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之后,他們又好長時間沒有再見面,各自在自己的軌道里生活,包括溫存辦畫展那天,他都沒能來,只是請花店送一束花過來,沒有署名,但溫存一下子就猜到是他,因為只有他知道她最愛的是梔子花。
畫展結(jié)束后,溫存真正畢業(yè)了,最后一次以學(xué)生身份從校園出來,葉靜生正在對面馬路上等她,離很遠(yuǎn)便張開雙臂歡迎她,“丫頭,恭喜,終于不用再做學(xué)生了?!?br/>
就這一句話,讓她聽得想落淚,她一直不愛上學(xué),巴不得早早畢業(yè),可真的畢業(yè)了,又舍不得,大學(xué)四年,不過是人生的幾十分之一,她卻將酸甜苦辣都經(jīng)歷了遍。
收起心底莫名傷感,溫存朝葉靜生露出一個微笑,“靜生哥哥,我們快點去酒店吧,遲到就不好了?!?br/>
為了慶祝她畢業(yè),溫天成特意在a市最好酒店為她訂了宴席,讓她拿完畢業(yè)證直接過去。。
果然,他們到時人已經(jīng)到齊,溫存看到來的人,瞬間明白是怎么回事,這哪是慶祝她畢業(yè),明明就是父母要賣掉她,好在她早就做好準(zhǔn)備,并沒有多驚訝。
葉晚見到她,親昵地遞出一個藍(lán)色盒子,“小丫頭也大學(xué)畢業(yè)嘍,難怪我們都老了,葉姨送給你的畢業(yè)禮物,打開看看喜不喜歡?!?br/>
是一條寶藍(lán)色項鏈,溫存對這類裝飾品向來不在乎,談不上喜歡,只是覺得很貴重,“葉姨,這么貴重的禮物,我……”
母親在中間打斷她話,“你葉姨送給你的就拿著吧,反正馬上都是一家子人了。”
“那謝謝葉姨。”溫存只好尷尬接過,葉靜生在一邊小聲提醒,“這可是我奶奶留給我媽的,收了就是我媳婦了?!?br/>
飯吃到一半,最終進(jìn)去正題,是葉父先提起的,“天成啊,存存也畢業(yè)了,她和我們靜生的婚事你怎么看?”
溫父看過她,“丫頭,你怎么想的?”
到這個時刻,她還有選擇余地嘛,母親也一臉期待等她回答,她露出一個讓她放心的表情,“我聽我爸爸的?!?br/>
溫父對她回答很滿意,而后又問葉父想怎么辦?
“下個月十六是個好日子,要不就那天把婚事辦了吧,時間短,不過你們放心,我們?nèi)~家一定會給存存最浪漫婚禮的?!?br/>
溫存明白父母心思,她有過心臟病又是二婚,葉靜生能夠要她已經(jīng)是莫大歡喜,哪里敢再提什么要求,于是,她和葉靜生婚事就這么自然被訂下來。
宴席結(jié)束,溫存依舊坐葉靜生車回去,他顯得很高興,一只手開車一只手握住她手,“丫頭,我現(xiàn)在就有些等不及了怎么辦?”
“噗…”溫存忍不住笑出聲,“其實你現(xiàn)在可以再考慮考慮的,不然過了下個月你就再也甩不開我了?!?br/>
“就你那個粘人勁,一輩子甩不開才好呢?!?br/>
下個月就要當(dāng)新娘,溫母不讓溫存再出去亂跑,好好在家養(yǎng)著,實在無聊可以就在家畫畫。
月底時,家里格外忙起來,每天都有很多人親自到家里拜訪,和父親在他書房一談就是半天,母親臉上陰霾也多起來。
有一天,她跟著葉靜生外出吃飯,忍不住問葉靜生她家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沒有,只是溫氏說了一些小問題,告訴你也不懂,過幾天禮服就送過來了,你好好做你新娘就行。”葉靜生一如既往的溫柔,讓溫存找不到哪里不一樣。
徐雯畢業(yè)后留在了a市,前不久在某家工作室找到份繪畫工作,一直囔囔要請她吃飯,正好星期日她放假,星期六晚上強行將溫存拖出來。
倆姑娘去吃的是一家川菜館,徐雯一邊辣得話說不出來一邊哈著氣羨慕她起來,“存存,你家到底是干嘛的???都不用你出來工作。”
溫存比她還要辣,嘴巴一圈都火辣辣的,半杯雪碧下口氣喝完才開始反駁她話,“我是因為要結(jié)婚才沒去工作的,等我結(jié)完婚馬上就去找工作!”
“不可能,結(jié)完婚你要生小孩吧,生完小孩你要帶吧,所以離你工作還早呢?!?br/>
兩家大人都喜歡孩子,結(jié)完婚勢必讓她生小孩的,可一想到這兒,她就滲得慌,特別是婚期越來越近。
她撥碗里菜,似不經(jīng)意問徐雯,“雯雯,你說和一個不愛的人可以生活一輩子嗎?”
“什么意思?!難道你不愛葉靜生,該不會你還想你那個前男友?!?br/>
“沒有,”她氣勢漸漸弱下來,“我也不想想的,可有時候那些想法就自己冒出來?!?br/>
“你是不是得了婚前恐懼癥???”
“沒有吧,我上次結(jié)婚也沒這樣啊,還有些激動呢?!?br/>
咳咳……徐雯一口菜嗆在嗓子里,好一陣才緩過來,“你說你結(jié)過婚?!”
“對啊,和我前男友,但沒多久因為他不愛我就離婚了?!?br/>
“你個二婚還可以找到葉靜生這么優(yōu)秀的人!你命怎么就這么好啊啊?。 ?br/>
溫存黯淡,人人都說她命好,大概就只有她自己不知道珍惜。
徐雯見她這樣,意識到自己話說重了,“存存,我不是那個意思啦,你是個好姑娘?!?br/>
“雯雯,我明白的,我只是怨我自己。”表面上再怎么演得歡脫,也掩飾不了內(nèi)心越來越空洞的落寞。
“現(xiàn)在我越來越肯定你那個前男友,哦不,前夫,就是個大渣渣,而葉靜生對你絕對是百分百的真愛,女人找個疼自己的老公才是正確的!”
“我知道的,但有些東西不是自己可以控制?!?br/>
徐雯放下手上筷子,開始循循善誘起來,“其實呢,咱生活在這個世界一切都需要看開,你說你至少還有個愛你的男算是很幸福了,那些比你不幸的多得去了,人家都可以挺過來你還有什么不能控制的?!?br/>
這些道理貌似太深奧,溫存摸索不透,好在精髓還是掌握住,讓她好好珍惜眼前吧。
從小到大,她朋友不多,徐雯盡管人有些大大咧咧,但溫存知道她是真的拿她當(dāng)朋友,不由感動起來,“雯雯,這頓飯我請你吃吧,謝謝你。”
“別介,說好我請的,等哪天我失業(yè)了你再請我吃!”
“你不是才找到工作嗎?怎么會失業(yè)呢?”
“剛剛我說的那些不幸人也包括我自己!”她有些郁悶道,“這次政府官員貪污事件可牽連不少企業(yè),我們那個破工作室也在內(nèi),連溫氏都有危險了,我感覺我們那破工作室更是不保!”
突然聽到溫氏,她臉色一下慘白起來,抓住她手問,“溫氏怎么了?”
“你這么激動干嘛?難不成溫氏和你有什么關(guān)系?”
“雯雯,你快點告訴我溫氏到底怎么了?”
徐雯見她要哭模樣,也正經(jīng)講給她聽,“你沒看新聞吧,我們a市水利局局長被實名舉報貪污人民財產(chǎn),和商人勾結(jié)坑害百姓,那些被提到的商人中溫氏總裁首當(dāng)其沖?!?br/>
溫存一陣頭重腳輕,緩緩松開她手,似自言自語,“不會的,我爸爸是好人,他不會坑害人的?!?br/>
“你說誰是你爸爸?”徐雯虛驚,該不會一個真宗的白富美一直潛伏在她身邊吧。
溫存拎起包往外沖,她要回家去證實徐雯剛剛說的是假的,推開家門,客廳里卻坐了一群她不認(rèn)識的人。
溫父沒想到她這么早回來,有些不太自然,“存存,你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
“爸爸,他們說你和貪官勾結(jié)起來,我不相信,他們在撒謊是不是?”
“存存,這件事很復(fù)雜,你不要插手?!辈m這么久還是被她發(fā)現(xiàn)了。
溫母從樓上下來將她帶走,可她只是一直哭,“媽媽,爸爸才不會做這種事,一定是他們誤會爸爸了?!?br/>
溫母這幾日也是擔(dān)驚受怕,但為了讓溫存安心,還是裝著不嚴(yán)重,“你爸爸是商人,遇到這種事正常,等過了這段時間就好,你不要操心?!?br/>
“媽媽,你告訴我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還能有什么事,哪個商人不和政府有些關(guān)聯(lián),但這事明顯是有人故意陷害他們,連溫天成送給那局長的一套玉器都被查出來,其他還好,但這套玉器價值幾千萬,如果被當(dāng)作賄賂那罪就大了,而平時那些所謂的朋友現(xiàn)在都一個個不見蹤影。
溫母當(dāng)然沒告訴她實話,只讓她不要管,再有幾十天她就要做新娘,這才是她要想的大事。
“爸爸都發(fā)生這種事我不要嫁人了?!边@個時候,她最應(yīng)該陪在父母身邊才對。
“不許胡說!這事發(fā)生得突然但和你結(jié)婚不影響,存存,我們盼這么久最希望的還是你可以幸福?!?br/>
她沒再說話,回到房間自己上網(wǎng)查了查,又是一片血腥風(fēng)雨,很多人都在幸災(zāi)樂禍地討論溫氏這次是不是要易主了。
溫氏是父親一手打下來的天下,是父親畢生心血,怎么可以讓給別人,但如果這事真的定罪,董事會一定會將他踢出來。
一夜未眠,溫存頂著兩黑眼圈到廚房吃早飯,才發(fā)現(xiàn)父母也是一臉憔悴,她心酸,即使到這種時刻,她這女兒也不能為他們做些什么。
吃完早飯,她假意要到畫室去畫畫,母親很贊同,讓她去放松放松心情,畫室窗外陽光很明媚,母親總把最好的東西留給自己,連她的畫室都是向陽的,這一次,她要保護(hù)他們。
這樣想著,她顫巍巍撥通一個號碼,他是市長,也許現(xiàn)在,只有他可以救父親了。
很幸運,就是那人接的,“存存,你找我有事嗎?”
她聲音有些嘶啞,“你…你怎么知道是我打的?”
“有來電顯示?!?br/>
“哦,”他聲音不咸不淡,讓溫存摸不著底,“市長,你能夠幫幫我父親嗎?”
說完,她才意識到自己有些魯莽,以他們現(xiàn)在這關(guān)系這么直接口氣似乎不太合理。
江律沉默幾秒才開口,“存存,要是你父親這次沒出事,你是不是打算就這么和葉靜生結(jié)婚然后一輩子不見我?”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素過渡章,寫得好無聊,接下來都是存存和市長的戲~\(≧▽≦)/~啦啦啦窩愛寫男女主的╭(╯3╰)╮
一直在為五月一號去哪兒煩惱著,都快煩出翔了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