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算是那小子的遺物了,就送給你做個紀念吧。無名依舊笑嘻嘻,說著一件無關痛癢般的事。
是的,只要與己無憂,別人的生死算作什么。
看寂靈臉上無法掩飾的驚愕與質疑,無名繼續(xù)說道:鬧夠了早點回來,孩子,教主說她等你很久了。
寂靈還在震驚中沒轉過彎來,聽到這話的第一反應就是弄錯人了,無名一定是把自己和袁惜弄錯了,沒有往心里去,只是握緊手中的黑耀石鏡道:你……真的……?
突然躥出的一只赤紅色鹿角獅口的野獸打斷了寂靈的話,直朝無名撲過去。
原來李殊文將袁惜安頓在車里時,聽見后面?zhèn)鱽淼恼鹛炖茁曋啦缓?,立刻轉身往回趕。
被無名閃過,悟空雖然一撲不中,但只要接觸到它的毛發(fā)都立刻會燃起火焰。無名雖然躲過攻擊,衣袖卻與悟空擦身而過。
此刻淡藍色的火焰立刻就快燃至肩部,無名皺眉反應迅速的扯掉衣袖,扔掉的布料不待落地已經燃成飛灰??v是這樣無名的手臂上也燒出不少水泡。
李家人!無名怒吼一聲,大意失荊州惱的兩眼通紅,瞪向緊隨在后的李殊文。
小心?。?br/>
那抹紅色變得越來越濃越來越艷,看見無名的眼睛變化,寂靈的提醒剛剛說出。兩團拳頭大小閃著電光的火球從無名的眼中射出,朝李殊文飛速的砸過去,等飛到她眼前時,每個都足足有直徑兩米,李殊文根本來不及跑開。
悟空離的遠,想要奔回去也來不及,更何況在那之前無名已經先下手為強的朝他一揮手,悟空驀得騰空而起被彈飛出去。
被馴服的野獸還能野到哪去!無名道,眼里同時撇見寂靈將銅錢插進土中,嘴里念念有詞,只見腳下的土地不停抖動,在李殊文面前的土地慢慢隆起一圈,越升越高,眼見及膝,而且還在不斷升起。
無名嘲笑的冷哼著,蹲下身子將手按在地上,寂靈立刻就感到了一股阻力,全身的靈力發(fā)不出來。
當無名發(fā)力的低喝一聲時,一股反作用里從地下反彈進寂靈體內,兩眼一黑,被彈開兩米遠,差點昏死過去。
而腳下的土地自然是恢復成原樣,李殊文只來得及跑到火球的邊緣,即使縱身躍開也難保不被重傷。
雖然如此總要盡力一試,本來以為一雙腿肯定是廢了,但縱身一躍后滾落在地,李殊文居然沒感覺到絲毫的疼痛,翻身一看上上下下都完好無損。
有人將李殊文用力拽起,一把陌生的女聲道:死回車上去!
李殊文定睛一看,居然是僅有一面之緣的林芷意,而在前面揚起一張泛著微白熒光防護網阻住火球的正是商契。
林芷意又去拖寂靈,問道:怎么樣?能走嗎?
寂靈掙扎著站起來點點頭。
前面商契雖然擋下火球,但也稍微勉強,腳步直往后退。
林芷意匆忙說道:你們三個上車先走,找個安全的地方,我們隨后就到。
那怎么行……
林芷意攔住寂靈的話,道:你們不在我們更容易脫身!快走!
寂靈看她十足把握,也不再爭辯,留下一句你們多小心。便跟上李殊文道明原委,匆忙上車逃離此地。
路上三人除了最簡單必要的對話,都是沉默不語。
哪里安全?李殊文半是詢問,半是自言自語的道:出城吧。
嗯。另外兩人只是認同沒有意見。
平時最熱鬧的兩人卻一句話都不說,李殊文看看她們,開口打破安靜道:不知道林芷意和商契怎么樣。
既然叫我們走應該有把握吧。袁惜恢復了少許體力,又漸漸活躍起來。
李殊文轉頭問副駕駛的寂靈,你怎么樣,現(xiàn)在不錯了,施了土系法術還活蹦亂跳的。
兩眼無神直視,一直在發(fā)呆的寂靈聽了李殊文提醒才想到這個問題,但仍是無精打采愣愣的應了聲:呃~嗯。
怎么了?不舒服?
沒有。寂靈覺得開口都很艱難,啞啞的開口。
李殊文找時機轉頭仔細看了她兩眼,才注意到她雙手捏緊的那面黑曜石鏡,奇怪的問道:那個不是張道琨的……看寂靈沒有做聲,又追問道:怎么在你這里?
那個……寂靈低下頭摩挲著墨黑一片的鏡面,覺得無法把一個自己不相信的事說出口,支吾了半天才繼續(xù)說道:死了。
什么?!袁惜和李殊文同時驚呼出聲,懷疑寂靈是不是表達錯誤。
那個無名丟給我的,說……寂靈說不下去了,頓在那里想這個看上去什么問題都能解決的,一直來像保護傘一樣的人怎么會如此輕易的就消失在這世上,不留蹤跡。雖然無名非常厲害,但在不輕敵的情況下,他應該不會輕易落敗才對,他是如何落敗的,他最后說了些什么,寂靈無法想象,更怕以后也不會知曉。
寂靈凝視著黑曜石鏡,似乎想要從中窺探最后它照見的畫面。
張道琨不是很厲害嗎?應該不會吧,會不會是那個無名騙你的?袁惜也一直受了很大的幫助,難過的眼眶通紅,但仍掙扎著不愿相信。
寂靈輕輕搖搖頭:輕易會被拆穿的謊話,說來何用,再說這東西,他一直都不離身。
袁惜啞口無言,身邊的人,走的走散的散,死的死,再做些什么又是為了什么意義。
沒什么。寂靈抬起頭,似乎在安慰自己,人和人,總歸不是生離,就是死別。
你!袁惜沒想到寂靈非但沒有掉一滴眼淚,反而說出這種話來,氣結的說不出話來。
袁惜!李殊文明白寂靈的心思,怕袁惜說出什么不得體的話來,趕緊喊住她,在路邊一個汽車旅館停下,停在這里吧,等林芷意和商契的消息。
沒什么重要的,沒什么相信的,沒什么。寂靈雖然隨著下了車,但嘴里還在很低聲的喃喃自語。
李殊文看她一眼,示意袁惜不要說話,三人默默的安頓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