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雷光刺穿水幕的一瞬間,卞沅與墨天緯直接頂著靈氣肆虐進入了水幕。
其他人乃至北蓬,都被卞沅阻止了。
此時高臺之上出現(xiàn)了四個卞沅,他們除了外貌一樣,穿著氣質(zhì)都各不相同。
其中一個扶著九方沁,另外兩個強行用靈氣隔絕了五行仲裁的牽引之力,把靈氣肆虐死死限制在了水幕籠罩的方寸之間,而后把破壞力向著天暉府的上空牽引而去。
卞沅的本尊則與墨天緯進入了水幕之中。
他的銳金槍一刺,肆虐的靈氣與雷霆生生被打散了一片。
而墨天緯直接堂而皇之的走了進去,無論多狂暴的力量都會在觸碰到他之前被莫名的力量牽引到別處。
當(dāng)兩人進入水幕看到被庇護在圓月玉佩下的兩個孩子平安無事時,才松了口氣。
“爺爺!”
看到墨天緯,墨冰卿驚喜的站了起來,連帶著卞之軻也跟著站了起來。
卞之軻看了看卞沅,眨了眨眼睛沒說話。
墨天緯連忙想要抱起墨冰卿:“我的小白呦,爺爺不該讓你離開那么遠(yuǎn)的,嚇得爺爺差點殺了那個沐什么的小子?!?br/>
墨天緯制造出了一片絕對空曠的地帶庇護著兩個孩子,外界的靈氣完全無法接近他周身數(shù)米。
受不到靈氣刺激的圓月玉佩也歸為平靜,星芒般美麗的護罩漸漸消失,兩個本來合在一起的玉佩也分成了兩塊月牙形狀的玉佩。
墨冰卿給了卞之軻一個大大的笑臉,轉(zhuǎn)而撲到了墨天緯的懷里。
“那個叔叔真的好嚇人吶,他差點掐死了軻軻,還把小白丟在了地上,摔的好疼好疼吶!”墨冰卿連忙噘著嘴打小報告,她才不會說自己剛才哭了呢,太丟寶寶的臉了。
被壓制在靈氣肆虐下動彈不得的‘萬詠’看著宛若常態(tài)的卞沅與墨天緯,心里恨著的同時也震驚向往著那種境界。
突然,一股讓‘萬詠’完全無法對抗的靈氣瞬間擊碎了他的靈氣護盾,肆虐的靈氣風(fēng)暴夾雜著狂暴的雷霆直接把他淹沒了!
看到卞沅擊潰了‘萬詠’的靈氣,墨天緯不滿的冷哼一聲;“這家伙,死的太輕松了?!?br/>
“不,如果他真是萬詠,這靈氣肆虐應(yīng)該不會致命。”卞沅搖了搖頭。
他故意只打破護體靈氣,因為萬詠本身是一位煉體方面造詣非常高的人,他主修的是肉身。
“活著最好?!蹦炀曇欢亲踊饸膺€憋著呢。
如果不是卞沅以及他寶貝孫女在旁邊,他說不得要隨便殺幾個人泄泄憤。
抱著孫女的墨天緯也不管卞沅和卞之軻,徑直走出了這場還沒消停的靈氣旋渦。
卞沅剛想轉(zhuǎn)身把兒子送出去,就看到卞之軻跟在墨天緯身后向外走,走出水幕之前還朝卞沅揮了揮手。
“這小兔崽子,好像是活潑了點啊?!北邈湮⑽⒁汇?,覺得這件事也不算壞事。
也不知道是因為有了小女朋友,還是經(jīng)歷了‘生死’危機。
卞沅略微一琢磨,沒想明白。
算了,還是先解決這場靈氣雷暴比較重要。
站在肆虐的靈氣雷暴中間,卞沅瘋狂的釋放著靈氣。
憑借著自身強大的實力,他可以在小范圍內(nèi)輕易用自己的靈氣泯滅掉一部分狂暴的靈氣。
但這場雷暴過于龐大,加上他分身不斷的壓制,有越演越烈的趨勢,大范圍的攻擊很有可能直接引爆這場混亂的靈氣雷暴。
演變成一場可怕的靈氣爆炸,所以為了穩(wěn)妥起見,卞沅還是打算把肆虐的靈氣雷暴引導(dǎo)向天空。
他的靈氣直接封死了被摧殘的七零八落的地面,托起了整個靈氣雷暴,配合著外面的兩個分身,讓天空成為了唯一的宣泄口。
再次提起靈氣,在這混亂不堪的靈氣漩渦底下猛然一推!
......
外界,因為卞沅控制住了狂暴的靈氣,不少有退意或者還沒溜走的人松了口氣。
那中心的靈氣膨脹程度在他們的感知中過于可怕了。
對五行仲裁陣有了解的人知道,陣法中心固然是破壞力最大的位置,但絕不可能形成這么驚人且混亂無序的靈氣量,那中間一定還發(fā)生了什么不為人知的事情。
就連北蓬,想要在這個中心毫發(fā)無損都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畢竟北蓬更加擅長的是攻伐。
而這種程度的靈氣暴動卻被卞沅死死的壓制在那七八米的方寸之間無法擴大,甚至連聲音都被隔絕了!
“太可怕了,天暉府主,太可怕了?!?br/>
“他們居然還走了進去?”
對府主的力量沒有認(rèn)知的人,第一次稍微理解了何為府主。
對于這里不少修為一般的修行者來說,那中間的靈氣暴亂僅僅散發(fā)的氣息就讓他們喘不過氣了。
“卞府主雖然年輕,這實力比起我哥可是一點不差,想想我真覺得自己空活百多年?!币晃蛔诰谱溃瑥氖贾两K沒有動過的中年人不禁感嘆。
作為府主的弟弟,他是對那個境界了解最深的人之一,他從未覺得焱神庭能翻起什么浪花。
“宮澤兄,宮府主可是坐擁風(fēng)洲百年的頂級強者啊,卞府主成為天暉府主不過六載,應(yīng)該還是有所不及的?!币晃幌胍Y(jié)交他的人立馬附和道。
“沒到那個境界,我等凡夫俗子誰又看得懂,看得清呢?”宮澤搖了搖頭,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那位想要結(jié)交他的人還待再說,就見到高臺之上摻雜著雷暴的水幕破開了一個口子,墨天緯抱著墨冰卿,后面跟著卞之軻,就那么毫發(fā)無傷,堂而皇之的走了出來。
九方沁連忙掙脫一邊攙著她的卞沅分身,上前把兒子抱在懷里。
緊接著,所有人都感知到,靈氣雷暴發(fā)生了變化,整個雷暴群在緩緩的向天上移動,剛剛移動了幾米,就被一股巨大的推力猛然推向天空。
一道七八米粗的雷電靈氣柱沖天而起,狂暴的靈氣帶著閃爍的雷霆向著天空沖擊而去!
所有人發(fā)現(xiàn),在雷霆的最前方,似乎有一個人影,那人影不斷掙扎著,卻無法擺脫靈氣的撕咬和雷霆的糾纏,被靈氣柱帶上了千米高空。
靈氣并非是那么容易被引爆的,摻雜著雷霆的靈氣柱在達到千米高空后終于失去了后勁,慢慢在高空歸于平靜。
那道人影也隨之掉落下來。
速度越來越快,不少女修士在人影快要落地時,還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那種高度掉落下來的人,基本上都是四分五裂,血濺當(dāng)場的。
不少年輕人對這么血腥的場面還是會下意識回避的。
砰??!
重物落地的聲音響起。
之前閉上眼睛的人也忍不住睜開看了看情況。
灰塵散去,裂開的深坑中,一具略微焦黑的身體在不斷抽搐著,身體上有著一道道被雷霆留下的焦黑印記。
身上穿著的珍貴軟甲也破碎不堪了,毛發(fā)完全消失,面目全非,左臂和左腿小腿以下完全不知所蹤,傷口焦黑,看不到一絲鮮血流出。
“真慘...”不知誰下意識輕聲說了一句。
卻道出了所有人的心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