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佛門靈物,沉香珠?”沈云接過佛珠,拿在手上,把玩了一會,口中輕聲開口。
那駝背老者聽了這話,眼睛頓時一亮,心下更是篤定,眼前的少年絕非李家一般弟子,極有可能是家主之子的。
“公子慧眼,此物正是沉香珠,而且不同于一般符器,而是貨真價實(shí)的輔助性靈器,具有安神定心的作用,縱然比不得三大奇香之一的‘凝神香’,功效卻也相差不遠(yuǎn)的?!蹦邱劚忱险咭姷缴蛟平舆^佛珠,心下大喜,趕忙開口解釋了幾句。
“嗯,當(dāng)真是一件好寶貝,而且像這般佩帶身上,就有助于增長神識之力的輔助性寶物實(shí)屬罕見,而且是一件靈器,價值之大,不下于‘洗髓丹’那等極品丹藥了。”
沈云右手撫摸著這串佛珠,只覺得神清氣爽,心神安定不少,暗地里運(yùn)轉(zhuǎn)煉氣口訣,不到片刻功夫,小腹處便感受到絲絲涼氣,便是靈氣入體的征兆。
想來有了這串佛珠,平日里打坐修煉,必能事半功倍的。
就在這時,那十來歲的小女孩竟劇烈咳嗽起來,身上突然散發(fā)出懾人的森然寒氣,不到片刻時間,整個車廂內(nèi)竟蒙上一層寒霜。
即便如沈云這般經(jīng)過洗髓丹伐骨洗髓的身體,也直覺的寒冷徹骨,面頰如刀割一般。
其身行一晃,來到少女身旁,將那串佛珠戴在其右手手腕,左手取出一個瓷瓶,取出一顆火元丹,送到少女口中,喂其服下。
左手探入少女小腹位置,暗運(yùn)口訣,只覺一股暖流在少女小腹位置化開,整個車內(nèi)溫度立時上升不少。
再加上如今乃是夏季,車外烈日當(dāng)空,馬車內(nèi)的寒霜不過片刻便消失無蹤。
這一切說來話長,不過是片刻時間之事。
若不是車內(nèi)的帷幔尚且濕漉漉的,一切像是根本沒有發(fā)生過一樣。
那駝背老者見到沈云這一連串的動作,大驚失色,心下緊張之極,卻也知道對方是在施法救治。
現(xiàn)如今那少女似是脫離了險境,睫毛眨了眨,悠悠醒轉(zhuǎn)過來。
“秋兒,秋兒……”那老者一臉焦急之色,口中輕聲呼喚著。
“爺爺……,我,我沒事。”那少女見到老者這般焦急之態(tài),小嘴一撇,嘴角浮現(xiàn)一抹倔強(qiáng)的笑容,兀自逞強(qiáng)。似是經(jīng)常發(fā)病,對眼下情形習(xí)以為常了。
“公子,這……小女自有如此,身體偶爾會散發(fā)徹骨寒意,戴上佛珠之后便好了些,還望公子不要見怪。剛才多謝公子援手了?!蹦抢险咭姷缴蛟七@番出手施救,心下感激不已,語氣中多出幾分真心結(jié)交之意。
“無妨,舉手之勞,何足掛齒?!鄙蛟仆送险邞阎械纳倥?,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若有所思之色。
就在此時,馬車卻停了下來。
只見那趕車的小廝掀起車簾,沖著車內(nèi)的沈云一禮,口中恭敬說道。
“公子,李家內(nèi)府到了?!?br/>
沈云聽聞此話,眉梢一挑。
“公子,小女……”那駝背老者面上浮現(xiàn)出焦急之色,口中急切的說道,生怕沈云就此撇下自己爺孫二人。
“不妨事,下車之后,你二人便跟在我身后,我自有安置。”沈云面色一冷,口中吩咐了一聲。
話音剛落,沈云下了馬車,抬起腿,向李府內(nèi)走去。那駝背老者牽著少女,緊緊跟在身后。
正在此時,一名彪形大漢從府門內(nèi)迎了上來,攔住了沈云的去路。
“哪里來的小子,敢直沖李府內(nèi)宅,對了,身后的老頭,帶你的孫女跟我走,陸生大人自由安排?!蹦潜胄未鬂h站定之后,雙手抱臂,居高臨下的喝問道。
沈云聽了這話,卻也不惱,只抬起頭來,冷冷瞥了那彪形大漢一眼,腳下一步不停,直直向著那彪形大漢迎了上去。
“你……”那彪形大漢臉色大怒,剛要出聲呵斥,只覺眼前一花,一道模糊人影浮現(xiàn)而出,而后,只覺胸前一股巨力沖擊,身子竟如破沙袋一般飛起,重重落在地面之上。
“閻某人不過數(shù)月未歸,連這等護(hù)院家丁都敢攔我去路,當(dāng)真不知死活?!敝灰娚蛟凭従徥栈赜胰α怂τ沂?,兀自抬腿向著內(nèi)院走去。
身后的駝背老者見到這般情景,心下一陣駭然。
想不到面前濃眉大眼,普普通通的十三、四歲的白袍少年,竟有如此實(shí)力,緊緊一拳,便能將一名低階煉氣士的彪形大漢擊飛數(shù)步之遠(yuǎn),實(shí)在驚人。
至于那十余歲的少女,此時也面現(xiàn)懼怕之色,望向沈云的目光充滿懼怕之意。
待到沈云走至那名彪形大漢身邊,右腳抬起,沖其胸膛狠狠一腳,原本趾高氣昂的李家家丁悶哼一聲,嘴角流血,昏死了過去。
就在這時,李家其他家丁聞聲趕來,將沈云團(tuán)團(tuán)圍住,其中更不乏中階煉氣士,見到沈云這般兇威,又懼怕其是李家內(nèi)門弟子,一時竟無人敢上前。
就在這時,一名管家模樣的老者聞聲趕來,撥開人群,走至沈云近處,面色狐疑的打量著沈云。
“這位公子面生得很,難不成要來我李家鬧事?真當(dāng)我李家無人了嗎!”
“哈哈,原來是李管事,怎么,你那門新收的小妾可還滿意?”沈云聽到那名管家這般呵斥,渾不在意,沖著其一抱拳,笑著說道。
“閣下是……”那管家聽了這話,面上露出疑惑之色,試探著問道。
沈云掏出客卿令牌,扔給那管家。
“將此令牌交于家主,我早已在二十天前捎信回來,家主一看便知。”沈云見到管家這般模樣,開口說道。
“這是……,閻道長的客卿令牌?!蹦枪芗铱吹搅钆疲嫔象@色更甚,“不錯,家主確實(shí)交代過,持此令牌之人來府,立刻上報。還請公子稍后,我去稟報家主?!?br/>
不多時,那管家去而復(fù)返,面帶恭敬之色。
“公子,家主有請,請跟我來?!蹦枪芗艺f完這話,呵退眾人,抬起腿就要前面帶路。
“李管家,不必了,我自己前往見家主便是,你且將這兩人安置在我住所,萬不可讓那陸升帶去?!闭f完這話,沈云雙手一背,大步向后院待客廳走了過去,渾似自家庭院,熟門熟路。
那管家聽了這話,答應(yīng)一聲,領(lǐng)著駝背老者二人往偏廳方向走去。
沈云來到后院一處廳堂,抬起頭來。
“‘聽風(fēng)堂’,就是此處了。”
來到廳內(nèi),只見廳堂主座上端坐著一名四十歲上下的中年人,身著華服,劍眉星目,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一看便是久居高位之人,正是李家家主。
大廳兩旁擺著座椅,左右各有一人。
左手邊坐著一名三十歲上下的男子,一身書生打扮,手持羽扇,只是臉色十分蒼白,似是有病在身,正是李家二家主,李慕白。
至于右手邊的男子,也是三十歲上下,生的膀大腰圓,十分粗獷,卻是李家三家主,李華天。
沈云面色肅然,向那主座上的男子一拱手。
“見過家主?!?br/>
“嗯,閻道長當(dāng)真是一名奇人,此番外出,竟然‘奪舍’這樣一副少年身體,有如再生,當(dāng)真可喜可賀啊?!蹦侵髯诉€未答話,左手邊那名書生卻笑了笑,開口說道。
“呵呵,慕白兄,華天兄,二位別來無恙啊?!鄙蛟朴譀_兩邊一拱手,口中如此說道。
聽得此話,廳中的三人俱是把目光望向沈云,上上下下打量不停,而后,那李家家主身上陡然爆發(fā)出一股驚人氣勢,眼中射出懾人的寒芒,直向沈云沖來,同時口中大聲喝問道。
“無知小子,你究竟是誰,膽敢冒充閻道長?混入我李家,究竟意欲何為!”
沈云在這股其實(shí)沖擊下,身行不禁一晃,耳中嗡嗡作響,胸前一陣氣悶,險些栽倒在地。
其趕緊默念數(shù)遍煉氣口訣,深吸了幾口氣,這才平復(fù)起伏的胸口。
而在這時,左右二人暗暗蓄力,大有下一刻便暴起出手,合力將沈云誅殺之勢。
“嘿嘿,閻某人自從十年前來到李家,恬為李家客卿,為李家鞠躬盡瘁,更是誅殺方家、令狐家不少客卿、弟子,家主如今是要棄閻某人于不顧,要將閻某誅殺在此嗎?”沈云見到廳中三人劍拔弩張的態(tài)度,臉色大變,憤然開口道。
“可笑,這些事情,即便外人調(diào)查之下,也能夠知曉,你若是方家或者令狐家弟子,誅殺閻道長,混入我李家意圖不軌,也不無可能的?,F(xiàn)如今竟編出‘奪舍’這般可笑理由,讓我如何相信?”那李家家主聽了沈云的話,冷笑一聲,卻沒有直接出手。
沈云聽了這話,面上一陣陰晴不定,思索了片刻,而后像是下了什么重要決定。
“罷了罷了,家主可命人持我令牌,去我住處,將我放置于蒲團(tuán)下的一本薄薄小冊子及一封書信取來,一看便知?!鄙蛟圃挼阶詈?,似是有些不甘之意。
廳中的三人聽了沈云的話,也都收手起來,沒有發(fā)難之意,只是依舊緊緊盯住沈云,以免其逃脫的。
不多時,一名管家仆從去而復(fù)返,將一本薄薄小冊子,以及一封書信呈給了給了那李家家主。
“這是……”那李家家主看完書信,雖然早有意料,心下仍忍不住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