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剛‘蒙’‘蒙’亮,李清婉便醒了過來。
渾身舒爽,一點兒也不似昨晚睡前的疲累,但是不知為何,嘴‘唇’卻是腫了起來,舌頭也有些麻痛。
她也沒往別處想,只以為自己是讀書讀久了才會如此。
收拾妥當,正準備去忘憂軒看看成老,戟卻是早早的來了。
“李清,我想到一個好辦法!我決定寫一張告示,給咱們府里找一位京都最好的管事,你覺得如何?”戟一點兒不和李清婉客氣,自顧自的坐了下來。
李清婉也隨著戟坐了下來,一臉抱歉的給戟倒了一盞不知放置了多久的茶水。
戟的主意不錯,張貼告示和現(xiàn)代的招聘啟事有異曲同工之妙。把自己的要求寫在告示上,能者應(yīng)聘,擇優(yōu)錄取,各取所需。
“好主意。”李清婉回道。
得到贊許,戟不僅沒有表現(xiàn)出開心興奮,反而有些羞赧,抓了抓頭發(fā),戟才低低地說道:“我不識字,告示就我說你寫吧。”
李清婉恍然,怪不得一項我行我素的戟會一大早來和她說告示的事呢,原來是有求于她啊。
不過,他要是寫告示,怎地不讓無塵公子幫著寫,就算閉著眼睛寫,無塵的字定然也比她寫的好看吧。
“怎地不讓公子替你寫?”李清婉問出心中疑‘惑’。
她不問還好,一問戟的臉‘色’瞬間不好,擔心和憂慮一覽無余。
李清婉的心咯噔一下,莫不是一夜的功夫,發(fā)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大事?
“可是發(fā)生了何時?”李清婉急急問道。
“唉!也無甚大事,昨夜公子被宣進了宮,明明說好天明即歸,誰知到現(xiàn)在也毫無音訊,真真是讓人著急。”戟雖然嘴上說無甚大事,但是臉上的神‘色’卻是越來越惶急。
夜晚入宮,宮里定然是發(fā)生了大事。
無塵公子天下皆知的兩個本事,一是占卜,二是醫(yī)術(shù),占卜一事倒也不需半夜急宣入宮,看來,是有貴人身體有恙啊。
李清婉把自己的猜測對戟說了,戟驚異的睜大了眼,“你怎么猜到的!此次公子進宮,就是為了給皇上看診?!?br/>
李清婉擦了擦額上的冷汗,這又不是什么高深的難題,有點兒腦子的稍稍往深里想一想,就能猜到好不好!
“不過,這事兒你不要對外人講,事關(guān)皇家,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标煌鼑诟览钋逋?。
李清婉心里一暖,戟說不要對外人講,是不是就是說,她在戟的心里就是自己人了。
對于這個和戈叔有些像的別扭男人,李清婉總有一種說不出的親切感,她總是會不自覺的把他和戈叔聯(lián)系起來,他們都像是她的親人。
“我知道了!那現(xiàn)在就寫告示吧,早點寫完張貼出去,才會早早有人應(yīng)聘啊。只是我這房里沒有筆墨,咱們還是去公子的書房吧?!奔奔闭谘诤醚劾锏木К?,李清婉言歸正傳。
戟身子一僵,“那光著身子的不男不‘女’的東西還在公子的書房里,若是此時讓李清看了去,豈不是帶壞了李清”,戟心中思量,打定主意不能讓李清婉看那腌臜物。
“我看,我看咱們還是去忘憂軒吧,我記得那里也有筆墨,沒有公子的命令,妄自去書房不好!”戟義正言辭道。
李清婉心中疑‘惑’,無塵的書房,戟不是從來都是想進就進的嗎,今日怎么還要得無塵的命令了。
不過她也沒有往深里想,便隨著戟去了忘憂軒。
還沒進到院子里,便聞到一陣一陣的飯香從院子里飄出來。
“你請了廚娘?”戟疑‘惑’道。
李清婉搖頭,她還以為是戟請的廚娘呢。
兩人懷揣疑‘惑’進到院子里,卻見終日不見煙火的小廚房里有裊裊炊煙飄出。香味,也正是從小廚房散發(fā)出來的。
兩人正思忖要不要去小廚房一看究竟,就見一個藏青‘色’棉布袍子從小廚房走了出來。
“我……奴家做了寫吃食,也不知好不好吃,兩位進屋稍等片刻,馬上就好了?!辈厍唷圩诱f完,又轉(zhuǎn)身回了廚房。
戟和李清婉都有些不敢相信,剛剛衣著樸素,素手調(diào)羹的人,哪里還有昨日新近府里的舞伶的樣子!
進到屋里,成老正百無聊賴的對著棚頂發(fā)呆。見他的丑師傅來了,才算有了‘精’神。
“成老,紅綃他……”李清婉湊到成老耳邊,生怕被紅綃聽到,小聲詢問。
誰知她剛提到紅綃的名字,成老就變了臉‘色’,憤憤道:“這樣好的孩子,怎地就淪落到了那腌臜地兒!也幸好這孩子本‘性’純良,才沒有失了本心??!丑師傅,你以后也多照顧他些,他也是個苦命的孩子啊……”
得了,只一晚上的功夫,成老是徹底的被紅綃收服了。若是成老見到紅綃與祈謙偷情的場面,不知道還會不會說他純良。
不過,知道兩個人相處融洽,李清婉也放心了不少。
不一會兒,紅綃就把朝食端了進來,并不十分豐盛,只簡單的清粥配上小菜。
放下托盤,紅綃羞赧道:“我手藝不佳,廚房里也沒甚食材,所以,所以就只煮了這些?!?br/>
戟和李清婉不語,只低頭默默用食。他們在將軍府也住了些時日,卻是從來也不開伙的,紅綃能在廚房里尋出這些,已經(jīng)是十分不易了。
其實,不是紅綃手藝不好,實在是偌大的將軍府,沒甚食材啊。
兩個人用完朝食的時候,紅綃還在細心地一點一點地給成老喂食,一老一小均不說話,氣氛卻是和諧的緊。
李清婉不忍打擾這樣寧靜的美好,便拿了紙筆與戟一同回了婉華院。
戟對于未來的管家要求很高,第一條便是要識文斷字,管帳其他自是不必說,林林總總的歸結(jié)起來,要求竟然有十余條之多。
李清婉越聽臉‘色’越黑,戟這是找管家嘛,他這是要考狀元吧,別說這京都,就是整個大祈能符合他要求卻還愿意做管家的人,能有幾個啊?
不忍打消戟的積極‘性’,李清婉還是按照他的要求,一筆一畫的把告示寫了。
這邊戟小心翼翼的拿著鬼畫符似的告示,樂得合不攏嘴,卻聽院子外一陣喧嘩,斷斷續(xù)續(xù)的可以聽見“賤人”,“不知廉恥”等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