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都已經(jīng)說到這個份上了,就算是索瑞再怎么獨善其身,也知道這會必須表態(tài)了。
他這會看著楊靈蕊的目光,已經(jīng)沒了之前的飽含深意。而是變得和善穩(wěn)重,用平等的位置相對。
楊靈蕊之前的楊氏娛樂總監(jiān)的位置,可以讓索瑞重視一下。但是關(guān)鍵的時刻,推一把也無可厚非。
可現(xiàn)在,再加上知名設(shè)計師,雖然這個位置只是虛位,但是那知名設(shè)計師身后的背景,就不得不讓索瑞重新考慮,應(yīng)該正視并且尊重楊靈蕊了。
“楊小姐,這件事,我很抱歉……”索瑞先發(fā)制人,避免了楊靈蕊二次抓到自己的把柄。
楊靈蕊面無表情,對索瑞只是簡單的點了點頭。
這樣的行為,其實有些失禮了,但是一向斤斤計較的索瑞,卻假裝沒看到。
他能怎么辦?對方現(xiàn)在的地位,明顯比自己還要高出一茬子,他要是再在這肆意妄為的話,恐怕就要承擔(dān)自己所不能接受的后果了。
霸道不是一件壞事,獨斷也不是,面子是好東西,但是看是什么時間什么場景。
索瑞早已經(jīng)過了為了一點面子便喊打喊殺死鴨子嘴硬的年紀,他信奉的是,和氣生財?shù)那疤嵯?,再踩死那些不如自己的人?br/>
楊靈蕊銳利的視線掃過李珊珊的臉頰,那冰冷的目光,讓李珊珊身體都哆嗦了一下。
她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楊靈蕊,心中完全不能接受,楊靈蕊就是知名設(shè)計師甘霖的事情。
這怎么可能?
她只不過是一個空有其表,靠著自己的身體,抱住了李士元大腿的女人。
費盡心機,才得到了現(xiàn)在的位置。
現(xiàn)在,竟然說她的前身是知名設(shè)計師?
開玩笑的吧?作為一名知名設(shè)計師,她會那么低調(diào),任憑別人對自己造謠嗎?
李珊珊是完全不相信的,起碼這個身份,如果落在她身上,她絕對會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李珊珊有超強的能力,獲得無上的榮譽。
所以李珊珊一直相信自己的直覺和判斷,雖然她曾經(jīng)也因為被警告,懷疑楊靈蕊的背景。
畢竟不管她怎么造謠,楊靈蕊都能穩(wěn)坐釣魚臺,沒有人能夠把她從影視總監(jiān)的位置上拉下來。
可是后來等第二副總鄭重告訴她,讓她不要招惹楊靈蕊,并且說楊靈蕊是李士元的人之后,她就有些輕視楊靈蕊了。
怪不得她一直都不肯澄清自己,如果她跟李士元沒關(guān)系的話,李士元為什么要為她強出頭呢?
“李珊珊,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洗脫了自己的嫌疑,你呢,你應(yīng)該怎么證明自己?”
雖然楊靈蕊已經(jīng)完全是站在了勝利的制高點上,但是她卻依舊保持剛才的含蓄模樣。
盛氣凌人,她也會,但是她不會那么做。
起碼,李珊珊還不配。
李珊珊抿了抿嘴,心里一咬牙,一狠心,便硬聲道:“誰能證明你就是知名設(shè)計師甘霖?楊靈蕊,你以為跟雪萊和總務(wù)串通了口供,就可以肆意栽贓我嗎?如果那件衣服我得到了樣版,時間充裕的話,我也可以找人重新制作出來一件更好的。你得這個解釋,根本就沒辦法澄清你是干凈的!”
李珊珊的話一出口,索瑞便已經(jīng)在心里,給李珊珊判了死刑。
這個傻女人,都到了這個時候,怎么還能強詞奪理呢?
她分明應(yīng)該澄清自己,說自己想錯了,這件事跟楊靈蕊沒關(guān)系。她會配合索瑞,兩個人好好的查一下,到底是誰在背地里搗鬼,還栽贓給楊靈蕊。
這樣,給了各自一個臺階,就算是楊靈蕊步步緊逼,李珊珊也可以說更多好聽的話,來變相服軟,逃出楊靈蕊的壓迫。
就算是退一萬步來說,楊靈蕊真的把這件事挑明,認為就是李珊珊做的。
可是李珊珊也可以把這個鍋,推給剛才被她買通的兩名楊氏的工作人員啊!
那種底層人物,犧牲了也就犧牲了,死得其所。
她不管是做什么,都比現(xiàn)在的死鴨子嘴硬要更有余地。
因為現(xiàn)在已經(jīng)鐵證如山,就算是李珊珊再不講理,可公道自在人心……
索瑞心里嘆了口氣,對李珊珊,他其實覺得有些可惜了。
這倒不是說李珊珊有什么才華,讓他很珍重。
而是李珊珊的模樣,身材,都很符合索瑞的審美觀。他還想著如果這次合作成功,李珊珊這么懂事的人,只要他暗示一下,肯定不會吝嗇于投懷送抱。
兩個人,又可以春宵一夜,各取所需了。
楊靈蕊冷笑一聲,擺了擺手,示意又要發(fā)作的雪萊不要說話。
她不再去看李珊珊,到了這個時候,李珊珊的胡攪蠻纏已經(jīng)沒有任何意義了。
作為這件事最直接的受害者,也是受益者的索瑞,才是決定一切的根本。
她抬眸,看向不動聲色的索瑞,雖然他裝的仍舊很穩(wěn)重,不過楊靈蕊卻從他微微緊握的拳頭上,看出來他這會心中也并沒有表面上表現(xiàn)出來的這般鎮(zhèn)定。
“索導(dǎo),你也是這么認為的嗎?”楊靈蕊干脆利索的,要求索瑞表態(tài)。
索瑞故意看了一眼李珊珊,雖然他和楊靈蕊都知道,這一眼是多余的,但是表現(xiàn)一下難為之色,還是要有的。
“楊小姐,甘設(shè)計師,我仰慕你的大名已久,今天竟然能榮幸的見到你,我真的很高興。你放心,這件事,我肯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復(fù)。不管是有人陷害栽贓,還是說跟在座的人有關(guān)系,我都會調(diào)查清楚的?!?br/>
索瑞說話的時候,同時起身,做了件讓在座的人都很震驚的事情。
他深深的鞠了一躬,代表自己內(nèi)心的歉意。
這種行動,可比語言上輕描淡寫的說一句對不起是誤會,要真誠太多。
楊靈蕊張了張嘴,猶豫了一下后,還是沒有把剩下的話說出口。
凡事留一線,雖然剛才李珊珊的死鴨子嘴硬,也觸怒了她,所以她真的打算這一次把李珊珊這個麻煩一次性解決掉。
至于李珊珊本身存在的威脅,楊靈蕊并沒有當(dāng)回事。
她有這個底氣,就算是任何人想要栽贓陷害她,那也得提前考慮好了,能不能承受的了楊家的雷霆之怒。
“索導(dǎo)既然都這么說了,那我相信索導(dǎo)會妥善解決好這件事情的?!?br/>
說罷,楊靈蕊起身,便出了換衣間。
雪萊看了一眼索瑞,低聲道:“索導(dǎo),那我先出去了,跟楊小姐聊一下?!?br/>
索瑞很干脆的點頭,在雪萊剛要走出去的時候,突然喊住了她。
“雪萊,你等一下?!?br/>
雪萊轉(zhuǎn)頭,有些詫異的看著索瑞,心中難免有些嘀咕,難不成索瑞又要改變什么主意嗎?
“索導(dǎo),有什么事嗎?”
索瑞努力扯出來一個很平易近人的笑容,說道:“雪萊,楊小姐是個很好的朋友,你多親近一下,對咱們公司,以后也有好處?!?br/>
雪萊和索瑞,同屬于一個經(jīng)紀公司。
所謂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就是這樣的關(guān)系。
如果雪萊能跟楊靈蕊搞好關(guān)系,以后雪萊所在的公司,就可以搭上楊氏娛樂這條大船,然后接到更多的劇本合作,順利的踏入華國國內(nèi)市場,來分享這塊大蛋糕。
同樣的,如果楊靈蕊因為今天的事情,對兩人產(chǎn)生了反感,同樣討厭兩人背后的經(jīng)紀公司。
那么華國的市場就被楊氏娛樂和華氏娛樂兩家一支獨大的獨大的壟斷,再想要進軍的話,恐怕就步步為艱了。
“明白,索導(dǎo)?!?br/>
雪萊出去后,索瑞擺了擺手,示意總務(wù)也出去。
等到換衣間的門關(guān)上后,索瑞看著李珊珊,李珊珊也同樣抬頭看著索瑞。
李珊珊的臉上,已經(jīng)沒了之前的囂張跋扈,現(xiàn)在滿滿的都是恐慌。
就好似一只擱淺的魚,正在大口大口的呼吸著,但是水仍舊離她太遠,除非是有救世主出現(xiàn),不然她已經(jīng)沒了活下去的可能。
“索導(dǎo),索導(dǎo),你可要,可要救我啊!”
李珊珊緊張的兩只手搓在一起,一臉期盼的看著索瑞。
那眼神中,分明就把索瑞當(dāng)做了她最后的救命稻草,她的救世主。
索瑞深深的看了一眼這會眼眶都已經(jīng)紅了,眼眶中已經(jīng)水霧彌漫的楊靈蕊,他嘆了口氣道:“李珊珊,你跟我說實話,這件事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李珊珊身子一震,眼神中快速的閃過一抹慌亂,雖然她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掩飾了過去。
但是一直都在觀察著李珊珊的索瑞,怎么可能沒發(fā)現(xiàn)她的小動作。
他心中篤定,果然,是這個女人布下的這個局。
只不過索瑞有一點不明白,為什么這個女人要布下這個局,她要針對的,是楊靈蕊嗎?
她是怎么潛入演出間的?還是說指使那兩名楊氏的工作人員干的?
這里面的迷霧很深,索瑞如果想要深究下去的話,恐怕今天是什么事情都不用做了。
但是他不會深究,因為他已經(jīng)決定了,把這件事,捅到楊氏娛樂去。
在楊氏娛樂聯(lián)合舉辦的會場上,竟然發(fā)生了這么惡劣的事情,始作俑者還是楊氏娛樂的員工。
那么作為東道主的楊氏娛樂,怎么也得給索瑞這邊的經(jīng)紀公司一個交代吧?
有了交代,那怎么也得意思下的補償一下索瑞這邊吧?
壓軸劇目完美結(jié)束,并且還眼看著就能得到一次免費的合作機會,索瑞心中登時高興了起來。
順帶著,臉上也露出了志得意滿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