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云平兩眼發(fā)亮,從白手的嘴里,他最喜歡聽到“他娘的”和“發(fā)財”兩個詞。
“小白,你快說來聽聽?!?br/>
“現(xiàn)在離元旦還有四十幾天,離春節(jié)還有八十天,就現(xiàn)在的鋼材行情,這是發(fā)財的最好時機。”
湯云平受到白手的啟發(fā),腦袋突然聰明起來,“你是說,現(xiàn)在可以集中資金搶購鋼材?”
白手點著頭嗯了一聲。
“可是,可是大家都說,價格正在穩(wěn)定,并有下降的趨勢。根據我自己的購銷情況,我也認為,價格已經漲不動了?!?br/>
白手笑而不語。
湯云平將信將疑,他相信白手這個人,但不大相信鋼材價格還會上漲。
“老湯,這里還有空的鋪位嗎?”
“有啊,對面還有幾十個空鋪呢?!?br/>
白手起身,指著湯云平道:“幫我租五個。我的要求是,一,你不能出面,二,不能說是我租的?!?br/>
湯云平又是愣了一下,“你真要干啊?!?br/>
“干,干一票大的?!?br/>
湯云平下了決心,“我跟你了?!?br/>
白手笑著離開。
白手沒有回公司,而是來到蔣長風的長風茶樓。
上午沒人喝茶,白手圖個清靜,也不讓老板蔣長風陪。
白手給萬寶公司老板李玉寶打電話。
四十分鐘后,李玉寶出現(xiàn)在一號包間。
“小白,大上午喝茶,你搞什么名堂?”
“呵呵,一邊喝茶,一邊等吃午飯,這才叫瀟灑?!?br/>
“你一定又有幺蛾子。”
白手點點頭,“老李,你鋼材夠不夠用?”
李玉寶道:“一千多噸,夠我用到明年三四月吧。他娘的,價格飛漲,幸虧我聽了你的話早有準備。我的倉庫里,始終都是滿滿的?!?br/>
白手嗯了一聲。
李玉寶瞅著白手道:“你別說你倉庫里沒存貨。我知道,你小子財大氣粗,五個倉庫里至少有五千噸?!?br/>
“可你有五百噸進口鋼材,我一噸都沒有?!?br/>
“你什么意思?”
白手道:“我拿五百噸國產鋼,換你的五百噸進口鋼。每噸八十塊的差價,我全額補給你?!?br/>
“你想干什么?”
“我接了警察學院項目,進口鋼材質量好,我想用在那里?!?br/>
這家伙忽悠,李玉寶心道。
“你那個警察學院項目,春節(jié)后才能動工,你現(xiàn)在買什么鋼材。小白,當我是菜鳥啊?!?br/>
“換不換?”
“說出真正的理由?!?br/>
“換不換?”
當然換,白手的面子,李玉寶得給,因為警察學院項目,李玉寶已被白手確定為合作者之一。
“換,但我有我的要求。”
“老李你說。”
李玉寶道:“我不要每噸八十塊的差價,我只想知道你要干什么?!?br/>
白手瞅了瞅門的方向,欲言又止。
李玉寶生氣了,“狗日的,不把我當朋友啊。”
白手神秘的笑笑,“還記得上次的鋼材價格戰(zhàn)嗎?”
“知道,聽說你小賺了一筆,可惜我沒跟你?!?br/>
“想不想賺點快錢?”
“想,誰不想誰傻?!?br/>
“好,算你一個。”
李玉寶很快反應過來,“你是想來一回鋼材價格戰(zhàn)?”
白手點了點頭。
李玉寶略有疑慮,“這個時期,價格漲得厲害,能有賺錢的機會嗎?”
“只要想,就有。”
“這一點,我還真得信你?!崩钣駥汓c頭道。
白手瞇起雙眼,但面露狠色。
李玉寶心里一動,“小白,你除了賺錢,還有報仇的意思吧?”
“不錯?!卑资贮c點頭,大大方方的承認,“打架講究一個回合一個回合的打,你打我一下,我還你一下,這只是半個回合。我再打你一下,你還我一下,加上前半個回合,那才叫一個回合?!?br/>
李玉寶笑了,“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
“你的目標,是滬興公司、五美公司、俊峰公司和超越公司,以及那幾個大購銷公司。”
“此話怎講?”
李玉寶道:“據我所知,咱們的這四個同行,手里掌握的現(xiàn)貨,至少有兩萬噸。那幾個大購銷公司,也至少囤積了三萬噸鋼材。從某種程度上講,鋼材價格的上漲,他們至少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
白手想到了一個問題,“老李,現(xiàn)在的建筑類鋼材市場,各鋼廠在上海的供應量,每天大概是多少?”
老李苦笑幾聲,“那都不是省油的燈啊。以前價格平穩(wěn),他們每天的供應量約為六千到七千噸。現(xiàn)在價格上漲,他們惜售,拚命的捂著掖著,每天的供應量降到了三千噸以下??梢赃@么講,他們對價格上漲也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br/>
“他們想守到春節(jié)后再放出來?”
“小白,你說得太對了。”
白手壞壞的一笑,“呵呵……這回連他們也一起收拾?!?br/>
李玉寶問道:“除了換鋼材,我還能做點什么?”
想了想,白手問,“老李,你是上海本地人。你能不能幫我找兩個大倉庫,兩個互不相干而又有一定距離的大倉庫?”
李玉寶也想了一會。
“西郊有個閑置的鄉(xiāng)政府院子,我在那里有親戚,我可以幫你臨時租下來。”
白手指了指李玉寶,“保密,保密最重要?!?br/>
李玉寶點了點頭,“還有,還有一個地方。你去找湯云平,他在黃浦江邊的沙場附近,原來有個軍用倉庫,現(xiàn)在已經廢棄。對了,現(xiàn)在好像湯云平在租用?!?br/>
“太好了?!卑资峙闹雷有Φ?。
李玉寶臨走前,提了最后一個問題,“小白,就你我兩個人參戰(zhàn)?”
“包括湯云平,包括蔣長風,以及咱們幾個可靠的朋友?!?br/>
李玉寶點著頭走了。
白手沒有馬上離開,而是讓服務員把老板蔣長風叫來。
“老蔣,最近手頭寬裕嗎?”
蔣長風警覺道:“查我啊?!?br/>
“最后一遍,回答問題,最近手頭寬裕嗎?”
“嗯,還行。上海的舊房子,都被你狗日的買光了。我開飯店賺的錢,只好躺在銀行里長毛發(fā)霉了?!?br/>
白手笑道:“大概有多少?哎,十萬二十萬的,別跟我說啊?!?br/>
蔣長風思忖著道:“臨時的話,我拿我收購的舊房子去銀行抵押貸款,怎么著也能湊個三百萬?!?br/>
“好?!卑资殖蛑Y長風問道:“敢不敢跟我一起,賭一把天大的勝負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