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芊猶豫了一下,畢竟她是沈灼請來的護工,即使他說他在追她,但哪有這么追人的嘛。
她拿著十萬一月的工資,也不是沒有喂過他吃飯,就比如他治療好的前一個星期她無微不至的,生怕他會出什么意外。
直到后面他漸漸好轉(zhuǎn),身體恢復(fù)了一大半,才沒有再喂他。
方正她也不是第一次喂了,倒也不必這么羞恥,被人表白過,難免會有些傲嬌,她突然理解了高中的沈灼了。
磨蹭了好一會,她走到他面前,坐下來了,打開保溫袋,露出十幾個鮮美的餛飩,拿出勺子舀出了一個,遞到了他的唇邊:“這個不燙的,我散過熱,溫度適中,你快吃吧。”
沈灼盯了她好一會兒,才緩緩張開了唇,吃掉了一個。
半晌,他突然道:“你確定這是你自己買回食材回家包好做的?”他不相信這是蘇芊包的,至少他記得蘇芊做的比這個難處多了,就在十天前,就連賣相做的也不是這個樣子的。
蘇芊不免心虛,躲避他的視線,小聲道:“啊,嗯,是的,總么了嗎總裁?”
沈灼給的實在是太多了,不是親力親為做的總感覺對不起這十萬人民幣。
話到嘴邊,沈灼最終還是沒有選擇說出口,雖然保持著懷疑的態(tài)度,但還是道:“算了,沒什么,你喂吧?!?br/>
本來他想趁此機會做些什么的,但看到蘇芊這副模樣,心突然有些累,干脆就做了,等著順其自然發(fā)展吧。
一晚餛飩,很快就喂完了,蘇芊松了一口氣,然而敬業(yè)的態(tài)度迫使她問了一句:“總裁,您還需要我干些什么嗎?”
說著她沖沈灼眨了眨眼。
沈灼揉了揉太陽穴說了一句不需要了。
蘇芊聽到這句話開心極了,不出意外的話,沈灼連續(xù)好幾個小時都不會用到他了。
因為他很忙,需要開會,更何況剛才他為了吃一碗餛飩會都還沒開完就直接關(guān)閉了,想必他會更忙吧。
總裁呢,是一分鐘都閑不下來的,大半夜也要起來整理文件or開會,蘇芊有幸看到過,難為他花了十幾分鐘就只為吃一碗她做的一碗餛飩。
雖然沈灼把態(tài)度放著這么明顯了,他就是喜歡她。
但蘇芊覺得,這種喜歡不過是一時的,甚至都不用風(fēng)吹,很快就會散掉了,所以她都沒上心,上午算得上表白的表白,蘇芊壓根就不相信,和沈灼的相處模式,也和以往的一樣。
要是真的喜歡,當(dāng)初就不會放棄地那么解決了,不然,當(dāng)初她和沈灼早就在一起了。
今天下午的陽光難的有幾分強烈,在S城的深秋里不是下雨就是冷,很少能有太陽。
這一個月來蘇芊閑多了,禮服的事狗得時間,現(xiàn)在還不需要那么快將它完成。
她把凳子放在了院子里的榕樹下曬著太陽,少有的愜意,很是舒適。
正半瞇著眼,身后何時有人靠近都不知道,那人走路都沒聲。
直到踩到了枯黃的落葉發(fā)出了聲響,蘇芊被驚醒了。
她猛地往后看,看見來人,吸了口氣:“宋卿流,怎么是你?。磕阍趺床蝗ヅ隳隳桥笥烟K蓮呢?她哪去啦?”說著,還往他身后看了幾眼。
宋卿流的臉色登時就黑了。
他本來就想來陪陪蘇芊的,在窗外看到她一個人坐在這挺孤獨的,結(jié)果她一開口就是這么一番話,他語氣悶悶地解釋道:“那個女的不是我女朋友,我和她根本就不熟,是她非要貼過來的,我就只談過你一個?!?br/>
蘇蓮聽到這句話估計會吐血吧。
蘇芊可不信,在大學(xué)的時候他玩地可花了,聽別人說他換女朋友就如同換衣服一樣,換個不停。
蘇芊:“哦?!?br/>
敷衍地說完這句話,她回過頭,再次靠在椅子上,繼續(xù)閉眼睡覺了。
宋卿流:“……”
最后還是宋卿流按耐不住了,他開口問道:“你……你那聯(lián)姻對象是怎么回事?”
蘇芊眼皮都沒抬,閉著眼,只有嘴巴動了一下:“你問這么多干嘛,在你辦公室的時候我沒說嗎?還是蘇蓮沒給你“解釋”清楚?”
他被懟地哽了一會,沉默片刻,他道:“蘇芊,當(dāng)年你和我分手,是因為她嗎?”
這次,蘇芊終于睜開了雙眸,她空洞了一會兒,隨后搖頭否認道:“不是的,就是你之前以為的那樣,我利用了你,她在我們在一起之前也出現(xiàn)過,但我并沒有放在心上,所以構(gòu)不成威脅。”
“至于我單方面分手利用你的事,是我抱歉,不過過去那么久了,喜歡早晚會消散的,你應(yīng)該也沒放在心上吧?”她側(cè)首,看著背對著陽光的男人,視線漸漸模糊了起來。
宋卿流沒有看她,秋天里,榕樹的葉子變得枯黃,樹枝單薄光禿,風(fēng)一吹,飄飄落落,飄下來的樹葉有一瞬間遮住了他的眉眼。
不知過了多久,在以為他不會回答時,聽他低聲道:“可是我放在心上了?!?br/>
他眼眶微紅,有些委屈:“蘇芊,你怎么能這么沒有心呢,一句分手的話,我們就能幾年不見,再見時,你卻裝做不認識我了,今天你還處處對我挑刺?!?br/>
他這么一說,蘇芊頓時覺得良心不安,畢竟一開始就是她的錯嘛,今天她看到蘇蓮心情不好,連帶著宋卿流一起冷嘲熱諷了起來,現(xiàn)在才清醒了過來。
她弱弱道:“抱歉吶,今天看到討厭的人影響了心情,下次不會了……哦,沒有下次了,是我控制不好情緒,我會注意的?!?br/>
宋卿流如今可可憐憐地模樣是真的會讓她愧疚。
縱使她知道他內(nèi)里并不是一個容易受傷的人。
可他眼睛都紅了,估計確實是被她氣到了吧。
想到這,她心不由沉了幾分。
“一句抱歉就完了?蘇芊,你知不知道你和我說了多少次抱歉啊?”宋卿流盯著她道。
他的話語不對,蘇芊立馬就開始戒備了起來,她訥訥道:“那你想怎么樣?。侩y不成還想讓我為你上刀山下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