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熙再一次回到王院長的辦公室時,她已經(jīng)將自己的情緒收斂得極度平靜。
先拋開她在得知結(jié)果后,自私的為自己,為樂樂,更是為凌祎城開心的同時,還有一個很嚴重的問題擺在簡熙的面前。
既然她不是凌家老太太的親身女兒,那老太太送到孤兒院的孩子去了哪里?
其實簡熙對王院長一直都沒有任何的好感,準確的說,她對她有種骨子里的恐懼和怨恨。
她忘不了自己小小的時候被王院長毫無理由的罰站,冰天雪地里,她赤腳,渾身上下就穿著一件破破爛爛的衣衫。
她也忘不了自己和幾個比她稍大的孩子被王院長強迫出去沿街乞討,然后被瘋狗追咬的場景。
在某一個夜晚,簡熙因為高燒引發(fā)肺炎,整個人已經(jīng)奄奄一息了,但王院長并沒有將她送去醫(yī)院的意思。
在她的身邊,每一個小朋友都在無聲地哭泣著。
他們哭著簡熙的命運,也在哭著自己的命運。
簡熙渾身滾燙,唇角干裂,有孩子偷偷溜去院子里捧了一捧雪放到她的嘴里,她艱難地咽了下去。
就在她以為自己會死在那個寒夜時,結(jié)果她又從昏迷中醒了過來,脖頸上還多了一枚玉佩。
王院長笑瞇瞇地拉著她的手對她說:“小熙啊,這么多年來我也從沒有告訴過你,這玉佩其實是當年你媽媽留給你的,我將它保存起來,只是擔心你將玉佩弄丟了,現(xiàn)在記住了,你得無時無刻將它戴在胸口,保護好它,知道嗎?”
這是王院長第一次待簡熙和藹可親。
簡熙還在病床上的時候就稀里糊涂被凌家的人接走了。
從此,她一躍成了凌家的養(yǎng)女。
雖然只是養(yǎng)女,可她的身份卻比一般的豪門千金更矜貴,更受寵。
簡熙在聽完凌家老太太的故事后,她之所以心存懷疑,也是因為王院長當年突如其來給她佩戴上的那塊玉。
她緩緩地坐到王院長身邊,唇角是一抹淡淡的笑意:“王院長,今天我來孤兒院,其實還有一件事情?!?br/>
王院長殷勤地給簡熙泡了一杯茶:“咱們邊喝邊聊?!?br/>
簡熙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取下了自己脖頸上佩戴的那枚玉佩:“王院長,我就想問問這枚玉佩真正的主人在哪里?”
王院長的臉色一瞬間變得慘白,她的手抖了抖:“小,小熙,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簡熙傾身,朝著王院長慢慢靠近,聲音也變得格外的低沉:“就是字面上的意思?!?br/>
王院長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然后拉住了簡熙的手:“你都知道什么?”
“老太太在昨天的時候已經(jīng)將事情告訴我了?!焙單踺p嗤一聲:“可我自己很清楚,我并不是她的親身女兒?!?br/>
“你在胡說什么?”
王院長的聲音一下就拔高起來:“如果你將這件事情捅出去,對你有什么好處?你安安心心做凌家的女兒難道不好嗎?”
簡熙冷冷地笑:“我能有什么好呢?這件事應該是對王院長有很大的好處吧?”
王院長也是一幅實不相瞞的語氣:“簡熙我告訴你,這事如果敗露,對你對我都沒有任何的好處,你也不想想,當你失去了凌家的身份,你就是一個沒有父母的野種?!?br/>
“對?!焙單觞c點頭:“可你呢?你將會面臨的恐怕是牢獄之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