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過了正餐,侍者拿了甜點的菜單過來,放到他們面前。
勞里點了覆盆子芝士,薇妮微笑著,對侍者說:“藍莓烤餅,謝謝?!?br/>
藍莓烤餅上了之后,薇妮掰下一塊,遞給勞里說:“勞里神官,你喜歡藍莓烤餅嗎?”
勞里沒有接過,說:“我不太喜歡甜食。”
薇妮咬了一口松軟甜潤的藍莓烤餅,說:“這是我最喜歡的甜點?!?br/>
勞里回答:“哦,是嗎?”
薇妮說:“我最喜歡的湯是黑胡椒土豆湯,最喜歡的酒是加草莓汁的伏特加,最喜歡的水果是菠蘿?!彼戳丝赐饷娴臉洌G葉的邊緣隱隱開始泛黃,說,“最喜歡的季節(jié)是秋季。勞里神官,你也喜歡秋季嗎?”
勞里坦誠地說:“提坦城在南方,氣候怡人,四季如春秋一年四季的差別不像諾伯城這么明顯。我想我更喜歡些過,熱,反而冬季雖然偶會覺得太爾下雪
薇妮又咬了一口藍莓烤餅,清甜的味道充滿了她的口腔,給她帶來轉(zhuǎn)瞬即逝的愉悅:“我很喜歡藍莓烤餅,每次吃的時候,都會讓我覺得快樂。”
勞里不太明白她的意思。他直覺薇妮是在用藍莓烤餅指代什么,但是具體什么意思,他想不到。他熟知歷史典籍,能夠憑借聯(lián)想和推斷,破解復雜的密碼,但是卻無法用他的知識,來解讀眼前少女的心思。
薇妮說:“我從前理所當然地覺得自己應該建立傭兵團,和我最好的朋友一起,蝦,,過上完全自由的但是,我最好的朋友——維克多已經(jīng)不在了。我以前奮斗時候最大的樂趣,就是把自己做過的事積攢下來。一件件講給他聽。其實那根本不是我的夢想,只是一件應該做的事。而我現(xiàn)在,成了一個沒有生活目標目標的人。我不喜歡這樣的自己。”
勞里想要說什么,卻被薇妮制止:“尋找《記憶之書》不能目標算作夢想,任務只是一個目標。就好像,你有信仰,希望能接近神,這狀態(tài)一我想,我需要一些時間來認真思考一下,看清楚什么是我的自我?!?br/>
薇妮雙手捧起杯子??粗锩娴乃?,說:“我喜歡自由,但不是空洞的自由?!?br/>
勞里了然:“每個人在一定的時候。都會反思人生的意義。有的人會選擇去周游大陸,接觸到不同的人,了解不同的文化,遇到不同的事,也許在突然的一瞬間。就能明白自己想要什么。如果你想要去旅行,我——”
“薇妮!”一聲驚喜的高呼從不遠處傳來。薇妮循聲看過去,個傭兵打扮的人朝這邊走了過來,他們穿著整齊的白色制服,上面用鉛白的線繡了一只大象的輪廓。高大的傭兵團拼了兩張桌子,齊齊坐下。只剩了一下對比之下,身材嬌小的女孩,揮著手朝薇妮大叫。
“勞拉.凱?”薇妮揚起了眉。
畢業(yè)之后。勞拉.凱留在了諾伯城排名前二十的白象傭兵團。她們之間偶爾有書信聯(lián)系,互相也贈送過小禮物,不過能在這里遇上,也還真是意外。
勞拉.凱和旁邊的同伴耳語了一句,接著朝薇妮走來。
薇妮介紹了勞里和勞拉.凱認識。勞拉.凱笑著打趣她說:“我以為你會一直住在佛蘭城呢,沒想到在這里見到你。你那個英俊多金的圣殿騎士呢?”
她并不知道薇妮和克萊斯托訂婚的事。但是既然薇妮同克萊斯托一同去了佛蘭城,勞拉.凱猜想他們之間肯定有什么。
薇妮不動聲色地回答:“克萊斯托去了歐斯托地區(qū)平亂,現(xiàn)在估計還沒有回佛蘭城吧?!?br/>
勞拉.凱說:“新教徒叛亂嗎?我好像聽說了,沒有關(guān)注過。歐斯托地區(qū)不是喬治.加略特的領(lǐng)地嗎?估計他也忙得夠嗆?!?br/>
薇妮順著她的話說:“應該是吧。喬治好像一直都待在那邊?!?br/>
勞拉.凱擺擺手:“估計現(xiàn)在形勢好多了。一看你就是很久沒有和同學聯(lián)系了吧。說來真巧,我今天早上正好遇到了翠西和另外幾個人,他們告訴我說,喬治.加略特和艾維.倫納德訂婚了,而且婚期也訂下來了,就在下個月?!?br/>
薇妮一驚:“婚期訂了?”
勞拉.凱說:“是啊。只不過他們都和加略特和倫納德不熟,所以具體是哪一天也不確定。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他們居然訂婚了,我一直以為喬治.加略特和塞西莉婭.路克才是一對?!?br/>
薇妮說:“可能也有家族的原因吧?!?br/>
勞拉.凱眼神頓時變得黯然,無奈地攤手,笑笑說:“是啊,婚姻還要看家庭背景。所以費奇跟凱特蜜回去了?!?br/>
薇妮關(guān)心了一句:“費奇現(xiàn)在做什么?他不打算當傭兵了嗎?”
勞拉.凱聳鼻搖頭:“他不想當傭兵,過危險又不穩(wěn)定的生活。他現(xiàn)在在學習經(jīng)營和管理,大概是在準備當個管理者?!?br/>
薇妮說:“給凱特蜜當管家?”
勞拉.凱強笑著笑著輕哼了一聲,眼里有些濕意他應該是打算同凱特蜜結(jié)婚吧。反正凱特蜜那么喜歡他,而他又那么中意不用冒險就過上平穩(wěn)的貴族生活。不說他了,道不同不相為謀。反正我是一定要當傭兵的。那么小的領(lǐng)地,讓我拿一輩子來換,我才不樂意呢。:
對于勞拉.凱這樣出身平民但是天資過人的女孩來說普通人家的路會比較艱難,但是比起像普通女孩那樣,嫁個好人,然后把一輩子都交給別人,不如選擇把前途交給自己。
薇妮記得勞拉.凱一直很崇拜安東尼,為碎雪解散的事耿耿于懷,于是說:“安東尼老師在提坦城重組了碎雪傭兵團?”
一提到碎雪,勞拉.凱頓時雙眼放光,雙手交握在了胸前:“對啊對啊,我知道。安東尼老師終于想開了。也不知道是為什么,其實上他的課時候,我們都有問過他,但是他就是不說?!彼⌒牡匦毖劭戳艘幌?,自己的同伴們,然后壓低聲音說:“其實伊恩悄悄報了名,只是沒有通過測試?!?br/>
薇妮說:“確實,碎雪要求肯定很嚴苛。”
勞拉.凱抿嘴笑了一下:“反正碎雪只接受騎士,不接收魔法師,我就不多想了。本來我還怕伊恩考上之后會離開的,他是個好搭檔,好不容易才建立起默契,走了挺可惜的,但現(xiàn)在看來,他估計還要在白象待了很久了。”
和勞拉.凱寒暄完之后,薇妮正想和她道別。勞拉.凱把薇妮拉得離四周的人都遠了一些之后,才悄聲說:“我沒想到,伊麗莎白.李其實是勃艮第公主殿下。天啊,這件事,你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