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找!翻遍長安城也要把公主找到!”皇上盛怒之下又摔了第n個杯子。
噼里啪啦的聲音宣事殿里從來沒停過。
“找不到無殤公主你們就提頭來見!”在皇上第n次咆哮聲中,侍衛(wèi)長第n次戰(zhàn)栗著。
“諾?!?br/>
侍衛(wèi)長縮頭縮腦地退了出去,暴怒之下的皇上誰能承受得???應(yīng)該只有無殤公主吧?
可是無殤公主現(xiàn)在偏偏不在宮里,而他們現(xiàn)在偏偏找不到無殤公主。
公主消失的兩天之內(nèi),整個宮里上上下下的人都忙瘋了。甚至每個妃嬪宮中的大大小小的奴才婢女都被統(tǒng)統(tǒng)派出,可是,兩天了,還是沒有一點無殤公主的消息。
唯獨淺殤殿的憶蘭憶竹不慌不忙,每天出去找公主也只是走個形式而已,等同于逛街。
整個宮中,只怕只有她們知道無殤公主真正的去向吧。
皇上也知道這個道理,可是審問兩人時,兩人都說了,她們是無殤公主的心腹,要是他們敢動她們,等無殤公主被找回來了,無殤公主該怎么辦了他們呢?
皇上自知問不出任何東西,早早地就把她們放了,可是憶蘭憶竹好像跟皇上有仇似的,不謝恩不告退轉(zhuǎn)身就走。
皇上也沒辦法。
這一點,無殤跟她的母親很像,她身邊的人要么跟她不熟,要么就是對她死心塌地到打死都不會說出主子的任何行蹤。
當(dāng)初,就是因為奴婢遵從了主子的命令,到死都沒有報告她們主子一點一點的消息。
同時,宮外的問情閣中――
坐在位子上的女子端起茶杯,小抿了一口,好笑的看著對面坐著的焦急的女子。
“沒事的,別這么急。”
“我怎么能不急啊我的姑奶奶!那你準(zhǔn)備什么時候回去?”焦急的那位女子臉都要皺成一個面團(tuán)了,驚惶不安的心哪一刻都不能停下來。
女子平靜道“融雪,我既然都出來了,那就沒準(zhǔn)備再回去?!?br/>
沒錯,這兩人就是從宮中逃出來的無殤和問情閣的融雪。
兩天前,回放……
無殤嫣然一笑“我自有辦法?!?br/>
當(dāng)天晚上,無殤帶著那一袋子豎琴的零件,帶著一大包的首飾銀票,帶著最近研制出的解藥和毒,往自己臉上貼了一張人皮面具,出宮了。
無殤帶的人皮面具,便是前世嵐陌的樣子。仿佛又回到了原點。但這段在宮里時間,她不會忘記的。若有機會,她說不定會回來看看。
走之前,無殤深深地注視著皇上睡覺的地方好久,才轉(zhuǎn)身離去。走到宮門口,心中擔(dān)起一股酸澀,又轉(zhuǎn)向去了太醫(yī)院。
妖醫(yī)師房內(nèi)的燈還亮著,光映出她疲憊的影子。話說,自從有驚無險的危機解除后,無殤一次都沒見過妖醫(yī)師了。妖醫(yī)師也沒再出來張揚。
呵,想到那次危機,比起電視里放的爭斗,還是差了許多啊。
最終,終于在憶蘭憶竹的掩護(hù)下出了宮,來打問情閣先借住。
整個世界上,知道這個相貌平平的女人是無殤公主的,就只有憶蘭憶竹和融雪了。
但是無殤卻說,空有一副好皮囊有何用?她從不是在乎外表的人,當(dāng)然,也不會有誰嫌自己長得太好看不是?
那傾世的面龐,她可能一輩子也不會在擁有了,也不會再在世人面前展現(xiàn)出來了。
正是因為這一點,無殤臉上這幅人皮面具的材料格外的好,就算好幾年后拿下來,原來的臉也不會有半分受損,。
這便是整個故事的緣由了。直到兩天后,也就是現(xiàn)在,大后天就是蝶宴了,焱九王爺也想必在長安城了。
誰都不恨,她誰都不想恨,不想怨,這個結(jié)局在幾個月前不就已經(jīng)知道了嗎?她終究不是屬于那深宮大院的。
再回到皇上暴怒的臉上,青筋暴起,回來稟報的人沒有一個探查到了公主的存在。
那是,無殤的易容術(shù)可不是蓋的,要是能那么輕易被這群古人發(fā)現(xiàn),她真是白學(xué)了這么久的醫(yī)。
“一群飯桶!這么點兒大的長安城,連個弱女子也找不到!朕養(yǎng)你們何用?!”皇上聽見一個一個找不到的消息,就連一點線索都沒有的報告,氣的爆了口粗。
一個比較位高權(quán)重的大臣站出來“皇上,已經(jīng)兩天了,無殤公主,會不會已經(jīng)出了長安城?不然,我們派出這么多人,不論是便裝還是搜查,怎么會一點消息都沒有?”
皇上這是已經(jīng)瘋了啊!
皇上聽見諫言,深深吸了口氣“那還不去找?!”
在大廳中聚集的人連忙散開了,繼續(xù)出宮尋找。宮里一下安靜得緊。
“來人,傳令下去,停止上朝一月,不找到無殤公主,所有人都去陪葬!”皇上說完,一屁股跌坐在龍椅上,深深的喘了口氣。眼角泛著渾濁的淚水。
殤兒啊……殤兒……你在哪?你為什么要離開朕?朕做錯了什么,讓你逃離朕的身邊?
“皇上不可?!遍T外一個著急的聲音有點熟悉。
他疲憊的問道“有何不可?”無殤的失蹤讓他一個晚上沒閉眼了。
憶蘭拿著一封信進(jìn)來“皇上,您一看便知?!?br/>
憶蘭恭敬的把信放到桌子上,看著皇上充滿皺紋的臉上微微泛黃,眼睛下有一塊青印。略略有點兒心疼,畢竟是他們淼國的一國國君,他只是想守護(hù)住自己的國家,守護(hù)自己的子民。
皇上也沒工夫去在意憶蘭的禮節(jié)這回事。
信封上寫著飄灑風(fēng)逸的四個字:父皇親啟。
無殤是學(xué)醫(yī)的,自然不會寫古代女子喜歡的梅花小纂。寫的都是給病人開病歷時的瀟灑字體。
皇上一看這四個字,就知道是無殤寫的,慌忙抽出信紙。
同樣是飄灑的字體映入皇上蒼老的眼睛:
親愛的父皇,
您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應(yīng)該已經(jīng)消失兩天了。請您不要再來找我了,也不要花費心力來找我。換句話說,您是找不到我的。
請父皇切不要荒廢了朝政,如果在幾年后,淼國能更好的話,我會回來看您的。
父皇,我不屬于皇宮,皇宮囚禁不住我的。我需要的是自由,是無拘無束。并不是隨時隨刻都處在一種危險的狀態(tài)。姜夫人的算計讓我很無奈,大皇子淼朗墨的事情也讓我知道皇宮中沒有親情。
我知道您帶我是真心,可是原諒我,我真的不屬于這種權(quán)利鼎盛的世界。我去尋找我最想要的東西了,請勿念。
如果有什么事的話,請發(fā)令昭告天下說明您的處境,殤兒不論在哪兒也會趕回淼國皇宮看您的。殤兒懂醫(yī)術(shù),定能讓父皇好好活著。信封中還有我寫下的調(diào)養(yǎng)配方。殤兒怕您體中余毒未盡,所以請父皇一定要按時服用,里面的藥材一味都不可少。還有,不管吃什么,一定要試過毒哦,不然殤兒不放心。
好,就說到這里吧
殤兒走了,勿念。
風(fēng)吹過皇上握著信紙的手,可是手好像蒼老的連信紙都握不住了。
緩緩垂下。
是啊,無殤心性這么高,怎么會甘心在這皇宮大院里度過一生?她喜愛自由,自然也不會愿意加入王侯世家。
“皇上……”