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安瀾所說,他找來幾根樹枝,一根給女孩做拐杖用,另一根用來撥開草木開路,繼續(xù)下面的路。
其實本來安瀾想勸說丁戈娜下山的,但現(xiàn)在都到了半山腰,他估計以丁戈娜的xing子,自己說了人家未必會聽,干脆就不說了。
大夏天的爬山,看似極熱,但其實山間yin涼,山風陣陣,又有樹蔭,更別說這里還是yin坡。除了累點,暑氣倒不會太強。
如此邊休息邊爬,兩人在中午時逐漸接近了山頭。
“咦!那邊怎么起霧了?”在又一次休息時,丁戈娜擦了擦汗,不經(jīng)意抬頭,訝然出聲。
大中午的起什么霧?安瀾估計這小妞又在搞怪,本不想搭理,但還是順著對方的目光看去。
真的有霧!不對,那是yin氣,這么濃郁的yin氣,大白天出來的yin氣?這不可能!安瀾臉sè瞬間數(shù)變。
兩人前方百多米遠,自山頭而下,一股灰蒙蒙的霧氣緩緩蔓延開來,安瀾感應了下發(fā)覺那確實是yin氣。
yin氣一般誕于極yin之地,盛于午夜之時。
這里雖然是yin坡,但山頂一些地方還是有陽光,且現(xiàn)在還是大白天,一般yin氣根本無法存在,更不用說此刻的yin氣還濃郁到肉眼可見。
這yin氣不簡單!
安瀾發(fā)現(xiàn)隨著這股yin氣的蔓延,周圍似乎一下子就由盛夏轉(zhuǎn)入深秋,若有若無的風平地刮起。
“這是怎么回事,好像一下子變冷了?!倍「昴染o了緊薄薄的衣服,下意識地往安瀾身邊靠近。
“走,下山,馬上!”安瀾臉sè一變,顧不得回答,把手上的包往地上一撇,拉上丁戈娜的手,拖著就跑。
“??!混蛋,你又抽的什么風!”丁戈娜又羞又怒,就想掙扎,沒想掙了兩下,安瀾干脆轉(zhuǎn)過身就把她一把抱起。
“放開我,干嘛?。俊倍「昴葎拥母ち伊?。
“閉嘴!”安瀾憤怒地在女孩的屁股上重重一拍,他從那波動的yin氣中感覺到有大恐怖,這時逃跑還來不及,哪里還有時間給人解釋。
“混蛋,壞蛋!”女孩被安瀾拍了屁股,屁股上麻麻癢癢,整個身子就軟了,腦袋里亂呼呼一片,只是紅著眼圈本能地咒罵著。
仿佛感覺到前方奔跑的人類,波動的yin氣猛然加速,像是巨獸的大嘴撲過來。
一陣yin寒得使人心悸的感覺從靈魂深處涌起,安瀾和丁戈娜都打了個寒顫。
來不及了!安瀾停下腳步,取出一把辟邪符快速激發(fā),給丁戈娜和自己一人用了一張,剩下的就在符箓力量用光后替補。
在這種程度的yin氣里,安瀾可不敢托大,而且他還帶著一個拖油瓶呢。
看著驟然亮起的金光把自己包裹,又見到那yin冷的霧氣彌漫到眼前,丁戈娜怔住了,接著就想到一些讓她難以置信的猜測。她駭然地望了安瀾一眼后,把目光放回翻涌而來的霧氣,身體都緊張地縮了下。
yin氣彌漫而過,把兩人包裹在里面,yin氣中,彼此只看得見對方,十多米之外模糊一片。
原本號稱諸邪退避的辟邪符,此刻其金光被yin氣壓制在周身十多厘米,顯然對如此濃郁的yin氣也無能為力,僅能勉強護住兩人。
yin氣里,呼吸可聞,兩人都緊張地盯著yin氣來路。
未幾,陣陣動靜傳來。
“嗒嗒嗒·······踏踏踏······咚咚咚·······”人行馬嘶,伴隨著整齊的鼓點聲,一隊人影從yin氣深處走出。
這是什么?安瀾和丁戈娜都睜大了眼睛。
一些人影身穿盔甲,手持兵器,一些人影手扛旗幡,更有些人騎著高頭大馬,一幅武將模樣。他們的身上都有黑氣纏繞,看不清臉面。
這是軍隊,古代的軍隊!
這支古代的軍隊沉默地行軍,一路向前,視一旁的兩人如無物。
一時間只聽聞齊整有力的腳步聲和鼓點聲,安瀾和丁戈娜則遍體發(fā)寒,動都不敢動。
片刻后,隊伍就到尾巴。
這時,一個騎著馬的武將突然回過頭,沖著兩人笑了一下,然后一扯馬頭往前奔去。
是的!就是微笑,雖然安瀾看不清那武將臉上的神情,但心底就是明白對方在微笑。
隨著那武將遠去后,這支軍隊便如收到了命令,鼓點聲驟然如雨急,腳步聲也加快了,平地間yin風又起,yin氣涌動間裹挾著其中的軍隊騰空而起,化作一朵烏云般遠去。
天空一下子再度出現(xiàn)在頭頂,亮光讓安瀾和丁戈娜松了口氣。
安瀾一屁股坐在地上,懷里還擁著女孩,丁戈娜此時渾身無力,也就賴在他的懷里。
“那是什么?”丁戈娜直視著天空,她從來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覺得亮堂堂的天空如此動人。
“或許是yin兵借道吧!”安瀾想到了一些傳說。
“yin兵借道?”女孩很不解。
“軍人秉xing剛烈,戰(zhàn)死后大多能形成鬼魂,他們應該就是古代軍隊戰(zhàn)死后的軍魂!”安瀾簡單做出解釋,但有些話卻沒說。
“這個世界真的有鬼嗎?”丁戈娜喃喃自語。
“你剛剛不是看見了嗎?”安瀾知道一時半會要顛覆掉一個人的世界觀不是件容易的事。
“說到這個,你剛剛那個是什么?你會法術(shù)?”丁戈娜想起之前安瀾的奇異的表現(xiàn),注意力又轉(zhuǎn)了回來,她的太陽鏡早已摘去,這會兒大眼睛里的神sè很復雜。
“差不多吧,遇到過奇人,教了一兩手,沒有你想象的那么復雜?!卑矠懖恢涝撛趺椿卮穑咕幜藥拙渚驼f:“下山吧,別再往上走了?!?br/>
“嗯!”丁戈娜心亂如麻,吃這一嚇,哪里還敢繼續(xù)呆下去,忙不迭地點頭。
安瀾一路扶著女孩下山,直到回到人氣旺盛的地方,丁戈娜才逐漸恢復過來,但也沒有心情繼續(xù)玩下去,她和安瀾道了別就坐上返程的車。
望著大巴遠去,安瀾也轉(zhuǎn)身坐車準備回去。
一路上,他思緒萬千,盡在考慮yin兵借道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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