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平底鍋魅惑的白安凡,不知道在這紅葉城里穿行了多久。
他完全沒有注意到周圍,已經(jīng)逐漸冷清了下來。
“喂,這位道友,你發(fā)什么呆呢!你也是來這源念論道大會歷練的?”
一只白皙修長的手掌拍在了白安凡的肩頭,將他從迷離狀態(tài)拍了出來。
直到這時,白安凡才意識到自己似乎到了個奇奇怪怪的地方。
不過白安凡的眼睛依舊盯著那正在卸貨的平底鍋車隊,并不準備挪開。
找白安凡搭話的是個女子,赫然也是孤身一人。
她見白安凡一個人站在這里愣頭愣腦的發(fā)呆,似乎處境和自己有些相似,且一看就是個好人。
于是,她本著在陌生環(huán)境中找個伴兒相互照應的想法,特地過來找白安凡搭訕。
女孩的聲音清脆中帶著一絲軟糯,很是好聽。
可這好聽的聲音并沒有讓白安凡對她產(chǎn)生好感,反而是有了幾分警惕。
因為,這個自來熟雖然長得好看、聲音也好聽,但她說的開場白,卻是與白安凡半個月前遇到的那個話嘮,如出一轍。
“嘿,道友你也是沖著那光烹鍋來的吧?我?guī)熼T也是要求我拿回那光烹鍋,才能領取到歷練獎勵呢?!?br/>
順著白安凡的目光,找他搭話的女生輕易的發(fā)現(xiàn)了白安凡在看什么。
“不過女生嘛,我記得天生就比男性更喜歡說話,所以她應該是個很不錯的女孩呢?!?br/>
白安凡絕對不是,因為從那自來熟口中得知了平底鍋的信息,就對她有了改觀,絕對不是……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白安凡想在這個世界做一個普通人,所以他覺得自己應該多和普通人接觸、做朋友,而不是去認識一些奇奇怪怪的人。
可惜,天不遂人愿,來這個世界有半個月了,與白安凡有接觸的都不是什么正常人。比如自來熟的話嘮男、一把年紀還特別怕疼的鎧甲男、對面子的渴求接近病態(tài)的紅袍男。
“哎,道友啊,我給你說,像我們這種小輩……”
現(xiàn)在還得再加上一個疑似話嘮的自來熟女。
這些人都與白安凡所認知的正常人大相徑庭。
當然,他并沒有意識到,最不正常的其實是他自己。
“唉?!?br/>
白安凡默默忍受著那難以被無視掉的聲音,不禁有種回到張宗銘家的感覺。
不過,在白安凡知道參加這個什么賽,就能得到平底鍋后。
他的眼睛終于能那堆從平底鍋上挪開了。
當即,白安凡開始打量起自己所處的環(huán)境來。
這是一座極其敞亮的空頂建筑,地上刻畫著復雜的巨型法陣,天上還有一卷金光閃閃的書卷……
就在白安凡環(huán)顧四周之際,以那個懸浮在半空中的書卷為中心,突然出現(xiàn)了一團團光球。
然后只見那一團團光球圍繞著書卷,逐漸聚攏到一起,組成了一個大型的白色光球。
這光球一出現(xiàn),四周的嘈雜聲突然消失了大半,就連白安凡身旁的自來熟都閉上了嘴。
下一刻,一道聲音從那光球中傳出。
“歡迎各位遠道而來的道友聚集在這紅葉城,這一屆源念論道大會有幸由我們源念郡的聚光宗做接引工作,實在是榮幸之至,諸位能夠扛住重重禁制與威壓站在這里,已經(jīng)說明了各位實力的不凡……”
自來熟輕手輕腳的靠近了白安凡一步,然后踮起腳尖低聲在白安凡耳邊道:“這是聚光宗的聚光超遠距離傳音術,那是相當了不得啊,據(jù)說是靠著他們的鎮(zhèn)派之寶之一的聚光石做加持才能辦到的?!?br/>
聽到那自來熟的解釋,白安凡眨巴眨巴眼睛,他想起了原來世界一種叫做“手機”的方便玩意兒。
“行了毛老二,客套話就免了吧,我們是來打架奪寶的,別老在那兒唧唧歪歪些沒用的,浪費時間?!?br/>
一個身披獸皮,赤裸著胸膛的巨斧中年大漢有些不耐煩了。
“那是巨斧韓東戰(zhàn),是前幾屆源念大會都成功殺進十六強的超級體修強者,據(jù)說這回他的實力再次突破,是這次的種子選手之一?!?br/>
由于那獸皮大漢的出聲,原本安靜的環(huán)境立刻被打破,四周再次嘈雜了起來。
這使得自來熟給白安凡說起話來,也沒有之前那么小心翼翼。
“韓大哥說的在理?!?br/>
一位面容英俊的白袍青年此時也朗聲開口。
只見這白袍青年周身,環(huán)繞著九柄浮空緩轉(zhuǎn)的長劍,像極了那傳說中的劍仙。
“呸,去你娘的小白臉,老子還用不著你附和,更不認你這小弟。上次老子居然輸給了你個軟蛋小白臉,這次看老子怎么破了你那勞什子劍陣?!?br/>
韓東戰(zhàn)絲毫不領那白袍青年的情,反而是散發(fā)出一股煞氣,凝成一團沖著白袍青年撲去。
站在兩人之間的數(shù)人竟是被那股煞氣的余威所波及,遭震得站立不穩(wěn)、心神俱蕩。
見煞氣朝自己撲來,白袍青年依舊面帶微笑,絲毫沒有在意。
只是他那九柄長劍的轉(zhuǎn)動,稍稍變快了半分。
無聲無息之間,那股恐怖的煞氣,才剛進入那白袍男子身前三丈處,便消散得一干二凈。
“這是我的偶像!是御劍宗立宗以來最最天才、最最年輕、最最英俊的副宗主李觴天!傳說他是天生劍體,剛一出生便有天降神劍九柄護其周身,任何人都無法靠近。還好當時御劍宗宗主在他誕生之前便心生感應,循著一絲冥冥中的牽引尋到了他,否則估計他早就被活活餓死了,所以有些時候天賦太好其實也不一定是好事。
相傳他三歲開始學習劍理,十二歲便開始了正式練劍,現(xiàn)在不過剛滿三十,便已經(jīng)達到了他們宗主才有的境界,以劍論道根本無人是他的一合之將,上次大會還是四年之前,他初次參賽便力敗眾強爭到了四強,這回他可是奪冠大熱門呢。”
顯然是察覺到自來熟在說自己,那李觴天竟是直接望向了她,笑著道:“姑娘,世間的傳言多是以訛傳訛罷了?!?br/>
猝不及防的被偶像搭話,沒有一點點防備的自來熟,猛地漲紅了臉,低下頭不說話了。
誰也不知道,她現(xiàn)在心里在想些什么。
“哼,對不住啦受傷的諸位。本人修煉的功法方才進階不久,身上的血氣控制得不夠好,還請多多見諒。”
韓東戰(zhàn)粗獷的一抱拳,道了個毫無誠意的歉。
“還請諸位稍安勿躁,小老兒這就講完了。”
強光中又傳出了那被稱為毛老二之人的聲音。
“那小老兒就長話短說,本次源念大會在決出十六強之前,依然是采取隨機分組配對戰(zhàn),兩次戰(zhàn)敗則出局。所有參賽者,都可獲本次由我聚光宗采異火山之精華所煉制的精煉光烹鍋一個,經(jīng)其烹調(diào)的美食不但會變得更加美味,更有各種神奇功效……”
當那毛老二講到這里的時候,安靜的會場里,卻突然響起了一陣不合時宜的掌聲。
眾人不禁看向了聲源處。
只見,白安凡正一臉傻笑的鼓著掌。
“各位前輩對不起啊對不起,這是我小師弟,第一次和我出來歷練,不太懂規(guī)矩,請各位大人有大量,海涵海涵啊。”
自來熟賠笑間,一把扯住了白安凡的衣袖,強行讓他停止了鼓掌。
“呵呵”
誰沒個初出茅廬獻丑的時候啊,更何況出言解釋的還是個漂亮的小姑娘。
自來熟的這番話讓在場的大多數(shù)人都想起了年輕的自己,皆是不禁莞爾一笑,不再去追究。
“取得兩勝之后,還可獲得我聚光宗的頂級聚光丹一枚。取得四勝……最后,第一名的獎勵,跟前兩次相同,依然是那換天洗魂丹?!?br/>
所有獎勵介紹完畢,整個會場響起了劇烈的掌聲,而那自來熟特地看了白安凡一眼,發(fā)現(xiàn)他并沒有鼓掌,嘆了口氣,暗自認為他是被之前的情況給嚇著了,所以決定安慰他一下。
于是自來熟用她那漂亮的手,拍了拍白安凡的背,柔聲道:“我也沒想到咱們的歷練任務物品居然是參賽就送的東西,其實剛才我也挺激動的,很能理解你的想法??磥碓蹅兛隙ǘ寄馨堰@光烹鍋帶走了呢!”
“恩!”
白安凡盯著那摞得跟小山一般高的光烹鍋,雙眼冒光,連回答自來熟的語氣都顯得有些激動。
見到白安凡這狀態(tài),自來熟舒了一口氣,一下就放心了。
“別怪小老兒再羅嗦幾句,這顆換天洗魂丹是作為源念大會獎品的最后一顆,下一屆的獎品,等到比賽結(jié)束之后再進行公布。還有就是,本次傳送的目的地是無主之地中的魔峰谷,我們聚光宗已經(jīng)在那邊搭建好了傳送陣,不過因為無主之地受空間亂流影響,回程傳送的成本太過高昂,所以只有四勝以上的道友才會有免費回程傳送的資格,其余想借用傳送陣的道友請確保自己有足夠的靈石或是等價的寶物?!?br/>
最后,本次大會雖然禁止故意殺人,但論道斗法傷亡在所難免,而那無主之地的魔峰山離紅葉城也是極其遙遠,若沒有歸來的手段,恐怕就只能長期留在那亂地了。望諸位道友考慮清楚,傳送即將開始,這是最后一次離開的機會?!?br/>
聽完毛老二最后的告誡,那些心存僥幸者終于還是不再抱有希望,訕訕的離開了會場。
其中就包括了,之前被韓東戰(zhàn)煞氣所傷的那幾位。
待到在沒有人再離去,整個會場還留下了約三分之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