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少剛心里已有算計,他仔細想了想,只有丁一鋼最合適,也只剩下丁一鋼來替他頂杠,想找其他人也沒有了。
“丁一鋼就是個小混混,他老子是個賭棍,他老媽身體有病,家里很一般。他打架是個好手,跟著我混,很聽我的話,要不,就讓他去自首,承認這事?!?br/>
仇金元一聽,一拍大腿,就是他了,不就是花點錢嘛,花錢買平安太值了,便吩咐手下的人去找丁一鋼。
丁一鋼昨天晚上犯了事,嚇得躲了起來,偵查員調(diào)查他的行蹤,卻沒有發(fā)現(xiàn)他的蹤跡,才讓他暫時逃脫了。
仇金元的手下根據(jù)仇少剛提供的指引,很快找到了藏匿在一間破房子里的丁一鋼,拿過來手機讓他跟仇少剛說話。
丁一鋼看見這些人是仇少剛的人,這才放下心來,不是警察就好,心想剛哥找他有一定事,昨天晚上的事還得依靠剛哥,趕緊跟仇少剛說話:“剛哥,你找我?”
“丁一鋼,你說實話,我仇少剛平日待你怎么樣?”仇少剛的話從話筒里傳過來,語氣顯得很霸氣。
仇少剛在小痞子面前都是耀武揚威說一不二,此時依然如此。
“剛哥,你對我那是沒的說,我丁一鋼唯你馬首是瞻,我可以為你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倍∫讳撢s緊向仇少剛討好,自己的小命還要剛哥來拯救。
“你說的是真的嗎?”
“是真的,比珍珠還真?!?br/>
“那好,我需要你做一件事,你愿意做嗎?”
“愿意,愿意,別說一件,就是一百件我也愿意?!?br/>
“好,丁一鋼,我沒看錯你,你就我仇少剛的親兄弟,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我絕對不會虧待你的?!?br/>
“剛哥,你就是我親哥,我的命就是你的命,你說吧,要我做什么?”
“嗯,好兄弟!昨天晚上的那個人沒死,所以你不要害怕,沒有多大個事。但是呢,他身上被捅了一刀,警察需要調(diào)查清楚是誰捅的。丁一鋼,你去自首,就說那把匕首是你的,是你不小心捅到了他的身上?!?br/>
“啊!剛哥,我沒捅啊?”
“丁一鋼,你還聽我的話嗎?不愿意為我做這件事嗎?”
“哦!不,不是,剛哥,我聽你的話,愿意為你做事?!?br/>
“好,丁一鋼,我的好兄弟,這件事你只要承認下來就行了,其他的我爸會進行操作,不會讓你受委屈的,你還不相信我爸的能力嗎?”
“我信,我信?!?br/>
丁一鋼說著,腿肚子開始打哆嗦,他不是傻子,他已經(jīng)明白了仇少剛的意思,這是想讓他頂杠??!他心里好怕,卻也沒辦法,既然剛哥說話了,就是下油鍋他也得跳下去,得罪了仇少剛,沒有好果子吃啊。
“丁一鋼,你不要怕,這是小事,不就是捅個人嘛,人又沒死,賠點錢就行了。這件事我不好出面,對我爸影響不好,所以只能讓兄弟你出面了。你幫了我,你爸欠了一屁股賭債,你媽身體有病,這些我會關(guān)照的。特別是你媽的病不能再拖了,需要到醫(yī)院做手術(shù),這些我來安排,全部治療費你也不用管,治好你媽的病才是最重要的,好吧?!背鹕賱偛粩嗟匮普T,施以恩惠,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丁一鋼跟他媽的感情很深,很孝敬他媽。他爸是個賭棍,從小經(jīng)常打他罵他,每次都是他媽護著他,他媽身體有病,他爸不管不問只知道賭博,可是他沒有錢去給他媽治病。
此時聽見仇少剛能夠出錢給他媽治病,他心里頓時感激萬分。
“剛哥,謝謝你,你就是我親哥,我去自首,我承認匕首是我的,是我不小心捅傷了人?!倍∫讳撜f著,差一點流下淚來。
他知道,此時他答應了仇少剛,就沒有了回頭的余地,頂杠也是一件難為人的事,但他不頂杠也不行。
仇少剛聽見丁一鋼同意了,心里很高興,又在電話里好好安排了一番,告訴丁一鋼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
仇少剛打完電話,眉笑眼開地看著仇金元,頗為自得:“爸,我搞定了,丁一鋼愿意頂杠,我現(xiàn)在就去自首,賺個好態(tài)度,爭取寬大處理,其他的事情就靠老爸您了。”
仇金元沒想到兒子辦事越來越利索了,口才心機那是相當棒,心里美得很,為兒子高興,兒子不一般,兒子將來必成大器。
于是,仇金元哈哈大笑道:“好兒子,你放心的去吧,剩下的事情我來辦。”
柳志宇正在為查證到底是誰捅傷了張心平而愁眉不展無計可施的時候,突然而來的消息徹底打蒙了他,這世界有點亂,讓人眼花繚亂。
仇少剛主動自首了,態(tài)度相當好。
仇少剛交代,那天晚上他跟兄弟們一起去逛夜市,其他人想買點東西,他便在車里等著,沒成想兄弟們跟別人發(fā)生了爭執(zhí)還打了起來,他就過去想勸架。
但是,發(fā)生爭執(zhí)的那個人看他不順眼,還說了他兩句,他心里生氣,就與那個人發(fā)生了口角,兄弟們把那個人打倒了,然后他們就跑了。
他只承認踢了那個人一腳,他沒有帶匕首,更沒有捅傷那個人。
意外的消息接踵而至,柳志宇本想重點調(diào)查仇少剛一番,卻只能暫時放手作罷,不是他不想查明事實真相,而是已經(jīng)失去了最好的時機。
仇少剛自首之后,緊接著杜子騰也自首了,杜子騰承認言語調(diào)戲了那個女孩,但是沒想把她怎么樣,他參與了毆打那個男子,打了幾拳踢了幾腳,他自己也被對方揍的不輕,但他沒有捅傷對方。
杜子騰自首后不到兩個小時,丁一鋼主動投案了,他說是他拿的匕首,當時只是想嚇唬嚇唬對方,沒想捅對方,當時亂戰(zhàn)成一團,他沒有意識到匕首刺到了對方身上,他絕對不是有心的,更不是故意的,只是無意失手所為。
三個人前后相差不到幾個小時,全部到案自首,主動交代問題,認罪態(tài)度非常好。
所有涉及的嫌疑無一漏網(wǎng),事實也算基本查明了,這件案子算是破獲了。
柳志宇聽到這些情況,感到匪夷所思難以置信,完全脫離了原來預想的軌道,事情的發(fā)展變化太過詭異,他絕對不相信事實如此,可他僅僅是案件的了解著,連參與者都算不上,更不是主導者,所以,他心有疑問,卻無處訴說。
柳志宇知道,這里面肯定是仇少剛和他老子仇金元在暗中操作,當然還有其他幾個小痞子的家長也在暗中疏通。
這個社會雖然是法治社會,但更多時候還是要講人情,人情比法情重要,法情無情,人情有情。
柳志宇郁悶地一拳砸在醫(yī)院過道的墻壁上,這次很可能又讓仇少剛逃脫罪責了,他心里覺得對不住還躺在重癥監(jiān)護室里的張心平,可是他又無能為力無可奈可。
仲達??匆娏居畋瘧嵱魫灥臉幼?,趕緊走過來抱住柳志宇的手臂:“柳志宇,怎么了?”
仲達海還不知道消息,柳志宇便將事情的進展說了一遍,仲達海頓時火冒三丈,恨聲說道:“該死的,這次又讓仇少剛鉆了空子,為什么總是這樣?仇少剛,我跟你勢不兩立,我絕不會放過你的,如果讓我抓住機會,我一定把你打入十八層地獄?!?br/>
仲達海本來是想勸導柳志宇的,反而變成他比柳志宇更氣憤更失態(tài)。
柳志宇趕緊制止仲達海,這里是醫(yī)院,不能大聲喧嘩,即使再氣憤,此時發(fā)火并沒有什么用處。
柳志宇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緒,摟住仲達海的肩膀:“事已至此,我們要從長計議。這件事就讓刑警隊處理吧,現(xiàn)在最緊要的是張心平的傷勢恢復,希望他能盡快恢復健康?!?br/>
楊巧珍坐在椅子上,看見柳志宇和仲達海那痛心疾首憤怒異常的樣子,不知道他們倆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又不好過去問問,但她能夠感覺到兩個人與張心平真摯感情和真切關(guān)心,那是真正的兄弟之情。
由于張心平還要在重癥監(jiān)護室觀察兩天,楊巧珍極力要求自己留下來陪著張心平,讓張守固、周立蓉和周立芳先回去,等張心平轉(zhuǎn)到普通病房再來。
柳志宇、仲達海都在醫(yī)院里照看,也勸他們先回去。
最后,張守固留下了兩萬塊錢,由于事發(fā)突然,他們匆匆趕來,沒有什么準備,家里還有很多事情,說過兩天再來醫(yī)院。
白冰潔從醫(yī)院返回隊里,找來幾個隊友幫忙,將楊巧珍的東西放進了她的宿舍里。
她知道,楊巧珍是一個很不容易的女孩,吃了那么多的苦,受了那么多的罪,又堅持待在醫(yī)院里照看張心平。
所以,她能做的,就是幫著解決楊巧珍的后顧之憂了。
第二天上午,白冰潔覺得楊巧珍一個女孩子在醫(yī)院里很孤單,準備去醫(yī)院看看張心平,也可以跟楊巧珍說說話聊聊天。
白冰潔從辦公室里出來,剛走到樓下,就看見金子煜抱著一大束玫瑰花走過來,蘭博基尼跑車停在不遠處。
“白冰潔,這花送給你?!苯鹱屿闲θ轁M面,正好碰上白冰潔,真是緣分吶,見白冰潔像是要外出的樣子,笑著問道,“你要出去嗎?”
白冰潔沒想到會碰上金子煜,眉頭一皺,這個狗皮膏藥幾乎每天都來,她都被磨得沒脾氣了。
“是,我要出去一下?!卑妆鶟嵾B看也沒看那花一眼,直接向外走去。
“你去哪?我開車送你?!苯鹱屿线B忙緊緊跟著,一臉討好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