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跟我一起的?!绷煜:鋈桓械接腥藬堖^她的肩,一看,正是紫川煜。
“你認得我?”柳渺希是男裝打扮,此刻又面容不整。
紫川煜刮了刮她的鼻子:“化成灰也認識?!?br/>
柳渺希有一瞬間的恍惚,柏尚寒也曾經(jīng)和他說過一樣的話。只是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場景卻悲烈許多。那次她帶領(lǐng)部下準(zhǔn)備端了柏尚寒的老窩,可惜行蹤暴露,她組織小組撤退。
突圍過程中,站在高處的他忽然命令底下的人停手,他說:“彎寧,這才是你離開的真正理由吧?!?br/>
她僵住,拿下頭套,逼著自己對上他的目光:“呵,你還認得我?”
“化成灰也認識。”柏尚寒幾乎是咬牙切齒吐出的這五個字,“你的眼神我每天夜里都會夢到,你的聲音也一點沒變??墒俏以摻心銖潓幒眠€是柳上尉好呢?”
她被紫川煜推進了府,不知不覺,她竟已淚流滿面。來到僻靜處,紫川煜嚇了一跳:“你怎么了?怎么搞成這樣?你怎么哭了?”
柳渺希這才反應(yīng)過來,連忙擦干眼淚。意識到情況緊急,她二話不說,舀起一旁水缸的一瓢水,向紫川煜潑去。
“今天衛(wèi)府準(zhǔn)備的特別節(jié)目,被潑的水越多,官運越亨達。”柳渺希將長大嘴巴看著她的紫川煜推出來。
眾人看過來,卻并沒做出反應(yīng)。從沒聽過這種風(fēng)俗,一個個都愣怔在原地。
這一會兒工夫,紫川煜雖然還猜不出柳渺希做這一系列反常舉動的原因,卻已經(jīng)明白柳渺希想要的效果。他一用內(nèi)力,頓時水缸里的水像噴泉一般一躍長空,隨即往四面八方濺開去,濕了一片。
天圣國的水珍貴,普通人家一年也就洗兩次澡。這樣一抹清涼灌頂,莫名的興奮因子在人群中蕩漾,隨即開始了壯觀的互潑。在場的人無一幸免。
夢千燁翻上房頂看見的便是這一幕,他不甘心地掃了眼,終是認不出那個在橋上的人影,身形一閃消失在夜色中。竟然有人能在一對一的追逃中從他的眼皮底下脫身,夢千燁發(fā)誓抓到他一定將他碎尸萬段,以雪今夜的恥辱。
紫川煜的耳朵一動,收入了這微不可聞的聲響,神經(jīng)也高度緊張起來:“你被追殺了?”而且是被一個絕頂高手追殺,什么時候天圣國境內(nèi)多了這么一號人物?難道……
柳渺希苦笑,不知道說自己是太倒霉還是太幸運,抄個近路竟然就聽到一個國家機密。
“此人武功比你如何?”柳渺希問。
“在我之上?!弊洗洗穑瑫r已經(jīng)猜出了黑衣人的身份。襄理國的新帝夢千燁,天下再無第二人有如此功力。
柳渺希更意識到此事的重要性,迅速拉上紫川煜:“走,去見我舅舅和潘將軍?!?br/>
在書房,柳渺希將今日之事告知后,幾人都神色凝重。
“襄理國雖然只是一個小國,但人人尚武,不可小覷,要不然五年前那場大戰(zhàn)也不會無疾而終。再加上東邊的海盜,歷來是所有大陸國的克星。此兩者要真結(jié)成聯(lián)盟,天圣國危矣?!迸藢④姲櫰鹈碱^,“我明天立刻面圣稟報此事,定要阻止兩國結(jié)盟?!?br/>
潘將軍所言并非危言聳聽,襄理國要是和海盜兩面夾擊,天圣國外難以求援,內(nèi)難以突圍。可顯而易見,兩者聯(lián)系已久,又和天圣國素來有積怨,要讓他們放棄同盟,談何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