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珠滿臉期待的眼神望著我,我尷尬地笑了笑:“不管了,先吃吧?!?br/>
我的做人宗旨就是:做人從不內(nèi)耗,必要時發(fā)瘋,陰暗,嘶吼,扭曲,爬行。
反正先吃為敬,吃完再去想怎么辦。
槐珠還以為我有錢,美滋滋的胡吃海喝起來。
這時一錠小金元寶扔在我們的桌子上,我抬眸望去,只見一名身姿英挺,溫潤如玉的男人出現(xiàn)在我的眼前。
我尋思還有那么幾分眼熟,一時記不起來在哪兒見過?
對方看我疑惑的神情,忍不住笑了笑,嗓音溫潤,低沉柔和地說道:“我能坐在這里嗎?”
我點(diǎn)點(diǎn)頭。
對方身著玄色貼身長衫,外罩月色綢緞對襟麾衣,腰纏同色錦帶,懸鸞鳳和田玉墜,長發(fā)半披,端的是濃眉大眼,桃花瀲滟。
柔和的著裝打扮為他剛毅俊美的長相增添了幾分隨和。
他毫不客氣地坐在我旁邊,見我還沒緩神,忍不住揶揄道:“是不是從沒見過像我這樣的花美男?所以看得目不轉(zhuǎn)睛?”
我咽了咽口水:“請問閣下哪位?”
男子抿唇輕笑,主動執(zhí)起酒杯給我和槐珠滿上:“萍水相逢即是有緣,何必多問?!?br/>
我望著對方青蔥般的十指,如玉般的肌膚,我在心里瘋狂吐槽,我一個女的還沒人家男的精致漂亮!
如果放到現(xiàn)在怎么著也被星探挖回去當(dāng)頂流捧了,再不濟(jì)也是能在直播間吸引千萬粉絲的級別。
這時槐珠大煞風(fēng)景:“那肯定不行啊,我們小姐不跟陌生人吃飯,何況還是個男人,說出去影響我家小姐名聲?!闭f著還拉我起身準(zhǔn)備往外走。
男子對我們微笑:“其實也就是想請二位小姐吃頓便飯罷了,在下并無惡意。”
我下意識睨了槐珠一眼,今天算是遇到高手了,居然知道我沒帶錢!
而且看著滿桌的菜肴,我跟槐珠又忍不住瘋狂心動。
最后我拉著槐珠坐下,對男子客套道:“也對,光天化日的,朋友間吃頓便飯也未嘗不可?!?br/>
“姑娘說得沒錯,請?!?br/>
當(dāng)我跟槐珠酒足飯飽,跟人分別回府時,還忍不住夸贊出門遇到活雷鋒了。
可我低估了封建時代對女性的惡意。
第二天,關(guān)于丞相夫人光天化日跟陌生男人在酒樓私會的言論傳遍大街小巷。
我還沒睡醒,就聽到嗚咽聲,我悠悠轉(zhuǎn)醒,尋思莫不是戴詩詩又到我眼皮子底下搞什么鬼?
結(jié)果當(dāng)我茫然起床循著聲找去,打開房門發(fā)現(xiàn)是槐珠縮在墻角哭泣。
我上前攬著她問:“珠珠,你怎么了?”
槐珠捂著臉不肯多說,我拉開她的手,才發(fā)現(xiàn)臉頰上有五個手指印,我瞬間臉色冷了下來,問她:“誰打的!”
柳淮安正在旁邊坐著,厲聲道:“是我讓婆子們打的,罰她護(hù)主不力,臟了丞相夫人的名聲!”
我把槐珠護(hù)在身后:“你有怨氣可以沖著我來,打一個手無寸鐵的弱女子算什么本事?”
“我打的就是她!還有你,不知廉恥!都成婚三年了還在外面勾搭不三不四的男人,你對得起我嗎!”
我瞬間就氣笑了,他跟戴詩詩的丑聞全京城人盡皆知,我不過是吃了頓飯就恨不得要吃人了。
我冷漠地望著他:“那好,我們和離,從此一別兩寬,不復(fù)相見。”
“想得美!你以為我會放了你讓你去見那奸夫!我是不會讓你得逞的!”柳淮安說著氣地?fù)P長而去,還吩咐婆子丫鬟們把我小院的大門牢牢守著,不許我踏出院門半步。
戴詩詩瞅準(zhǔn)時機(jī)前來看好戲,對著我明嘲暗諷:“虧姐姐還是出身名門的太傅之女呢,不僅讓太傅滿門跟著蒙羞,還叫旁人貽笑大方。”
我忍無可忍,一耳光扇了回去:“你睡過的男人比我這輩子見過的都多,有什么資格來我跟前指手畫腳?”
戴詩詩捂著臉驚呆了,她從未見到我氣成這樣。
打完后,我懶得理她,扶著槐珠進(jìn)了屋,然后親自給她抹藥膏。
槐珠拉著我的手啜泣個不停:“小姐還是跟相爺服個軟吧,所謂螳臂擋車,憑你一個人的力量是斗不過相爺跟詩詩姑娘的?!?br/>
我替她細(xì)細(xì)抹著藥膏,示意她別說話了。
由于相府陷入多事之秋,不僅是我們兩人的婚姻不穩(wěn),惹來無數(shù)閑言碎語,還有戴詩詩假懷孕一事也令他惱了很久。
當(dāng)初戴詩詩就是拿懷孕為借口拿捏他,讓他為其贖身,還許她平妻的身份。
沒想到,自始至終,他都被這個女人算計了。
后來聽丫鬟婆子們說,我們離府當(dāng)日,柳淮安拿出珍藏已久的藤條將她打得滿地求饒,還要把她攆出府去。
戴詩詩苦苦哀求,柳淮安軟了心,決定不再往她那邊去。
想回心轉(zhuǎn)意來找我,誰知關(guān)于我在酒樓私會其他野男人的事情傳得沸沸揚(yáng)揚(yáng),一氣之下把怒氣全撒在槐珠身上。
接下來幾個月里我也沒見到柳淮安跟戴詩詩的人影。
眼見年關(guān)將至,我揣著暖爐縮在榻上懶得動彈,半睡半醒地感受著紛紛揚(yáng)揚(yáng)的鵝毛大雪,不由地懷念起現(xiàn)代的空調(diào),火鍋,wifi,還有奶茶。
簡直就是死宅過冬必備神器。
槐珠見我懨懨欲睡,不由得拿起毯子給我蓋上,關(guān)切道:“反正這雪一時三刻也停不下來,我們也哪兒都去不了,小姐若是困了,不如睡會兒?!?br/>
我搖了搖頭:“睡不著?!?br/>
槐珠賣力哄我開心:“那我給你講個笑話?”
我拉著她的手坐在我旁邊,發(fā)現(xiàn)她的手冰涼,把暖爐塞到她手里,然后把身上暖過的毯子掖緊,對她說道:“不用了,反正也沒事,你坐著歇會兒?!?br/>
槐珠屁股剛坐下,又忍不住跟我八卦起來:“小姐,我跟你講哦,聽說自從相爺知道詩詩姑娘是假懷孕以后,就起了打發(fā)她的心思,為此到現(xiàn)在還把她冷落在西邊的梧桐院呢?!?br/>
“小姐近期賣賣力,想辦法討好相爺,爭取跟他圓房,早點(diǎn)生個兒子出來,小姐在相府的地位就穩(wěn)了。”
她話還沒說完,我的指尖并攏朝她眉心彈去,槐珠吃痛捂著額頭嗷嗷叫喚:“小姐你干嘛打我?”
我正色道:“看來我平日跟你說的話,你是一點(diǎn)都沒聽進(jìn)去?!?br/>
槐珠淚眼汪汪地望著我:“什么話?”
我回答:“不要管人家閑事?!?br/>
面對渣男賤女起內(nèi)訌,我竊喜還來不及呢,又怎么會自降身份去湊這個熱鬧?想想都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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