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昕然說,她這個假冒的皇后,在五年前就開始準(zhǔn)備,那個時候,她不過十四歲。入宮十六歲,三年之后,現(xiàn)在的她,十九歲。
若是按照這個年齡推斷,傾珂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還年輕了幾歲,實際上,她的真實年齡已經(jīng)二十二歲。
只是現(xiàn)在這種時候,她也不太想提起這些事情。
這里可謂是機密中的機密,看昕然進(jìn)出自如的模樣,傾珂依然有些震驚,看來,昕然和面具人的權(quán)限比她想象中還要大得多。
她說帶自己來這里是為了繼續(xù)未完成的計劃。
看著手中的冊子,就算知道了這些,她也不清楚這個計劃究竟是什么如何去完成?
昕然看她有些茫然的表情,再次開口道:“目前最緊要的事情,就要我部需要采購一批武器,在之前,阿真已經(jīng)與夏家少主有過聯(lián)系,所有的進(jìn)展全部由他負(fù)責(zé),現(xiàn)在,該由你來接手?!?br/>
夏家少主。提起這個人,傾珂心中有些不同的情緒,她與這個夏家少主總共不過只見過一面,可是卻在她的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不為其他,只因他生了一張與施楓太過相似的臉。
“夏家乃是最大的兵器鑄造世家,可以說,天下各國的兵器交易大多都會與他有瓜葛。從他們手中購買武器,也是應(yīng)該,不過,咱們部落是以什么名義去與他談下這筆交易的?”
南疆避世已久,突然出現(xiàn)已經(jīng)足夠令人驚訝,還要購買一大批兵器,難道不會引起別人的疑心么?更何況,夏家乃是天琴的兩大世家之一。難保不會將他們出賣。
“他夏家與其他國家的交易可不止世人知道的這些,你以為天琴的皇帝會真的與他交好么,恐怕最想要的就是吞了他們家族罷逆天抽獎TXT下載?!标咳徽f這話的時候。語氣冰冷至極,對那人的恨意也達(dá)到了頂點。傾珂默然的點頭。的確,天琴兩大家族富可敵國,又引起其他國家的青睞,沒有哪個皇帝能忍受如此。
君滄墨這樣心思縝密,運籌帷幄的人怎么會沒有想法,只是一時間還不能完全實行罷了。
“今日怎么沒有見到面具人?既然我要接手,那么就讓他與我講一些我該知道的東西。”各國之間微妙的平穩(wěn),很快,就會全部崩塌。
傾珂在想。若是真的有了戰(zhàn)亂,那些平民百姓該如何?他們是最無辜的犧牲品。
此時的她已經(jīng)全部被仇恨蒙蔽,多日來的噩夢已經(jīng)讓她疲憊不堪。心中對他的恨意愈加深厚。這個仇,該如何報,又該如何實行,都必須要好好的計劃。
很快,昕然離開去找了面具人過來。傾珂繼續(xù)留在這間屋子里查看其它的文件。
不多久,她發(fā)現(xiàn)了更多不可思議的事情。這書架上的每一本冊子,都記錄了眾多的大事件。其中最大的一樁,要數(shù)三年前發(fā)生在扶桑國的一件事情。
南疆與扶桑,果真有著很多的交涉,否則。關(guān)于扶桑的大事件記錄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間密室。
很快,面具人拎著一只木匣子走了進(jìn)來,昕然則不見了蹤影。傾珂放下手中的冊子。站起身來看著他。面具人每日都會陪在她的身邊,卻又不怎么說話,只是那樣陪著她。
沒有任何的安慰,也沒有任何的逃避,坦然的面對死亡。傾珂怎么會看不出他隱藏在眸子深處的自責(zé)。他早就知道會有危險發(fā)生,并且做了一系列的防患措施。只是依舊低估了對手的能耐,才導(dǎo)致了這場災(zāi)難。作為南疆的守護(hù)者,內(nèi)心之中的悲切可想而知。
他卻什么都沒有表現(xiàn)出來。傾珂才會更加的難過,這種難過,同樣也被她壓在心中。如果不是她,這種事情定然不會發(fā)生。
面具人將木匣子放在桌上,打開之后傾珂看見許多零件,全部由精鐵制作,這種材質(zhì)極為珍貴,世間能發(fā)現(xiàn)的數(shù)量本就不多,并且非常堅硬,打造起來更是困難重重。傾珂發(fā)現(xiàn)這盒子里的零件都是非常精致細(xì)小的,全部組合起來,應(yīng)該是某種小型的殺傷性武器。
“這就是咱們需要購買的武器?”傾珂發(fā)問,伸手拿出其中唯一能認(rèn)識的部件來。
握在她手中的是一支短箭,這箭的頂端打造了曲折的血槽,鋒利的箭尖微一觸碰,就將她的掌心劃破,很快,鮮血染紅了整個手掌,有一部分沾上了箭身。
面具人眉頭一皺,急急的搶過短箭扔在桌上,取出一瓶藥粉,小心的灑在傷口上,這是上好的止血藥,很快,傷口處的血液開始凝固,再沒有新的鮮血流出。傾珂只是任他擺弄,還不忘拿出自己的絲絹,面具人接過替她包扎了傷口。整個過程,兩人都沒有說話。
氣氛有些詭異,傾珂的表情沒有太多變化,始終淡淡的,看著掌心的傷口滲血,止血,再被絲絹包裹起來。
事后,面具人責(zé)備了她幾句:“怎地這般不小心,為什么這么不愛護(hù)自己?!?br/>
她想開口反駁,卻又略微一思索,她方才,的確是故意。那一瞬間的想法很怪,她想劃傷自己,看看會不會痛。
結(jié)果有些出乎意料,掌心被劃開好長一道口子,可是她卻一點都不覺得痛。見面具人不悅,開始討好的看著他:“這么小的傷口,不礙事。你趕緊跟我說說,這些零件組裝起來,是不是一套小型的袖箭?”
面具人微驚,沒想到傾珂竟能夠看出這是袖箭的零件。點頭承認(rèn),接著,他拿起那些部件,手法熟練的開始組裝起來,不多一會兒,一套完善的袖箭就出現(xiàn)在二人眼前將夜最新章節(jié)。
傾珂雖然已經(jīng)猜中了這是袖箭,但是看到組裝之后的實物,還是忍不住驚訝。這支袖箭比她想象中的還要精致,將它戴在手腕上竟然可以被衣袖遮擋,一點不礙事。不過她知道,這種精鐵制造的武器最大的缺憾就是太重,袖箭又是需要靈活的小型武器。
那手腕要承受的重量該是多大?
面具人將傾珂的左臂抬了起來,將鐵扣固定在她的手腕上,傾珂仔細(xì)的感受著它的重量,可是當(dāng)面具人松開手的時候,她的手腕依舊能夠自如的在空中揮動,完全不會影響她的正常行為。
傾珂忍不住驚嘆:“天哪,這是怎么做到的?”
見她驚訝,面具人開口解釋:“這就是夏家的強大之處。咱們只是要求材質(zhì)上等,并且不能讓它成為累贅。他們便在很快的時間里打造出一套樣品送了過來。”至于是如何讓精鐵減輕重量的,他們無從得知。
傾珂終于知道夏家為何能夠成為天琴的最大世家之一。這兵器世家,果真不是蓋的。
聽面具人說,夏家打造的劍亦是上等的絕品。而夏家少主更是一代杰出的天驕,對兵器的打造之術(shù)鉆研極深。傾珂想起當(dāng)初與夏子洛初見面時,她說起自己這個哥哥時的驕傲神情。
“為他關(guān)上了一扇門,總會為他打開另一扇窗?!毕募疑僦魃罹雍喅觯煜麻g很少有人知曉他的不良于行。
“咱們與夏家交易還是第一次,因為咱們需要這批袖箭,各項要求都很高,所以才找到夏家。”面具人說,以前他們所需的一切物資全部都來自扶桑國的提供。很少與外人接觸,因為他們不能過早的暴露自己。
事到如今,他們已經(jīng)無需再隱瞞,所以直接找到了夏家。
收到樣品也不過兩日的時間,赤炎組織中的幾大人物對這袖箭使用過后很是滿意,可以直接定下合同,讓夏家兵工廠開始生產(chǎn)。
傾珂要做的,就是親自前去與夏家敲定此事。
“宣儀位于天琴偏北的地方,咱們這里過去,最多三日的路程,不過咱們不用太趕,差不多五日也就足夠了?!泵婢呷撕唵蔚恼f了幾句,傾珂點頭,伸手想要再次拿起那袖箭所用的短箭,卻被面具人一把奪了過去裝進(jìn)了盒子,不讓她觸碰。
傾珂失笑的看著他。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坐在一旁的凳子上,低聲道:“我感覺自己像個迷路的人,不斷的前進(jìn),卻又不知道哪里是出口。從前,支持我的動力是他,現(xiàn)在,支持我前進(jìn)的動力依然是他?!敝皇恰举|(zhì)變了。
堅定的抬眸看著面具人,肯定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南疆只是扶桑的一只右臂,南疆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為扶桑國達(dá)到他們的目的。而他們的目的,恐怕與其他國家是一樣的吧?!?br/>
天下早晚會重新洗牌,也早晚會出現(xiàn)一個統(tǒng)一天下的霸主,沒有哪個帝王能夠忍受成為別國的臣子,只要稍微有些國力的帝王都會對統(tǒng)一天下有想法。
面具人看著她,答道:“是?!?br/>
傾珂笑了笑,既然如此,那便放手去做吧。
接著,面具人很快就定下了行程,面具人陪同她一起前去宣儀夏家,出行的人數(shù)并不多,卻都是一些頂尖的好手。雖然南疆現(xiàn)在已經(jīng)逐漸的施行計劃,在避世多年之后再次出現(xiàn)在世人的眼中,可依然要保持神秘,低調(diào)些才會給他人造成更多的猜測與影響。
傾珂接受他這種說法,臨行前去看了時興,少年時興依舊是陽光明媚的模樣,在她離開的時候還大聲的在她背后叫喊。
“姑姑,你要早些回來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