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凝,你好狠的心??!”白凝還沒有回過神來,四長老就滿臉愁容地張開了口,他的聲音有些沙啞,里面充斥著絕望之情,“你竟然連自己的親身姐姐都下的去手!”
什么?不好的預(yù)感得到了證實,白凝看向白雨,白雨緩緩地睜開了眼睛。她大口大口地喘息著,用虛弱的聲音說道:“長老……不要怪妹妹……我不會恨她的。”
“你啊,就是太好心了!都成什么樣子了,還說話!”四長老痛恨地瞪了白凝一眼,“就是你,看不過白雨!想要將她害死在森林里!但是你沒有想到吧?白雨憑借自己的力量逃了出來!她活了下來!”
顛倒黑白!白凝想要這么說,但是她知道,就算自己說了又怎么樣,在虛弱到快死的白雨面前,又有幾個人會相信她?
“長老,姐姐都命懸一線了,你為什么還不救治她?反而在這里詢問我!我又不會逃走!難道在你看來,是誰害了姐姐,比姐姐的生命更重要?”白凝咄咄逼人,雖說沒有洗清自己的名聲,但是也讓七大長老無力反駁。
“對啊,長老,趕緊把白雨送去治療吧!”
“白凝怎么說也是代理尊長,逃不了的!”
“是啊是啊,白雨的傷勢可是不能耽誤啊!”
眾人喧鬧一片,七大長老知道現(xiàn)在不是逼問白凝的時候。忙不迭地將白雨送去治療,同時心里怨恨著白凝。
白雨閉著眼睛聽著這些聲音,心中滿是苦澀。|自己九死一生回到了學(xué)府,見到七大長老,長老想到的第一件事不是趕緊治療她,而是用她來陷害白凝!
若說不心寒,那是不可能的。
白雨被送到了學(xué)府治療能力最強(qiáng)的尊者那里,并且還有尊者悉心地找來了醫(yī)者。
落實了白雨,七大長老走出了房間,對著面前的人山人海說道:“白雨已經(jīng)安然無恙了,大家不用擔(dān)心了!”
沒有人舒氣,因為他們在意的不是這樣。
“那么,白凝,你當(dāng)著眾人的面,告訴大家,你為什么要加害白雨?”大長老指著白凝,說道。
“加害姐姐?”白凝笑了笑,“我可沒有承認(rèn)自己要害她?!?br/>
“如果不是你,那么又是誰!”大長老吼道。
“我怎么知道會是誰,”白凝說道,“就算你們認(rèn)為是我,那也沒關(guān)系。但是,首先我想聽聽,我要害死白雨的理由。”
“金錢?抱歉,我相信作為白家小姐的我,不缺這個東西。”
“權(quán)利?抱歉,代理尊長這個位置,我做得很舒服呢,我倒不覺得白雨身上還有我想要的東西?!?br/>
“男人?那更是抱歉了,我都已經(jīng)有皇上這個大人物了,我還會去想白雨的男人?”
“既然以上都不是,那么,請問我究竟為什么而想要害死白雨?”
“你……是在強(qiáng)詞奪理!”大長老說道,“誰知道你為了什么想要害死白雨!”
“行行行,就當(dāng)我心理變態(tài)沒有理由,”白凝說道,“但我同樣想問,白雨受傷的地方是哪里?”
大長老愣了一下:“腰部。”|
“腰部,還活著,那就不見得是什么致命之處。敢問七位長老,如果你要除掉一個人,會留下她的性命讓她有扳倒你的時刻?”
面對白凝的一條條質(zhì)疑,眾人心中的天平也有些傾斜了。這樣看來怎么想,白凝都不像是出手的人。但是,白雨的傷究竟是怎么來的?
“那你說,白雨的傷是怎么來的!”四長老大聲質(zhì)問道。好不容易有扳倒白凝的機(jī)會,他可不想這樣錯過。
“四長老真是好笑嗎,你問我我問誰?問你祖宗十八代?”白凝冷笑,她總算被七大長老這種心理給激怒了,“誰知道呢?或許就是被你們這群人整成這樣的!”
“白凝,你不要胡說八道!”四大長老說道,“白雨可是我的愛徒,我怎么會害她!”
愛徒?眾人大吃一驚,怪不得白雨和李盈盈這樣形影不離,原來四長老把白雨收入門下了?。?br/>
“怎么會?那么我想問問,你們看到白雨的第一反應(yīng),究竟是什么!”白凝美目怒瞪,“你們一點都不關(guān)心白雨的傷勢,反而意圖一再拖延。而學(xué)生們被困在森林里,你們也沒有做出什么態(tài)度!這是作為長老該做的嗎!”
面對白凝的質(zhì)問,七大長老陷入了危機(jī)。雖然說白凝有些牛頭不對馬嘴,可是她說的都是貨真價實的。這下,學(xué)生們的注意點從白凝的身上轉(zhuǎn)到了七大長老的身上,各個用疑惑的目光看著七大長老。
七大長老渾身僵硬,各個都啞口無言。
“我們那時候之所以不救你們,是為了森林外的人的安全。你們不能為了自己不考慮別人吧!”
白凝還想說什么,卻看見云安逸站了出來,柔和的陽光落在他的臉上,像是鍍著一層薄薄的金邊。
“七位長老,何必繼續(xù)欺騙眾人呢?”云安逸說道,“有些事情,我們早就明白了,不是嗎?”
“你說什么?”大長老目瞪口呆。
“其實你們早就知道了會有玄獸潮發(fā)生,而之所以會有玄獸潮出現(xiàn),是因為神器出世。而這所謂的神器,想必就在白雨的手里,”云安逸說道,“神器和白雨定下了契約,你們也巴不得白雨死去,因為白雨一死,神器就解除契約了,不是嗎?”
學(xué)生們的目光里又多了一抹意味不明的情緒,白凝沒想到云安逸會將這些事情說出來,不過,現(xiàn)在看來,告知眾人也不是什么有害的事情,畢竟背后的真相,又有誰知道呢?而云安逸所說的東西也是恰到好處,都是能恰好拿出證據(jù)的。只要搜一下白雨,就真相大白了。
看到七大長老無言以對,學(xué)生們更加相信了云安逸的話。學(xué)生們露出了憤憤不平的表情,沒想到自己尊重的七大長老,竟然是這樣自私自利的小人。
七大長老在學(xué)生心里的威信瞬間崩潰了,一切都是出乎意料的,不論是白雨的出現(xiàn),還是云安逸的托盤而出。不過一切都已經(jīng)發(fā)生,一起都阻止不了。
“七大長老,還有什么好說的嗎?”白凝一掃在場的幾位長老,現(xiàn)在矛頭很好地從她的身上挪開了,更多的人相信這只是七大長老用來陷害白凝的一個計謀。
“休得胡言!”四長老喊道,“就算白雨真的得到了神器又怎么樣,那是她用自己的實力得來的!說不定,就是因為無意間得到了神器,白雨才逃過了白凝的魔爪!”
一個很有可能的猜測,但是在眾人的憤怒面前,已經(jīng)沒有一點證實性了。
現(xiàn)在,就看七大長老如何收場了。
就在這時,一個尊者跑了出來:“長老!不好了!白雨的病情惡化了!”
什么?下意識的,白凝沖了上去。
白雨的病情,惡化?
白凝是第一個沖進(jìn)房間的。
入目的是躺在床上的白雨,此時的白雨已經(jīng)奄奄一息了。本來就是身受重傷命不久矣,現(xiàn)在看來更是格外的憔悴。
白雨現(xiàn)在是面無血色了,一時間白凝不知道如何是好,雖然白凝是看不過白雨的,但怎么說身體里都流著相同的血液,作為親妹妹,不論是站在白慎遠(yuǎn)還是自己的立場上,白凝都是不希望白雨這么死的。
尊者們還在手足無策地站在白雨的身邊,他們看著蜂擁而入的一群人,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白凝瞪了那些尊者一眼:“你們還在這里干什么!趕緊想辦法啊!”
“可是……”一個尊者語無倫次,白凝卻沒有給他辯解的機(jī)會。白凝的素手搭上了白雨的脈搏,利用精神力探查著白雨體內(nèi)的異樣。精神力一注入白雨體內(nèi),白雨瀕臨的身體讓白凝覺得大事不好了。
“魔斬想要殺主。”妖斬說道。
原本白雨是可以活下來的,但是因為七大長老的拖延,導(dǎo)致白雨到了極致,甚至讓魔斬放棄了這個主人。白凝咬著牙看著床上的白雨,這時候的白雨恬靜的很。
恬靜的白雨無疑是美麗的,而白凝的心里只有一個念頭,這是她的姐姐!
“其實如果白雨死了,你就能乘機(jī)獲得魔斬,”妖斬說,“有我的輔助,魔斬是很難逃脫的?!?br/>
“你這是在讓我殺姐。”白凝說道。
“不然呢?白雨也想殺了你不是嗎,”妖斬說,“不得不說,作為我的主人,你太善良了。”
妖斬是五大神器中最沒有定性的神器,說她邪惡不是,說她正義又不是。所以妖斬有這種想法是理所當(dāng)然的,她早就想滅了魔斬,而魔斬的主人又可以說是她的主人的仇人,她哪有不除掉的道理。
白凝深吸了一口氣,她閉上眼睛思索了一下,繼而睜開了眼睛:“有什么拯救的方法。”
“你……”妖斬的語氣中有著一抹不可思議,她頓了頓,果然自己的主人什么都好,就是太過心軟了嗎?妖斬說道,“我憑什么告訴你?”
“就憑我是你的主人。”
“你在威脅我?!毖龜卣f道,她有些怒意,這個白凝,真是把好心當(dāng)作驢肝肺,“你這樣,遲早會被她害死的!”
“這是我最后一次救她,”白凝淡淡道,“最后一次?!?br/>
真的是最后一次,她是白凝,亦是千沙,她沒有那么寬宏大量,之所以難得的心軟,完全是為了白慎遠(yuǎn)。一個就算把女兒趕出府還擔(dān)憂女兒的父親,又怎么會不為自己女兒的死感到心痛?
“算了算了,隨便你了!”妖斬不懂白凝的心思,她有些暴躁,“只要讓我吸取魔斬的力量就好,不過吸取后,我的力量也會在一段時間內(nèi)被壓制,到時候出了什么意外,我可救不了你?!?br/>
“我明白了?!卑啄c頭。
“讓這群人都出去?!?br/>
白凝聽了妖斬的話,轉(zhuǎn)過身,面對喧鬧的人群,她的眉宇里充斥著一種叫做厭惡的情緒:“你們這是在做什么!”
人群瞬間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