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雨瓢潑而下。
音律詭四分五裂的身體涌現(xiàn)出無數(shù)的黑霧,隨后聚合在一起,猙獰的傷口血肉蠕動,綻放出耀眼的紅光。
重塑身體的它體表充斥著密密麻麻的裂紋,先前云淡風(fēng)輕的臉上寫滿了恐懼之色!
接連遭受重創(chuàng),它已經(jīng)從“白怨級”跌到了“血幽級”。
“逃跑....必須要跑!”
音律詭甚至都不敢去看眼前的人類,使出了這輩子最巔峰的速度朝著遠(yuǎn)離他的方向逃跑。
圍攻縣衙的黑幽級詭異們見此,同樣倉皇逃竄起來。
連白怨級都敗給人家了,現(xiàn)在不跑,待會送人頭嗎?
林寒看著它逃跑的身影,冷聲說道:
“血債血償,音律詭,你想要逃跑問過我了嗎?”
說罷,五指緊握,拳心綻放出耀眼的幽光。
“轟隆??!”
天際的雨水仿佛受到某種牽引,原本細(xì)若游絲的雨點(diǎn)凝聚在一起。
一滴。
十滴。
千百滴。
串聯(lián)成絲線,形成一柄透明的雨劍。
從九天之上,直達(dá)逃跑的“音律詭”胸膛。
“嘭!”
雨劍直接洞穿了瘋狂逃竄的“音律詭”,無數(shù)的詭氣炸裂。
匆忙逃亡的詭異們見到這一幕,目瞪口呆。
守衛(wèi)縣衙的眾人們張大了嘴巴,眼里充滿著難以置信。
天地間,一切歸于寂靜。
林寒看著徹底消散的音律詭尸體,原本的猙獰面容緩緩消失。
眼神漸漸恢復(fù)清明,腳步向前一步踏出。
轉(zhuǎn)瞬之間,他便來到了趙源的尸體面前,神情復(fù)雜喃喃說道:
“頭,黃泉路上,走好?!?br/>
說完之后林寒低頭抱拳,擺出“儀鸞司”特有的“送行禮”。
縣衙內(nèi),數(shù)百名幽城士卒,幾名重傷的銅鸞。
他們看到這一幕臉色肅然,那幾名銅鸞的眼中,更是閃爍著淚花。
所有人都模仿著他的模樣,擺出“送行禮”。
林寒拜這位悍不畏死,死守縣衙的銀鸞。
數(shù)百名士卒以及銅鸞拜他,感激他手刃詭異,為同僚報仇!
......
......
“我需要休息一段時間,這些日子你要小心,保護(hù)好自己?!?br/>
陳清涵的聲音傳到林寒耳邊,透露著一股難以掩飾的疲憊。
即便是在雨夜她的實(shí)力恢復(fù)過半,但是接連的幾番戰(zhàn)斗所付出的代價也是不小。
林寒聞言頷首點(diǎn)頭,沉默片刻后緩緩說道:
“清涵,謝謝了?!?br/>
說罷,一道白衣的身影從他體內(nèi)走出,緩緩消散在空氣中。
林寒身體一顫,感覺身體的各個地方都無比空虛。
他的眼前更是開始昏暗起來,視線模糊。
“噗通。”
林寒直接摔倒在地上,沉睡過去。
“發(fā)生什么事了?!”
“他,這位銅鸞難道是......”
這時候,張縣令從縣衙走出來,看著群龍無首驚慌失措的眾人搖搖頭說道:
“不要慌,這位銅鸞只是有些力竭,歇息片刻就好?!?br/>
“你們二人,將他放置在客房,好生調(diào)養(yǎng),再去庫房拿最好的療傷丹藥?!?br/>
聽到縣令的話,他們頓時有了主心骨。
“如今詭異們雖然已經(jīng)撤離,但是難保城中不會有留下的詭異,或者是某些宵小之輩趁亂作案?!?br/>
“眾將士聽令,依照各隊(duì)集結(jié)......”
幽城縣令很快便安撫好將領(lǐng)們,維持住秩序開始做善后工作。
經(jīng)歷這一戰(zhàn),城內(nèi)的很多房屋都已經(jīng)化為廢墟。
城墻破損不堪,可謂是滿目瘡痍。
片刻后。
一道耀眼的青色光芒,向著幽城急速飛行。
袁崇罡臉上有掩飾不住的疲憊,粗略的掃了一眼城池。
嗯?
竟然沒有詭異的氣息?
情況不對勁。
詭異們早就謀劃多時,肯定會趁著他不在的時候進(jìn)攻縣衙。
可為何,不但沒有詭異的氣息,就連廝殺弓弦聲都沒有?
他的眼中閃過詫異,腦海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難道說......詭異已經(jīng)得逞了?
這時候,縣衙的銅鸞們見到這道青光,眼里露出喜色。
“是頭回來了?!?br/>
袁崇罡看到下方的眾人,頭頂浮現(xiàn)出三個大大的問號。
他手指掐訣,宛如一道流星墜落在地面。
眾人連忙趕上前去,再看到他手里提著的頭顱時,面色一驚。
白怨級詭異,通幽詭。
袁崇罡察覺到他們的神情,解釋說道:
“有精通陣法一道的術(shù)士出手,將我傳說到幽城之外?!?br/>
“我斬殺了這頭詭異,重傷兩名白怨級詭異突破重圍,便離開向著幽城趕來。”
“音律詭呢?我在被傳送之前,感受到這頭詭異的氣息,無限接近黑怨級,即便是我也需要耗費(fèi)不少功夫才行?!?br/>
一名銅鸞上前,抱拳說道:
“頭,音律詭已經(jīng)被殺死了?!?br/>
袁崇罡眉頭微皺,疑惑問道:
“難道是,有某位途徑幽城的前輩出手相助?”
聽到他的話,張縣令等人的表情瞬間變得古怪起來。
“林前輩?”
先前出聲的銅鸞同樣也愣了一下,隨后忍住強(qiáng)忍住笑意,吶吶的說道:
“是,是林銅鸞殺的?!?br/>
“......”
袁崇罡的臉色瞬間僵硬,歪了歪腦袋。
好像是在說:“你在跟我開玩笑呢??”
銅鸞哭笑不得,再次頷首點(diǎn)頭。
“噗通。”
頭顱落地的聲音響起。
這位幽城“儀鸞司”的最高統(tǒng)帥,整個人都愣在那里。
張縣令縣令輕咳一聲,溫聲說道:
“這位林銅鸞,看來擁有著某種秘法能夠借助詭異的力量?!?br/>
他作為擁有神通的縣令,相比起其他人來說看到的要更多一些。
袁崇罡聽到這番話,頷首說道:
“此事我已知曉,用不著大驚小怪,這小子無非是借助了“怨雨”的力量而已?!?br/>
眾人聽到這番話,用古怪的眼神看著他。
用不著大驚小怪?
剛剛是誰,驚訝的都讓手中的頭掉在了地上?
袁崇罡輕咳一聲,背對眾人說道:
“這小子在哪里,他目前修為淺薄,強(qiáng)行借用“怨雨”的力量,恐怕會對身體造成不可逆轉(zhuǎn)的損傷。”
張縣令強(qiáng)忍著不讓自己笑起來,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
“人已經(jīng)送到客房,并且派人好生照顧,而且已經(jīng)服用了最好的療傷丹藥?!?br/>
“另外,先前我曾經(jīng)看過他的身體......”
袁崇罡眉毛一挑,擔(dān)心的說道:
“可能會極大的減少陽壽,但是只要沒有破碎氣海,壽命可以通過提升境界彌補(bǔ)......”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縣令打斷道:
“這位林銅鸞的身體,沒有任何損傷?!?br/>
“......”
短暫的沉默后。
袁崇罡青筋暴起,擼起了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