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于澈翻身將洛妧熙死死地壓住,他的鼻翼幾乎是觸到她的臉頰,嘴里吐出灼熱的氣息在她的耳畔彌散開來,“怎么你看上去好緊張啊,你擔心我啊?”
洛妧熙被他壓在身下,呼吸粗重不勻,她不敢與他對視,斷斷續(xù)續(xù)地道:“老夫人對奴婢有恩,您要是出了什么事,老夫人會擔心的……”
淳于澈冷笑一聲,唇角全是嘲弄,陰寒刺骨的語氣道:“你說你這三更半夜的突然闖進我的房里來,奧……我知道了,你是看今天勾引靖王沒成,做靖王妃的美夢破滅了,就想跑到我這里來,試圖勾起我對你的興趣是不是?”
洛妧熙低垂的眼眸突然睜開,毫不示弱地迎上淳于澈的目光,一字一句咬著重音道:“奴婢對少將軍絕無非分之想?!?br/>
自從他們相識,他就想盡辦法刁難他,他以為她是有受虐傾向嗎?
淳于澈的心仿佛被什么扯了一下,硬生生的疼,他像是被激怒了,一只手壓住她的兩只手,壓到她的頭頂之上,另一只手不安分地摸著她的臉頰,故作溫柔地道:“我要是沒記錯的話,你昨天還在我面前脫得精光,今天就說這種話,是想故作矜持啊,還是想吊足本將軍的胃口。不管怎么樣,你既然都自己送上門來了,我就勉強吞下你這盤菜,聊……勝……于……無?!?br/>
淳于澈是習武之人,一只手抓住洛妧熙的兩只手,洛妧熙拼盡力氣也動彈不得,他另一只手玩味地扯開她脖領的衣扣,那塊色澤純透的龍鳳玨闖入了他的眼簾。
淳于澈的瞳眸放大,他撒開了固住洛妧熙的兩只手,用力扯掉了她頸項上的龍鳳玨,身體也離開了她,他將那塊玉佩握在手心,強忍著翻騰的怒氣咬著牙道:“這塊龍鳳玨是淑貴妃給靖王的信物,怎么會在你這?”
洛妧熙趕緊從床上爬起來,瑟縮著躲到床邊,她不知道他又要干什么,只是眼睛緊緊盯著那塊玉佩,“是……是王爺賞給奴婢的。”
淳于澈的怒氣再也沒法控制,他猛然將玉佩扔到地上,洛妧熙不顧一切地沖上去,那塊玉佩竟然完好無損地躺在地上。
淳于澈看著洛妧熙緊張的表情,眉頭蹙得很緊,他的心仿佛被撕裂了,她竟然這么在意這塊玉佩,這塊裴巖凌送她的玉佩。
淳于澈重新坐回到床榻上,努力調整了自己的呼吸,泠泠冷冷的語調道:“你這樣的姿色,本將軍實在是難以下咽,我要睡覺,你給我滾出去……”
洛妧熙像是獲得了大赦般,手里握著龍鳳玨逃離了他的臥室。
他注視著洛妧熙離開的身影,走到紅燭前將燭火吹滅,黑暗里他終于可以任由自己痛苦的表情露出來,他握緊的拳頭打到自己的額頭上,痛不欲生地自言自語道:“洛妧熙,你在我身邊十年,我只把你放出去一天,你就愛上別人了……”
翌日清晨,洛妧熙收拾好東西,只覺得此地不宜久留,她雖然覺得她還沒有回報淳于家的恩情,他有責任照顧淳于澈,可是她實在很想與自己的娘親相認。
整整十年,她都沒有聽到過娘親的童謠,也沒有吃到過娘親做的糯米桂花糕。
她躡手躡腳地想出去,卻被門口兩個帶著刀的武士攔住,“洛小姐,少將軍有令,沒有他的允許您不能出去?!?br/>
天吶,這個魔鬼到底是想干什么,就算她是他的丫鬟,也該有人身自由吧,這豈不成了牢房里的犯人了。
一連幾日,都見不到淳于澈的人影,其實她也可以理解,墨晗公主就要下嫁淳于府,淳于澈就要成為當今駙馬爺了,恐怕有很多事宜要準備的。
洛妧熙的心里恍然涌上來莫名的擔心,喃喃自語道:“少將軍自小就很討厭女子,可是墨晗公主雖說貌若天仙,聰慧無比,可她也是個女的呀。少將軍要是對她有抵觸可怎么辦呢?萬一公主再告訴皇上,那他會不會被殺頭???”
洛妧熙突然覺得自己的心有些糾痛,旋即又釋懷道:“他就是個魔鬼,我擔心他干什么?他要是被殺了頭我就解脫了?!?br/>
陰寒的聲音在洛妧熙的背后想起來,怪不得只覺得脊背直發(fā)涼,“你說誰是魔鬼……”
洛妧熙站起身,想著他那天晚上一連串失控的動作,恨不得躲他八丈遠,有些驚慌的道:“沒有……沒有說誰……”
他卻又突然就湊過來,極低極啞地聲音道:“我就是魔鬼,你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洛妧熙回到房間里,房門響起了輕輕地叩門聲,她的心頭一緊,試探性的問道:“是……是誰???”
瓊山的聲音在外面響起,“洛姑娘,是我……”
洛妧熙長舒一口氣,將房門打開,瓊山的臉上愁容滿面,語無倫次地道:“洛姑娘,少將軍他……他最近,你……”
洛妧熙從來沒見過瓊山這樣的表情,她意識到淳于澈出了事,卻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只覺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瓊山,你慢慢說,別著急。”
瓊山似乎理了理思緒,接著道:“少將軍,少將軍這幾天一直流連春芳樓,就是你從靖王府回來的那天開始的。咱們少將軍之前可是從里都沒有去逛過青樓啊,你是怎么刺激到他了。這墨晗公主就要進門了,你說這事要是傳出去,那豈不是要出大亂子啊?”
洛妧熙的臉色非常難看,同樣費解地道:“他不是最討厭女子嗎?聽說春芳樓可都是女子,他是覺得那里的女子會伺候,折磨起來有意思是嗎,還是……”
洛妧熙只覺得如鯁在喉,怎么也說不下去。
淳于澈面對著窗戶站著,瓊山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站在旁側,“少將軍,您找我?”
淳于澈像是下了決心般,斬釘截鐵地道:“我要跟墨晗公主解除親事?”
瓊山驚得嘴巴都長大了,聲線明顯發(fā)抖地道:“少將軍,這可是冒天下之大不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