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柏青定定的看著弟弟,劉澤翔卻仿佛強忍怒氣,胸口劇烈起伏。
劉澤翔的反應激烈的莫名其妙,劉柏青頓覺蹊蹺,沉聲道:“話不能亂說?!?br/>
“你把我當外人我還不能說了?”劉澤翔站起來,凳子后退發(fā)出刺耳的摩擦聲,粗糲的聲音仿佛刮在耳鼓膜上,刺得他都不禁皺起眉頭,這才驚覺自己的行為有些出格,抿著唇僵硬的坐下,緩了好一會兒,才輕聲道:“大哥,是我說錯話了,不過我?guī)滋鞗]見到爸,實在想跟爸單獨說幾句,要不你先回房間,等會兒再來?”
劉柏青望入劉澤翔眼里,總覺得那一片漆黑中有什么被埋在深處的黑暗蠢蠢欲動,深沉的讓他心驚。古怪的感覺再度占據(jù)心頭,他沒有答應,只是和弟弟對視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感到劉澤翔似乎開始煩躁。
“大哥?!眲上枋栈匾暰€,放軟語氣,擺出難得的低姿態(tài):“我只是想跟爸……”
門忽然被敲響,緊接著,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yī)生走了進來,視線在劉柏青和劉澤翔之間一掃,隨后定在三爺身上,走上前。
劉澤翔看了劉柏青一眼,和醫(yī)生對視片刻,站起來挪出位置。
劉柏青看著醫(yī)生拿出針頭的動作,微微皺眉,他沒見過這個人,似乎三爺治療團隊中,并沒有這么一個陌生面孔的存在。
就在醫(yī)生準備把針頭扎進三爺血管時,劉柏青伸手攔住了他。
“等等,你要干什么。”
醫(yī)生舉起手中的小玻璃管:“抽血,例行常規(guī)檢查?!?br/>
劉柏青看了他一眼,冷到:“你是哪個主任手下的?”
“王主任?!?br/>
“那叫你們王主任親自來?!?br/>
醫(yī)生似乎有些無措,和劉柏青對視了片刻,被那冷的懾人的眼神嚇得縮了縮,把求助的視線投向了屋內(nèi)唯二的人——二少劉澤翔身上。
“大哥,抽血而已?!?br/>
“劉家給醫(yī)院投那么多錢養(yǎng)著他們難道都是吃白飯的?連叫王主任來抽個血都不行?”
“大哥,也許王主任有事,你這就是雞蛋里挑骨頭了?!?br/>
劉柏青看了劉澤翔一眼,不打算和他爭,轉(zhuǎn)而冷漠的看著醫(yī)生:“回去,要抽血叫你們頭頭來?!?br/>
“大哥?!眲上杪曇衾湎聛恚骸澳阕罱钠獾故情L了不少,抽個血也這么吹毛求疵,要換成別的檢查你也這樣,搞不好連爸的治療也耽誤了,還是說你覺得耽誤了爸的治療不是什么大問題?”
劉柏青對劉澤翔的胡攪蠻纏十分厭煩,最后這句話說的實在是太出格,簡直就是明示他劉柏青想弄死父親篡位奪權(quán),不欲與他過多糾纏,干脆道:“這事現(xiàn)在我說了算?!?br/>
劉澤翔猛地看過來,劉柏青的那句話簡直就是往他的傷口上撒辣椒水,疼得心臟似乎都扭曲了。
“父親還沒死呢,你就死死抱著這個位置舍不得放手了?”
劉柏青心頭的怒火嘩啦一下躥得老高,厲聲道:“劉澤翔你把話想清楚了再說。”
“我腦子可比你清楚多了!”他冷笑一聲,轉(zhuǎn)頭對醫(yī)生到:“還不抽血,別耽誤檢驗?!?br/>
醫(yī)生拿著針慌慌張張的就要扎下去,劉柏青來不及攔,猛地掏出槍,指著醫(yī)生額頭:“你敢扎下去試試,滾回去,把王主任叫來!”
劉柏青槍一拔,病房內(nèi)的氣氛頓時變了,劉澤翔臉色劇變,掏出槍指著劉柏青,厲聲道:“劉柏青你如此百般阻撓,是不是就等著爸死,好順順利利的掌權(quán)!”
這話太絕,劉柏青臉色刷的一下就黑了,他舉著槍,走上前,一把扯過僵在原地動都不敢動的醫(yī)生,扔垃圾一樣拋到門口,然后慢條斯理的收起槍,朝著劉澤翔對著他的黑洞洞的槍管,神情鎮(zhèn)定的一步一步走去。
劉柏青每靠近一步,劉澤翔的手就抖一下,他不知道為什么會害怕,大哥的此刻的眼神他從沒見過,仿佛一只狠戾的孤狼,隨時都會把獵物撕得粉碎。
“你再把剛剛的話說一遍看看?”
劉澤翔動了動嘴唇,喉嚨里只發(fā)出幾個沙啞的音節(jié)。
劉柏青笑了,眼底卻沒有絲毫笑意,他輕輕地握住幾乎已經(jīng)抖得握不住搶的弟弟的手腕,慢慢下滑,輕巧的把槍拿了過來,近乎輕柔的,拍了拍弟弟的臉,湊在他耳邊,低聲道:“你說你這話,要是被爸聽到了,會有什么反應?”
劉澤翔設想了一下,渾身僵硬了。
“明白了?明白了就好。話不能亂說,我不知道你今天為什么這么激動,作為現(xiàn)在領導劉家的暫時人選,大哥我勸告你一句”劉柏青頓了頓,看了一眼僵的跟木頭一樣的弟弟,低笑了一聲:“想說什么,先在腦子里轉(zhuǎn)兩圈,掂量掂量。想要干什么,先調(diào)查清楚了再說,能在父親身上扎針的醫(yī)生,除了治療團隊的那幾位院長主任,其他人還沒出生呢?!?br/>
說完,他后退一步,不再管臉色頓時慘白的劉澤翔,高聲喊來了保鏢,指著被嚇得渾身哆嗦半天站不起來的醫(yī)生道:“這個家伙來路不明,帶下去先關起來,過幾天審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