經(jīng)覺得夠本了。
這邊將點心放入鍋里隔水清蒸,那邊的煲湯也已經(jīng)熬了半個時辰,濃郁的香味飄入鼻中。明明肚子并不餓,嘴角依然會溢出口水,讓人想要大快朵頤。
哪怕一直待在這個環(huán)境里,依然能感受到它的香味帶來的誘惑,甚至越發(fā)讓人心癢癢了。
“什么東西,好香??!”蔡小虎的聲音從門口竄進來,很快一個小黑影往屋子里彈,一蹦一跳就來到鍋前,手就要往瓦煲伸。
“啪——”蔡小滿直接猛的拍了他的手背,“還沒好呢!別動?!?br/>
蔡小虎摸著自己拍疼的手背,鼻子不停的吸啊吸,眼睛亮閃閃的望著她:“三姐,我的好三姐,這到底是什么???為啥那么香啊,我在門外邊都聞到了?!?br/>
蔡小滿得意的挑眉,故意氣他:“這是我做的,不知道誰之前說過,絕對不吃我做的東西。”
“誰這么壞,竟然連我三姐的面子都不給。告訴我,我去揍他!”蔡小虎擼起袖子,一副義憤填膺隨時要去干架的樣子。
蔡小滿沒好氣捏了捏他的鼻子:“你這戲精,好歹是男子漢大丈夫,說過的話就跟放的屁一樣?!?br/>
“哎呀,人家還小嘛。三姐、三姐,給我吃一點點好不好,就一點點,一點點嘛。以后我最聽你的話,你讓我往東我絕對不會往西?!辈绦』⒖蓱z巴巴的哀求著,鼻子還不忘猛的吸啊吸,好像多吸一點就能嘗到那美味似的。
這玩意可真香啊,濃郁的香味里帶著一種清甜味道,猛的吸一口,那叫個滿足……不,想要更多了!
“這個是給顧秀才煲的,你可不能偷吃?!辈绦⊙╇m然也饞得很,卻還記得這鍋湯的用途。
蔡小虎的臉頓時垮了下來,蹲在爐子旁邊縮成一團,眼巴巴的看著那瓦煲。頭往上仰鼻子不停的吸啊吸,跟街邊不知道餓了多少天的乞丐似的,看到這模樣,蔡小滿簡直哭笑不得。
“瞧你這點出息……”
“什么東西這么香?!”又一個黑影竄了進來,這下沒等兩姐妹反應,瓦煲的蓋子就被掀了起來了。
這下那濃郁誘人的香味更是彌漫開來,哈喇子再也止不住的往下掉。
蔡小滿剛想開口罵人,定晴一看是自己老爹,頓時把氣給壓了下去,無奈道:“爹,這湯還沒煲好,還不能打開?!?br/>
“都這么香了還沒好啊?”蔡老根一臉遺憾,很是不舍的將蓋子放了回去,之前還在鍋上頭狠狠吸了一口,那樣子跟癮君子吸到毒x差不多了。
他沒像蔡小虎那么慫,直接蹲地上,而是拿了個小草墩子坐在一邊守著。那抬頭嗅味的姿勢,和蔡小虎一模一樣,兩父子一看就是親生的。
“爹,你不用看你的蛐蛐兒?”蔡小滿簡直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這湯熬得確實香,卻也不至于如此吧!
平日這個時候,蔡老根還扎在那小屋子里,不到吃飯的點是絕對不會出來的。從前蔡小虎在外頭玩,不小心摔了一臉血,哭了好半響他都沒動靜。若不是高氏趕回來了,怕是傷口都好了還沒人理會這小可憐。
“總要出來晃悠晃悠嘛,總不能一天都盯著,我這老胳膊老腿的可不得不好用了?!辈汤细f話的時候,眼睛都沒離開過鍋子。
我的爹也,你說這話心虛不心虛啊。
蔡小滿此時不得不提醒道:“爹啊,這鍋湯是煲給顧秀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