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舔逼bi 新月如鉤夜色微涼參

    新月如鉤,夜色微涼。

    參軍西府,聽風閣。

    西江月將方用玉杵搗磨成粉的各類花瓣、香料輕輕倒入一晶瑩剔透的寒玉球內,而后,將兩瓣開絲寒玉扣在一處,再將其悉心放于案上錦盒之內。

    “又藍,又青,將房內燈燭熄了?!蔽鹘乱滦浠?,露出皓腕清奇,手中寒玉球與她修長指尖幾近相融。

    “我來。”又藍又青兩人還未朝那燈燭走去,便被木易捷足先登。

    只見他左手成掌,拂過桌案數(shù)朵石竹花瓣,朝房內多出燈燭方向橫掃開來。

    霎時,五根燈芯竟被嬌嫩石竹花瓣凌空銷下。

    又藍又青還未看清他動作,便見房內燈燭瞬間熄滅,暗夜陡然而至。

    “姐姐,這般熄蠟,便不會再有煙味兒了?!蹦疽渍Z氣之中帶著些許得意,好似等待大人贊揚的孩子一般。

    多年前,木易剛隨鶴見學會如何將體**力幻化成“形”之時,只因少年心性再加上他分外懶散,故而常用此等方法熄燭或于無翎山中獵取體型較小的野獸。

    可每每以此法熄燭,燈火熄滅時所生的煙霧,便會令西江月咳嗽連連,因此,他便未曾再用。

    今日與蘇長煙一戰(zhàn),倒是讓他頓悟御物之術的絕妙之處。

    西江月聞言,輕聲淺笑,不置可否。

    暗夜中,她輕啟手中錦盒。

    霎時,那鵝蛋大小的寒玉珠周身散發(fā)光芒竟瞬時驅逐房內黑暗,光茫溫涼似水,還帶著幽幽冷香,唯覺沁人心脾。

    又藍又青二人先是驚訝寒玉珠光芒,繼而便學西江月雙眸微闔,輕嗅那股淡然悠遠的凝神香味。

    木易更是趴在桌案上,仔細端詳那顆發(fā)光的寒玉珠,只見它光潔通透,竟看不出絲毫紋理,唯中心處留有一點紅,好似絕色女子眉間一顆朱砂。

    良久,西江月才緩緩睜開雙眸,一雙墨玉清泉的眸子在黑暗中似蘊藏璀璨星辰,柔聲道:“木易,你去重新將燭火點燃吧?!庇炙{又青兩名丫鬟本想幫忙,卻被西江月用抬手止住。

    木易無疑有他,從又藍手中接過火折子,卻發(fā)現(xiàn)五處燭心方才皆已被他用烹干的石竹花瓣銷下,費了半天氣力才將房內五處燈火一一點燃。

    西江月緩緩合上錦盒,“近些時日,天氣炎熱,蚊蟲遍布,你去將這顆寒玉珠送與二叔父;二嬸娘體弱不能見風,想必此物能為她去暑驅蚊。”

    又藍又青二人見狀,滿面震驚,即便是帝都內技藝精良的意匠,也未必能將將這顆珠子完好拼湊,竟不想自家小姐不僅樣貌、舉止出眾,心思也是這般玲瓏剔透,純孝之心亦是閨中女子典范。

    木易抿唇擰眉,“我不去?!焙裰槭墙憬慊私荒陼r間才做好的,要送也應姐姐自己去送,他可不想白白代了這份人情。

    “在姐姐心中,即便二叔父不收你做義子,咱們依舊是不分彼此的姐弟、家人。”西江月輕笑一聲,似是看透了他的小心思,“你送與我送,又有何區(qū)別?”

    西江月言罷,懶懶伏在桌案之上,眉眼間生了三分倦意,語氣亦格外溫柔,與她素日清冷言行迥乎不同,“況且,你當真舍得讓姐姐多走那許多路不成?”

    參軍西府庭院廣闊,且尤擅意境,故而庭院間九曲回廊更是將諸多院落間的路程遠遠拉大。

    “木易嘴笨,怎樣都說不過姐姐。”木易抿唇,面上似帶嬌嗔之態(tài),哪里還有絲毫午時提劍大戰(zhàn)蘇長煙時的狠辣果決。

    西江月看著面前漸燃漸旺的燭火,遣退了又藍又青二人后,才道:“老妖鶴曾于所撰《閑情一技》一書中提及——以氣熄燭,燈火自有煙霧;以力滅火,則無煙無味。老妖鶴行事雖不著調,但他所著之書,卻字字璣珠,閑來一讀亦覺唇齒余香,受益匪淺?!?br/>
    “姐姐,我……”木易聞言,心有愧疚,他自認悟性極高,能將他人御花之術融于己身,卻不想師父多年前所著之書,已將其囊括。

    “姐姐知道你不喜歡讀書,不過若想集百家之長,定要自身根基牢固方不易誤入歧途。”七年來,西江月便覽天下武功秘籍,諸多派系間的功夫雖看起來相差無幾,但若要細細比較,便是差之毫厘,謬之千里。

    西江月抬手輕柔木易額發(fā),淺笑道:“木易是姐姐見過資質最好的武者,但姐姐覺得你還可以做的更好?!比绱?,若是哪一天她不在了,木易也能好好保護自己。

    木易重重點頭,一臉認真,道:“姐姐,木易定會成為這天下第一劍客。”

    看著木易手捧錦盒漸漸融于夜色的身影,西江月輕柔手腕,眸中笑意越發(fā)溫柔。

    須臾,又藍快步來報,“大小姐,皓月姑娘來了。”

    又藍話音方落,便見皓月已行至門前,滿心擔憂,道:“妹妹可曾傷到哪里?方才轎夫將午時之事告知與我時,我當真嚇了一跳?!彼闹袧M是后怕。

    “姐姐不用擔心,你看我不是好好地嗎?”西江月拉著皓月的手,說了好一番體己話才將她安撫。

    不知情者見狀,定會以為遇刺的是皓月才對。

    “方才,我在路上聽下人們說,離府管事午后曾前往大理寺報案,說離家公子、小姐在帝都城外三十里處的齊云山下曾遇到一伙兒歹人偷襲,損了些忠心護主的家奴,才得以逃生?!?br/>
    西江月眸光生疑,若只是損了些家奴,大不必如此興師動眾,那也并非光彩之事。

    況且,帝都乃西楚關鍵所在,齊云山更是帝都權貴、豪富之人避暑賞景的首選之處,若此處有歹人出沒……

    “一路上,我一直擔心,迷暈轎夫想要對你不利的,會不會是齊云山那幫人?”

    “應該不是,帝都分三城,且皆有重兵把守,尋常人很難進來?!蔽鹘螺p輕搖頭,“況且,齊云山據(jù)此三十里,我近些日子才回帝都,也只有今日才出府一趟,想行刺我的人,顯然是早有準備?!?br/>
    怕皓月?lián)模识磳嵲捳f出,皓月還想再問,西江月便悄然轉移了話題,“姐姐,你方才說離梓紓離梓之二人被人偷襲一事,是怎么回事?”

    一說此事,皓月欲言又止,半晌才道:“半個時辰前,下人們聽聞一位去明月樓喝酒的官差說,大理寺中的衙役在齊云山中發(fā)現(xiàn)九具死相……駭人的尸首,最終,證實他們便是離府家奴?!?br/>
    死相駭人?

    “如何駭人?”西江月眉稍微蹙,修長指尖蘸著杯中茶水,在桌案之上輕輕劃過,竟是一朵梅花印記。

    “八具男尸皆被扒下面皮,有一具女尸,十指指甲竟被人完好……剔下?!别┰卵粤T,只覺周身毛發(fā)倒豎,連忙喝了口茶水,才繼續(xù)道:“聽說,那女尸口中銜珠了一把短刀,舌頭上還……還被烙了一朵梅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