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陡然的一聲痛呼,眾人循聲看去,只見捧刀的小女孩忽然跌倒在地上,她面色青紫,那欺霜賽雪的手臂卻已經(jīng)腫脹變形,四五個蛇頭一排兒咬在了上面。
原來那憨包兄弟用刀劍斬斷了許多飛蛇,不少蛇頭向四周濺射開去,有幾個便飛到了女孩身邊的地上,也許是女孩缺乏常識,不知道剛斃命的蛇頭依舊可以發(fā)出致命一擊,這一下子就中了招。
此時的她已經(jīng)是奄奄一息,眼看就要生機渙散了。
眾人心里駭然:沒想到這小小的飛蛇,毒性卻如此之強,一行人才剛走上通幽路,便折了一個,還是隊伍的帶頭大哥,一行人中實力最強的那個人。
周名揚一直有留意,這等變故下從頭到尾站在那里沒有絲毫驚慌的只有一個人,那位公子哥楊通。
他看著倒在地上的小女孩,神色冷淡,而且在群蛇射出之前,他剛好提前躥到了山洞出口處,堪堪避開了毒蛇的飛襲。
顯然,注意到這一點的不止周名揚一個,胖子畢歡不動聲色的靠了過來,
“王兄,這人很有心機啊,而且他好像先前來過這里,看剛才的情形,對周遭的地形可不是一般的熟悉啊。”
那憨包兄弟倒是有些自責,他們倆走近了那女孩,畏于那蛇毒猛烈,仔細的看了看,老大頭鐵的聲音有些低沉,
“她已經(jīng)毒氣攻心了,就算醫(yī)神萊昂大人親來也是束手無策,唉,早知道這樣,我們就不用刀劍斬殺毒蛇了。”
楊通若無其事的擺擺手,
“算了,誰能料到這兩側的洞壁上會有這么古怪的飛蛇呢,要怪只能怪她命不好,過于托大,這不是你們的錯,不必過于自責?!?br/>
那魯肅老頭早就去尋了一根樹棍來,他臉上寫滿了幸災樂禍,用力的去挑女孩掉在地上的那把刀,一使勁,刀便翻在了空中,他欣喜的伸手去接,卻沒想接了空,半路中被人截走了去。
出手的正是周名揚。
他左手一接,右手直接拔刀出鞘,只見山洞里寒芒一閃,刀光森然。
“確實是一把好刀,可惜卻不屬于你?!?br/>
說完他歸刀入鞘,重新又放在了小女孩的身邊。
魯肅氣得不輕,
“小子,你確定要為這么一個死人跟老夫作對?而且這刀如此鋒利異常,豈能就這么丟棄于此,暴殄天物?你們大家說呢?”
老頭想挑撥眾人,卻只有莽漢孟野剛有些意動,那憨包兄弟許是有些愧疚,明顯的站在了周名揚這邊,而楊通眼神閃爍,并沒有任何表示。
這是周名揚來到這個世界后,第一次眼睜睜看到有人死在了他的面前,這人還是一個似曾相識的小女孩。
他上前探了探女孩的鼻息,確實已經(jīng)死透了,臉色已經(jīng)由開始的綠青變成了烏黑,慘不忍睹。
這山洞里全是石塊之類的,他只好找了略微平整的地方,把那女孩拖了過去,又胡亂拔了些野草,覆蓋住她的面部,算是入土為安。
“阿彌陀佛圣母瑪利亞,曼玉啊,我知道你死的不甘心,但還是請你一路走好,你也不必過于悲傷,早死早投胎嘛,你下一世一定會成為聞名國際的大明星的,那什么,我們一定會繼承你的遺志,將革命事業(yè),哦,不是,將水月鏡花的試煉進行到底!”
周名揚領著胖子畢歡與方糖兩人站在那簡易的墳墓前,即興創(chuàng)作了段悼詞。
那幾個人哪里見過這種風俗,都覺得有些奇怪,老頭魯肅忍不住問道,
“我說小子,你剛才嘰嘰咕咕的那一段是在干嘛呢?莫非你還精通魔族的本事,會術人神魂不成?”
一切與魔族有關的東西都是大忌,這老頭的話顯然是不懷好意。
“哪有,就是一些人死后,送她的魂魄平安到天國的咒語而已,這屬于家傳的手藝,怎么樣老頭,等你一不留神走了的話,我也好好練練,指點把你送走?”
周名揚毫不客氣的挖苦了一句,誰料那魯肅卻一點也不生氣:
原來在北域這地方,本身就有從事這種職業(yè)的人,叫做安魂師,而當下安魂師是越來越稀少了,從而也越來越受到人的重視。
“請恕老夫先前無禮,原來你還會安魂師的手段,倒是有些失敬了,既然你答應日后送老夫的魂魄去天國,那可萬不能失信,你放心,老夫會付你一筆可觀的費用的,萬不可草草了事。”
魯肅緊張的看著他,似乎有些不放心。
臥槽,還有這種操作?
“您老人家放心,等您歸西那天,我一準拉著隊伍給您來個十八相送,保準是要多煽情有多煽情,不僅如此,我還買它幾十掛鞭炮煙火啥的轟動一下,再跟葬愛家族的那些大佬們打個招呼,讓他們在你的墳頭灑水泥蹦迪玩,嗨它個三天三夜!”
周名揚朝他邀功似的一笑,
“這下您總該滿意了吧?”
老頭魯肅哪里聽得懂什么葬愛家族,蹦迪,但他想來也是安魂師專業(yè)術語之類的,于是感激的一拱手,
“如此就拜托了,一言為定。”
“嗯,一言為定?!?br/>
眾人收拾好了心情,繼續(xù)上路,這次由那富家公子楊通走在了前
面。
大家的腳步明顯慢了下來,眼睛不停的向兩邊的洞壁凝神細看,似乎是對剛才的飛蛇心有余悸。
一會兒到了山洞的出口,耳邊轟鳴之聲更大了,映入眾人眼簾的是一道如白練一樣的瀑布。
瀑布水勢湍急,白色的落浪像千軍萬馬一般沖了下來,不少砸在了邊上的礁石上,頃刻間碎成了無數(shù)顆玉珠四散開去。
前面沒路了。
眾人左張右望,根本沒有其他的分支。
難道要隨著這瀑布跳下去?
但是他們所站立的地方是一處斷崖,下面深的什么都看不見,黑魆魆的,好似萬丈深淵。
那飛流直下的瀑布也不知落在了哪里,只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楊通得意的看了看眾人,
“諸位不必再猶豫了,你們心里想的不錯,這一道正是要從這里跳下去。”
“啊,楊大哥是開玩笑的吧?”
胖子畢歡強忍著恐懼只往下看了一眼就急急的抬起了頭,其余的幾個人也是臉色泛白。
“這個深不見底的下面還不知道藏著什么東西呢,我,我不想再參加什么這水月鏡花了?!?br/>
身材窈窕的李鳳婷臉上一陣猶豫:
前面小女孩的突然慘死已經(jīng)給她帶來不小的阻礙,現(xiàn)在又遇到這望不到頭的深淵,她已經(jīng)有了退卻之心。
楊通嗤笑了一聲:
“現(xiàn)在想回頭?呵呵,那也是遲了,起初的入口已經(jīng)全然封閉了,退也只有退回到開始的先行者之居里去,不過,我要提醒你的是,剛才我們經(jīng)過的景物都恢復如初了,特別是剛才那躍起的飛蛇,現(xiàn)在又重新在洞壁蟄伏著,不信,你可以去看看?!?br/>
李鳳婷聽了有些花容失色,周名揚知道,這富家公子倒是沒有說謊,這等情況唐執(zhí)事已經(jīng)叮囑過他了。
既然這樣,大家也只有好好研究一下該怎么下去了。
“王師兄,你可有什么好的辦法?”
方糖低聲問周名揚。
周名揚在心里估算了一下,即便他全力施展那鯤羽步,可這深淵四周的山體陡峭又光滑,根本無處借力。
他干脆的搖了搖頭。
“既然諸位一籌莫展,不如讓我打個頭陣如何?”
富家公子楊通提起衣襟下擺,手握折扇,從崖上縱身一躍,便直直的跳了下去。
臥槽,這貨裝逼裝大發(fā)了啊,這種情況也敢直接往下跳?
周名揚吃了一驚。
崖邊的幾個人嚇了一跳:這人怎么如此莽撞,看不見底的深淵也敢就這么跳下去?
然而事實上,那富家公子卻并沒有如大家想象中那樣,直墜到那深淵里去。
他在離崖山有七八丈深的地方就止住了身形,停在了半空中。
這人的輕功如此了得竟然能在空中滯留?
周名揚將信將疑,直到那李鳳婷屈指一彈,空中一串火光生起,他才恍然大悟:
原來崖下有許多粗長的藤蔓垂掛下去,直通那深淵的底部,只不過藤蔓通體是灰黑色的加上下面生起了層層薄霧,光線不好,所以先前大家都沒有發(fā)現(xiàn)。
見有人打了頭,那憨包兄弟也收好了刀劍,施展身法向那粗藤躍去,胖子畢歡關心的問周名揚,
“你打算怎么下去?。恳灰医o你幫助?”
周名揚哈哈一笑,
“哥們體重輕沒啥問題,倒是你這么胖,我真擔心那藤蔓不夠結實呢。”
畢歡一撅屁股,
“你可別小瞧我,這可是咱的拿手好戲!”
他順著那崖沿手腳并用,像一只老猿一般,輕巧的就下到了生出藤蔓的地方,兩腳再把藤蔓一勾,嗖的一下直往崖底滑去,在七八丈遠的地方身形又一收,頭倒著昂過來,得意的看著崖上的周名揚。
我擦,這貨平日里肯定沒少玩攀巖,這套動作也太溜了。
他回頭問方糖,
“方師妹,你有沒有問題?。俊?br/>
方糖微微一笑,她縱身一躍,直接跳了下去,把周名揚嚇了一跳,再細一看,原來采用的是跟那楊通如出一轍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