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尊為獵戶出生,自小捕獵,渾身都是跟獵物搏斗留下的傷疤,他在公主舉辦的獵衛(wèi)選拔中拔得頭籌。
他瞧見完顏墨小小年紀,手掌關(guān)節(jié)結(jié)滿老繭,即使常年習(xí)武也不至于此。
「你怕不是鉆木取火?」瓦尊一臉玩味調(diào)侃。
完顏墨側(cè)目,驚訝地看向他,雖不語,卻一臉:「你從何得知?」
「不是吧,小兄弟,你是原始人嗎?」他在懷中掏了掏,拿出一個火折丟給他。
他推回,瓦尊用力塞進他懷中道:「拿去,哥多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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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掏出火折,看著上面歪歪扭扭的尊字,不禁擔(dān)心他的安危。
微弱的「簌簌」聲傳來,他耳翼一動,瞳孔微震,抽出一根帶火木棍四處打探。
剛轉(zhuǎn)身,一雙熒光獸目在黑暗中閃動。
他剛坐回火堆旁,一個巨大的身影從后方迅雷不及掩耳撲來。
他快速趴下,它將火堆撞得散落四處,穆尼被驚醒,本能往后躲,完顏墨擋在她身前,用火棍抵在前方。
一只身型健碩的墨耳白虎,淌著口水眈眈而視,呈俯沖姿態(tài)。
穆尼汗毛聳立,無法動彈,完顏墨搶占先機,將火棍朝白虎左眼丟去。
白虎一聲慘叫,用左爪揉搓左眼,一時間分不清方向。
完顏墨伺機背上穆尼就近爬上一棵樹,食指抵住唇中,穆尼捂著嘴,用力點頭。
白虎緩過神,閉著一只眼,吃力地環(huán)視,眼周白毛焦黑,冒著煙。
她前掌伏地,嗅著獵物氣味,豎起雙耳,傾聽動靜,巨大的腹部貼于地面。
他沿著氣味來到樹下,一掌拍在樹干上,樹體搖晃。
「??!」穆尼身子一傾,險些墜落。
完顏墨將她用力拉回,白虎咆哮著用力捶打樹干,退后幾步,輔沖上樹,在樹干留下深深抓痕。.
幾次攀爬,樹干已搖搖欲墜,他眉宇擰緊,將她環(huán)在他腰間的雙臂環(huán)到樹上,回頭交代:「千萬別掉下去!」
他縱身一躍,在地上滾幾圈緩沖,見白虎仍欲上樹,撿起火棍砸向它。
白虎成功被激怒,眼泛紅光朝他撲去,他一手握土一手持棍,順勢往后躺。
白虎張開血盆大口朝他咬去,他撒一把土入虎眼,木棍撐進它口中,虎口水如泉淌。
他拔出腰間箭欲扎入虎心,腿部感受到一陣震動,他低頭一看,虎腹一陣萌動,一個念頭閃過:「她有孕!」
白虎側(cè)身倒地翻滾,似乎承受著劇痛,口中木棍斷裂,身下濃血淌出。
完顏墨握緊手中箭,內(nèi)心掙扎之際,兩只墨耳從白虎身下探出。
白虎睜開布滿血絲的雙眼凝望他,似乎在說:「救救我的虎崽?!?br/>
他將箭插回腰間,用力推著白虎腹部助產(chǎn)。
「墨,墨哥哥,它要吃我們……」穆尼沿著樹干緩緩滑落。
「快幫忙!」他憋紅了臉。
穆尼猶豫著上前,一同推著虎腹。
隨著白虎一聲嘶吼震徹山林,一陣微弱的虎啼傳來:「嗷,嗷……」
一只小墨耳白虎四肢蠕動,緩緩睜開雙目,看著面前的少年,將他的氣味深深印入心中。
完顏墨將渾身是血的小白虎抱到白虎媽媽身旁,它眼中淚光晶瑩,看向完顏墨,仿佛在道謝。
它將小虎頭按入懷中,小白虎本能地吮吸,白虎媽媽卻合上了雙目……
三日后他倆獲救,異域王震怒,下令火燒密林……
又是兩年光景飛逝
少女穆尼完全沉浸在這種兩小無猜中,
心中暗暗認定他就是她未來的郎君,待她年滿十八,一定要跟父王請命。
直到有一日,他不辭而別……
十六歲那年,他知道是該去實現(xiàn)多年心愿的計劃了。
他太了解穆尼,她一定不會放他走,所以他做了周密的安排,毅然決然前往靖國都城。
加入靖軍便是實現(xiàn)他找到父親的第一步。
穆尼瘋狂找尋他,并懇求父王找到他,她要嫁他。
異域王當(dāng)然不會讓女兒任性地嫁給無名之輩。于是他派人找尋他的下落,查出他的身世后就暗自盤算怎么利用這顆棋子。
完顏墨只身一人跋山涉水來到都城,由于說不清身世,也無人無物能證明他是靖人身份,被軍隊拒之門外。
天寒地凍他感到天下之大無容身之處,路途的艱辛加上希望崩塌,他漫無目的游走來到一個村子。一股莫名親切感,遠方一個身影走來,他雙目一黑昏死過去。
木匠村
他醒來已在溫?zé)岬目簧?,周遭簡樸卻干凈。
面前是一個長相親切的中年婦人,湊近笑盈盈地喚他:「兒啊,你跑哪里去了,讓娘好找?!?br/>
他往后縮道:「誰是你兒!」繞過婦人起身往外走。
「你就是我的凡兒啊,你不記得娘啦,好可憐,那年你才三歲,你這鳳眼,錯不了?!顾锨白е囊滦?。
他撥開她的手道:「多謝搭救,就此拜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