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兒沒有因此邀功,她認(rèn)為太后能蘇醒就好?!俺兼灰o,您能安然無恙的醒來,臣妾就放心了?!?br/>
“蓉兒,你明知道云兒的身體還沒有完全的康復(fù),你爲(wèi)什麼不送她回宮歇息?若是出了什麼問題,這個責(zé)任你來擔(dān)當(dāng)嗎?”把視線轉(zhuǎn)向了蓉兒,不問青紅皂白就一頓怒斥。
“母后,這件事跟蓉兒……”
“你不用為她開脫,眼見著主子身體不適,不多加阻勸,就是她的不對?!?br/>
說完太后微微的咳嗽了一下,些許的鮮血就從她的嘴角緩緩的流了出來,嚇得云兒和蓉兒的心都揪了起來。
“母后!”
“太后娘娘?!?br/>
兩個人同一時間驚呼出了聲,她們的臉色因為看見那灘鮮血都給嚇住了,這才記起來太醫(yī)吩咐一定不能讓太后動怒。
“是奴婢的錯,奴婢不該任娘娘在這里傷害自己的身體。”說完蓉兒一巴掌一巴掌的打在了自己的臉上。
才一小會兒,蓉兒的臉頰上已經(jīng)露出了一道道的五指印,說明她所用的力道有多深,多太后又有多真心。
“夠了起來?!?br/>
“是。”
蓉兒停下了手,因疼痛額頭已經(jīng)沁出了汗珠來了,她想要伸手撫摸自己的臉頰,卻不敢伸出手去。
“母后,您瞧蓉兒的臉頰都紅了,讓她下去上一點消腫的藥膏吧?!痹苾簽樗笄?。
這一刻太后才注意到了蓉兒臉頰上的指痕,心中也有不舍?!耙院笕羰窃俜?,哀家絕對不輕饒你,明白嗎?”
“奴婢明白?!?br/>
“下去?!?br/>
一聲吩咐下,蓉兒立刻退出了太后的寢宮,寢宮內(nèi)只剩下身體虛弱的云兒照料著太后。
“母后,是臣妾強留下來,想要等您蘇醒之后再離開,真的跟蓉兒沒有任何的關(guān)系,您千萬不要責(zé)怪蓉兒?!?br/>
看到剛才蓉兒那張幾乎紅腫的臉頰,云兒的心中充滿了自責(zé)的情緒。
太后凝望和眼前的云兒,自她陷入病榻以來,又有多少人來探望過她的病情,除了她。
“母后,您的病情還是命人通知陛下吧?!痹苾阂荒槗?dān)憂的說著。
“哀家不想見到那個逆子,你馬上為哀家更衣,送哀家去天牢?!?br/>
對云兒的話置若罔聞,突然之間太后掀開了該在自己身上的被褥,走下了床榻,走路時步履蹣跚不定。
“母后,您才剛蘇醒,不宜下床走動?!?br/>
就算云兒這么說了,太后還是不理會她,追著沉重的步子一步步的朝著梳妝臺走去,蒼白的臉色立刻浮現(xiàn)在了銅鏡之中。
“來人!”
一聲叱喝之后,兩名宮人從殿外走了進(jìn)來,她們沖忙的走到了梳妝臺前,站在太后的身后。
“太后娘娘?!睂m人恭敬的喚著太后。
“給哀家梳妝打扮,哀家要去天牢?!?br/>
太后坐在了凳子上,看著鏡中自己蒼白的臉色,對著身后的宮人吩咐道。
聞言宮人的臉色慘白的看著太后,她們誰都不敢動這個手?!疤竽锬铮t(yī)吩咐您不能出寢宮,要好生的歇息才能養(yǎng)好病?!彼齻冊趺锤覟樘笫釆y,送她去天牢呢?
“大膽!哀家的吩咐你們也不聽了,是嗎?”憋住了一口氣,太后大聲的叱喝宮人。
宮人的臉色胚變,臉上充滿了害怕,云兒也曾經(jīng)是宮中的宮人,當(dāng)然明白她們的感受,于是她立刻走到了太后的身側(cè)。
“母后,太醫(yī)說您真的不能受到刺激,不如您等身子好一些了再去天牢。”
“你這是什麼話?哀家的病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康復(fù),難道就讓軻正和魯天兩位兩朝元老一直被關(guān)在天牢?”
一瞬間太后心中的怒火一下子又升了上來,她的臉色因此變得鐵青,云兒害怕的撫摸著她的背脊,開始為她安撫情緒。
“母后,讓臣妾去求陛下,看在昔日的情份和您的身體的份上,臣妾相信陛下一定會放過兩位大人的?!?br/>
太后陷入了自己的思緒當(dāng)中,過了很久才把視線再度的放在了蕓兒的臉上。“若是你不能說服荀兒,那哀家一定要去天牢?!彼铝俗约旱淖詈笠坏劳?。
“嗯,你們好好的服侍太后娘娘歇息,出了任何的差錯,你們小心自己的性命?!?br/>
臨走之時云兒再度的凝望了太后一眼,這才離開了太后的寢宮,離開了建章宮。
北宮
“陛下……陛下!”
云兒來到北宮沒有讓宮人和太監(jiān)稟報,硬闖的進(jìn)入了靈姬的寢宮,當(dāng)她推開寢宮門的那一刻劉荀和靈姬才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她的身上。
“云兒?”
劉荀站了起來,皺起了眉宇,狐疑的走到了她的面前來,凝望著身著單薄的云兒。
“陛下,臣妾有事求您,請您成全?!?br/>
下一刻云兒就出乎意料的跪在了地上,向劉荀說出了自己的請求,錯愕了一會兒,劉荀連忙把她從地上給扶了起來,凝望著她。
“出了何事?寡人答應(yīng)過你,能為你做的寡人一定會做到?!?br/>
云兒看著劉荀臉上的關(guān)切和擔(dān)憂,她的心不覺有一絲的暖意從心中緩緩的流過,陛下的心中還是有她的位置,只是那一個位置太小太小。
“陛下,母后的病情比之前更加嚴(yán)重了,您知道嗎?”她問道。
“什麼?”
聞言劉荀的臉龐明顯露出了一點關(guān)心的情愫,但是一想到她對自己的嚴(yán)苛和無情,他很快就壓制住了那抹關(guān)心。
“母后聽聞您將軻大人和魯大人關(guān)入了大牢,血液逆流,太醫(yī)說差一點兒就回天乏術(shù)了,您知道嗎?”
劉荀的心突然顫抖了一下,心上象是漏了一拍一樣,愛恨糾結(jié)在一起,母子之間的親情讓他無法不去擔(dān)心太后。
“看來昭儀娘娘爲(wèi)了救兩位大人,把太后娘娘都搬出來了?!膘`姬調(diào)侃的說著。
云兒沒想到靈姬變了一個人一樣,一開口就把矛頭指向了自己?!澳闶颤N意思?你說我故意用母后的病情來為兩位大人求情?”
昔日的靈姬雖然聚集了陛下的萬千寵愛,但是從來沒有對無害的人出手,可是這一次她已經(jīng)把所有的人都看成了敵人,就連自己也一樣。
“昭儀娘娘,您的身份僅次于皇后娘娘,靈姬只是一個廢妃,豈敢對堂堂的昭儀娘娘您無禮呢?”
“你變了?!?br/>
云兒的話才剛說完就被劉荀怒瞪了一下,她的臉色瞬間一變,不敢再多說一句話?!澳阆日殃柕?,你的身體尚沒有恢復(fù),寡人不想在處理國事的同時還要來擔(dān)心你的身體。”他冷聲的吩咐道。
“陛下,您若是有閑暇的空余,請去看望太后?!?br/>
“你回去告訴母后,軻正和魯天之所以被關(guān)入天牢是因為他們身為兩朝元老,膽敢對寡人不敬,沒有君臣之禮?!?br/>
“陛下打算如何的處置兩位大人?難道您真的要做忘恩負(fù)義的小人嗎?”
聞言劉荀俊逸的臉龐上立刻浮現(xiàn)了憤怒的神色,他瞇著一雙黑色的眸子,瞪著出言大膽的云兒?!霸苾海阒雷约涸谡f些什麼嗎?你說這些話知道有什麼樣的后果嗎?”
“陛下,兩位大人是兩朝元老,從您親政開始就幫著您治理朝政,您現(xiàn)在將他們下獄,漢朝的百姓和官員會怎么去看待您?”
靈姬似乎看出了劉荀的心中一驚有了遲疑,她即刻搖曳生姿的走到了劉荀的面前。“你這么說就是陛下的決定是錯誤的了?昭儀娘娘現(xiàn)在身份不一樣了,連陛下的旨意也敢質(zhì)疑了?”
云兒的臉色因為她的話變得鐵青,咽了喉間的口水,咽下了想要說的話。
“回昭陽殿去?!?br/>
下一刻,云兒只是凝望了靈姬一眼,轉(zhuǎn)身就離開了她的寢宮,這個女人一回到皇宮就惹出風(fēng)波來,以后也不知道會怎么樣。
劉荀站在原地久久的不能自己,他只要想到母后此刻的情況,他就沒了心情跟靈姬再續(xù)前緣。
“靈姬,近來還有許多奏折寡人沒有批閱,你也累了,好好的歇息。”
“陛下心軟了,是看到昭儀娘娘楚楚可憐的樣子嗎?”
靈姬媚眼流轉(zhuǎn),眼神在劉荀的臉龐上流轉(zhuǎn),說了他心中所想的事,語氣中微微帶著一絲絲的醋意。
劉荀不禁的皺起了眉宇,他仔細(xì)的凝望著眼前的靈姬,讀著她眼中的異樣,此刻才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不是昔日的靈姬了。
“你認(rèn)為寡人是爲(wèi)了云兒?”他問道。
“陛下不是說有很多政務(wù)要處理嗎?爲(wèi)什麼還在北宮流連?”靈姬不答反問。
瞬間劉荀收回了自己的視線,背對著靈姬?!耙宦飞项嶔诶郏蒙?。”留下了一句話,他便毅然的離開了北宮。
靈姬落寞的看著劉荀的背影,心中忽然感覺到一股失落的情緒,雖然明知道自己這一次進(jìn)宮的目的,可是還是不由自主的去關(guān)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